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35、第三十五章 小别扭 我会一直陪

　　一番拉扯，吴响总算彻底清醒。秦科把猴子家出事的消息如实告诉她。
　　吴响神色骤然严肃，眼睛都睁大几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就算立刻告诉你，我们也没法马上动身。我想让你先好好补一觉，精神缓过来再出发。已经通知克里夫，车子很快到别墅门口，我们收拾行李立刻回市区。”
　　吴响听罢，立刻抓起手机拨通猴子的视频通话。
　　接通的瞬间，屏幕里猴子的模样让人心头一沉：脸色憔悴，浓重黑眼圈挂在眼底，整个人肉眼可见瘦下去一圈。
　　“猴子，侯阿姨现在情况怎么样？”
　　猴子勉强扯出一点苦笑：“还好，是乳腺癌早期，发现得比较及时，手术已经做完了。”
　　“放宽，好好配合后续治疗，阿姨一定会慢慢好起来。我跟秦科现在动身回市里，到医院就过来看你们。”
　　“寇明也在这里，一直在这边陪我。” 镜头微微晃动，能看见一旁坐着的寇明。
　　简单宽慰几句挂断通话。吴响抓紧时间收拾画具、行李。纪三叶得知两人要返程，站在玄关送别，眼底藏着不舍。
　　“开学之后有空常联系，素描练习碰到瓶颈，随时来找我。”
　　“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耐心带我入门。” 吴响真心道谢。
　　告别纪三叶，两人坐上克里夫的轿车直奔市立医院。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大门外，寇明早已在门诊楼门口等候。连日泡在医院处理琐事，少年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疲惫。
　　看见秦科与吴响下车，寇明快步迎上来：“手术刚结束，侯阿姨麻药退了身体虚，现在还在休息。”
　　几人搭乘电梯去往住院部。
　　病房内，侯阿姨安静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猴子坐在陪护椅上，脊背微微佝偻，神情低落。看见推门进来的两人，他猛地抬头，眼眶唰地泛红，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忍住眼泪。
　　“猴子。” 吴响放轻脚步走上前，语气满是担忧。
　　猴子喉头滚动，嗓音沙哑：“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答应过要过来探望阿姨。” 秦科目光扫过监护仪跳动的数据。克里夫跟在身后，拎着果篮与高品质营养品，轻轻放到床头柜。
　　克里夫转述主治医生的诊疗意见：“手术切除很顺利。后续需要按疗程完成化疗，清除体内残存癌细胞，降低复发风险。化疗会带来部分副作用，家属要多留意病人身体状态与情绪。”
　　听到 “化疗”，吴响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不安，侧过头小声问秦科：“化疗会不会很难受？”
　　“个体耐受差异很大，会有不适感，但医院会配套用药缓解，病人的心态尤为关键。” 秦科低声耐心解释。
　　吴响似懂非懂点头，目光落在熟睡的侯阿姨身上，心底替他们母子揪紧。
　　秦科伸手轻拍猴子肩膀，语气沉稳可靠：“手术这道大关已经跨过去大半，不必凡事自己死扛。后续治疗对接，克里夫会帮忙处理，打起精神，阿姨还需要依靠你。”
　　猴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闷：“秦哥，这份恩情我以后一定会还。”
　　“先渡过眼前难关，报答不必挂在嘴边。” 秦科语气平和。
　　病房空间不大，几人逗留容易惊扰病人休养。
　　“我们先出去，让阿姨好好休息。” 秦科低声提议。
　　众人轻手轻脚退出病房，来到走廊的长椅旁。
　　寇明把保温饭盒递到猴子手里：“我妈一早炖的汤，趁热喝点。”
　　猴子接过饭盒：“替我谢谢阿姨。”
　　“邻里之间客气什么。” 寇明耸耸肩，半开玩笑开口，“等这阵子风波过去，我还是打算继续追吴响，到时候你可别再拦我。”
　　猴子打开饭盒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看向寇明，眼神清醒又现实：“寇明，响爷心里装的是谁，你看得一清二楚。不要抱着执念一头撞上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寇明眉头拧起，不甘心地反驳：“难道喜欢一个人，连追求的资格都没有？”
　　“资格当然有，但人要看清现实。” 猴子轻轻叹气，“我不想看着你撞得头破血流。”
　　“行，跟你说不通。” 寇明扭过头，不愿继续争辩。
　　不远处，吴响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丝尴尬漫上心头，下意识微微往秦科身侧靠拢。
　　秦科敏锐捕捉到她的局促，不动声色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掌，不用多余言语，稳稳给她无声的安抚。
　　初春的冷风顺着走廊窗户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秦科看向猴子，认真交代：“医院这边但凡撑不住，随时打电话。开学之后落下的功课，我帮你补。”
　　猴子重重点头，沉甸甸压在心上的重担，终于卸下一小半。
　　不宜久留，众人简单道别。克里夫留下来对接后续全部医疗琐事，秦科带着吴响离开医院。
　　坐进轿车后座，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吴响靠在车窗边，神色安静，心里还沉甸甸记挂猴子母子的遭遇。
　　秦科侧过头看向她：“心里不好受？”
　　“嗯。” 吴响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点怅然，“以前我眼里的高三，就只有试卷、刷题、高考。现在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安安稳稳只为考试发愁，身边的人各有各身不由己，还要直面病痛这种无可奈何的事。”
　　秦科伸手，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头，声音沉稳温柔：“人生本就不会永远一帆风顺。我们尽自己所能伸出援手，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路，依旧要脚踏实地往前走。美术特长生备考、高考，这些考验依旧摆在眼前。”
　　吴响抬眼望向他，眼里的低落一点点褪去，重新燃起韧劲：“我懂。回去之后绘画练习加倍抓紧，文化课也绝对不能摆烂。我想跟你考上江泠大学，不能只当成一句口头空话。”
　　看着女孩重新振作的模样，秦科唇角漾开温柔笑意，指尖揉了揉她的头顶：“我会一直陪着你。”
　　轿车穿行在城市街道，街边已经挂满节日各式各样的灯饰，点点灯火连绵成片。崭新的学期正在步步逼近，满怀期许的前路之中，同样埋藏着无数未知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

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br>有点感慨，暗恋的滋味，真是又酸又涩，还容易自我感动，那感受真说不上好，如果可以真不想体验，尤其是不想喜欢上一个明知他（她）不喜欢自己的人，但喜欢这件事，本身又是不可控的，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么？<br>只要他（她）一出现，眼睛会自动搜索，余光里就全是他（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