《小青梅》佛生生

38、第三十八章 喜欢你 少年安静伫

　　元宵节清晨，天刚蒙蒙亮吴响就已经坐在书桌前，摊开语文课本背诵《烛之武退秦师》。经过昨夜一番推心置腹，她不再浑浑噩噩摇摆不定，真正把高考这件事牢牢放在心上。
　　吴承胜路过书房门口，瞥见女儿伏案苦读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欣慰，转头看向厨房忙碌的胡漫，低声感慨：“不愧是我的女儿，总算懂得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把。”
　　胡漫一边摆放餐具，一边轻轻叹气：“希望这份劲头可以长久坚持下去，别只是三分钟热度。”
　　门铃适时响起。
　　“这么早，会是谁？” 吴承胜疑惑着走上前拉开家门。
　　门外站着秦科，手里拎着秦家准备好的元宵礼盒，一身简单的休闲外套，眉眼清俊。
　　“叔，元宵节快乐。”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吴承胜笑着侧身把他让进屋内。
　　“是我父母嘱咐我送过来的。” 秦科淡淡解释。
　　“秦介质已经回国了？”
　　“昨天夜里刚落地。”
　　吴承胜想起当初秦家出手帮自己化解生意危机的往事，语气满是感激：“这次家里出事，多亏你们家出手周旋，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往后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叔叔不必总把恩情挂在嘴边。” 秦科语气自然。
　　吴承胜闻言嘴角微微一抽，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胡漫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秦科，笑着招呼：“科科来了，快坐，早饭马上就好。”
　　书房里的吴响听见外面的动静，合上书本抱着语文习题册走出来，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你来的正好，我刚背完古文，你帮我检查默写和文言知识点。”
　　秦科接过她手里的练习册，坐到客厅沙发，逐条梳理词类活用、特殊句式，耐心纠正她知识点上的疏漏。吴响听得格外专注，没有像从前那样动不动走神偷懒。
　　早饭结束之后，一整天的补习有条不紊展开。数学、英语、文综轮番推进，秦科不会一味填鸭式刷题，会帮她梳理知识框架，找准丢分的根源。
　　下午时分，困意席卷上来，吴响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
　　秦科见状没有硬逼着她继续做题，合上习题册：“趴在桌上小憩二十分钟，不许久睡，到点我叫你。”
　　吴响如蒙大赦，胳膊叠在桌面上，脑袋沉沉靠上去。
　　秦科取来一本历史读物，坐在一旁低声朗读，平缓的叙述声，既可以让她放松，又不会让她彻底陷入深度睡眠。二十分钟一到，他便轻轻敲了敲桌面，准时把人唤醒。
　　天色一点点向黄昏倾斜，白日的补习任务全部收尾。
　　秦科收起卷子，伸手揉了揉吴响的头顶：“今天完成度很不错，该适当放松。我买了不少烟花，晚上我们到楼下空地放烟花，过完这个元宵节，就要彻底收心迎接开学。”
　　吴响眼睛一亮，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喘息：“好啊。”
　　晚饭简单吃过，夜幕缓缓降临。楼下空地上堆放着好几箱各式各样的烟花礼盒。
　　吴响跑过去拆开外包装，翻出窜天猴，兴致勃勃。
　　晚风微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火药味道。
　　吴响拿着香，跃跃欲试，却又有几分怯生生，站得远远的去点引线。引线 “滋滋” 燃起火星，她立马掉头跑回到秦科身边。
　　窜天猴呼啸着刺破夜色，在高空炸开一团明亮绚烂的金花。
　　一朵又一朵烟火接连在夜幕之上绽放，流光倾泻，照亮少年少女的眉眼。
　　吴响看得满心欢喜，仰头望着漫天绚烂，下意识转身，伸手紧紧抱住秦科的腰。
　　秦科顺势抬手把她拥入怀中，晚风卷开她的发丝。
　　“抱一下！” 吴响眼底盛满烟火的余光，笑容明媚鲜活。
　　秦科低头，手掌托住她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
　　周遭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炸声做了朦胧的背景音，喧嚣尘世之中，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
　　一吻结束，吴响耳尖泛红，微微往后退开半步。
　　秦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半开玩笑低声开口：“真想以后每一年的元宵，都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吴响心口轻轻一颤，嘴上故意嘴硬：“那得看高考结果怎么样，万一我考不到江泠，就实现不了咯。”
　　“那就拼尽全力，不要让这种万一发生。” 秦科指尖轻轻刮过她的唇角。
　　放完大半烟花，夜色已经很晚。
　　回到家中，按照之前的约定，吴响打开平板接通纪三叶的线上绘画课程。
　　屏幕里纪三叶眉眼温和，耐心讲解水粉画的色彩逻辑、调色技巧与运笔要点。
　　“理论听明白了，现在拿起画笔，试着动手实操。” 纪三叶对着镜头鼓励道。
　　吴响手握画笔，调色盘上各色颜料排布整齐，看着画布，却迟迟落不下笔触，苦笑着对着镜头摊手：“道理脑子听懂了，可我的手不听使唤。”
　　“不用畏惧画坏，大胆下笔，绘画本就是在一次次试错之中慢慢进步。” 纪三叶语气十分有耐心，一步步引导她铺大色块。
　　吴响深吸一口气，笔尖蘸取颜料，终于落在画纸之上。
　　秦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看着少女一边为高考埋头苦战，依旧不肯割舍心底的热爱。
　　他心里清楚，前路依旧遍布重重考验，高三余下的时光绝不会轻松。可只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那些横亘在眼前的难关，总会有一一跨过的那天。
　　屏幕的微光落在吴响的侧脸，她眼神专注，笔尖在画布上游走，少年安静伫立在她身后，目光沉沉，盛满独属于她的、毫无保留的期许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