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沈谢]静水流深》一坨卫生纸

10、第十章，伪·结局

　　“本座既不是东西，你又何必留下。”
　　“……”谢衣撑着剑缓缓站起“弟子不会再离开师尊第二次。”
　　“……说得好听。”沈夜望着前方，眼神里是淡淡的虚无“你带小曦走。”
　　谢衣终于问出口：“师尊从一开始就这么想的么？”
　　“……”
　　“破军不会离开，大祭司也不会死。”
　　沈夜轻笑一声，瞥向他：“你没看出，本座已经在等死了？”
　　“弟子看得出，师尊在阵眼，自然不能离开。”
　　“……”沈夜道“蠢货。”
　　“师尊稍待片刻。”谢衣伴着阵法消失，在沈曦身边出现，他抱起沈曦，又一瞬出现在乐无异面前“乐公子，替在下照顾小曦。”
　　“师父……”
　　沈曦：“你们要干什么？谢衣哥哥。”
　　谢衣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发：“小曦乖，属下待会就来接你，好不好？”
　　“不要……”沈曦不明白他的话，摇着头慢慢地说“不要。”
　　谢衣说完，又朝乐无异道：“拜托了。”
　　乐无异抱住沈曦，艰难地点头：“嗯。”
　　话音未落，谢衣又伴着法阵离开了，下一瞬出现了沈夜身边。
　　“谢衣哥哥——！”
　　修仙门派的弟子都在朝这边看，夏夷则道：“先远离静水湖一些，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好。”乐无异答应着，从背后抱起沈曦，两人坐上鲲鹏，夏夷则御剑在侧。
　　鲲鹏渐渐飞离那一片湖水，沈曦呆呆地望着越来越小的两人，怀里紧紧抱着的兔子松脱，差点掉了下去。乐无异手疾眼快地帮她抄住。
　　“哥哥——！”
　　“哎哎哎小祖宗，别跑，掉下去会摔死的！”
　　“你这个坏蛋！放开小曦，哥哥——”
　　“哎，你别哭啊，啊啊啊，夷则，救命啊！”
　　“……”
　　“……你别、哭啊，你一哭，弄得我也想哭了……”
　　“……你们。”

　　静水湖周遭的血红光束已达到鼎盛，沈夜一直滴血的右手握起，他忽然阖目：“谢衣，本座后悔了。”
　　谢衣执剑靠着沈夜背后：“师尊要跟属下走么？”
　　“你未免太天真，你我二人如何一起无恙离开。”
　　“师尊不相信弟子？”
　　“……你倒是说说，叫我如何信你？”
　　“……”
　　“也对，仔细想想，似乎你也从未说过不叛逃于我。”
　　“弟子绝不会背叛师尊，初七不会背叛主人，破军不会背叛大祭司！”谢衣似乎是着急了，一连串说下许多承诺。
　　“我相信你。”
　　这句话有些出乎谢衣意料，沈夜说得有些轻，却很郑重，不是敷衍了事，也不是不耐烦，这样一句——我信你。
　　“只是，我要确信你能活下去。”他沈夜说这话时又变得强势。
　　“你走吧。”
　　湖心岛忽然有些摇晃。
　　谢衣背后蓦地一空，他急速转身，没人，他心口同时犹如破了一个大洞般漏着风。
　　“从今往后，本座只当从未结识过谢衣此人。”
　　手里提着剑，谢衣面上全是茫然无措，他怔了一瞬，低下头清晰地说：“这是弟子……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再没有回应传来。
　　静水湖外，数名道家弟子握剑在手，剑尖立于眉心，低声默念咒诀。
　　几道剑光交错飞过，谢衣太过失神，眼见着就要被伤及，身后响起刀剑被架住的声音，沈夜无奈道：“你去龙兵屿，告诉族人你是他们的破军祭司，也是新一任的大祭司，谢衣，这不是你的特长么，让族人们过得更好……我想看看你统治下的烈山部族，不能让我烈山部人永远活在阴影之中。”
　　“太晚了。”谢衣握紧了拳，没有回头，他终于受不了似的，声音用力且嘶哑“太晚了，弟子永远都做不回那个破军祭司，只能做沈夜身边的谢衣！”
　　“……”沈夜也走神了，正在此时，光团携着长剑破空而来。
　　谢衣听到声音，闪身到沈夜身前，却来不及招架攻击，单膝重重磕在地上。
　　“呵呵，神剑昭明又如何，老朽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沈夜蹙了蹙眉，挡在谢衣身前，抬手轻易折断那柄剑，打开防御结界，接下数次攻击，沉寂了一晚上的大祭司终于发动攻击，他在幼年便获神血庇佑，清气可比肩当今世上任何人，只不过百年间略有病症影响，却足以以一人之力抹杀在场所有人的存在。
　　但沈夜要的不是这些，这些道人死了，还会有新的再来，流月城崩塌，烈山部族除了人界再无栖身之所，他若不死，他的部族便不得安宁。
　　其实他要的也不是这些，他要他想活着的人活着，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把人抓回来。
　　外面那些人暂时缓不过气来，结界内，沈夜转身，施了治愈法术，抱住他的谢衣，低低叹了声：“本来不想让你和我一起死的。”
　　谢衣闭了闭眼，左手放在胸口，致礼道：“……属下心满意足。”
　　“你就不问问，我到底给你喝我的血做什么？”
　　谢衣已经有些飘忽的思绪又突然闪过一道惊雷，他终是无奈，缩在师父怀里，缓过口气：“师尊……”
　　“你总把那个尊字拖那么长做甚。”
　　“……”
　　沈夜抓起他放在胸口的手，平静地道：“本座曾于那人藏书中看到过一个上古法阵，以神灵之血，缔结血契，或同生同死，或以命换命。”瞳告诫过他，谢衣就算靠着偃甲和他的蛊虫，至多也只能续命百年。
　　“如若不另想他法，怎样才能令你活下去？”沈夜说着，自己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再者，本座这个千古罪人死了，于族人有益。”
　　谢衣说不出话了，他左手被沈夜抓着，无力的右手抠紧了他的衣摆，谢衣听得出来，沈夜的声音……和那日他去流月城救他一样，带着细微的颤抖和无力。
　　“不过，这上古之法到底有些代价，你若醒来，发现周遭空无一人，可别怪我。”
　　静水湖震荡得越发厉害，谢衣右手勉力动了动，触到地面，一道极细的绿线延伸出去……

　　据闻，那一战，流月城紫微祭司与其属下破军最终死在几大修仙门派的围剿之中，沈夜此人功力之强，从他死后静水湖竟全数崩裂坍塌，沉入湖底足以看出。二人尸身在湖底被找到，流月城人体质不凡，死后片刻，便化作光点，再无迹可寻。
　　流月城事，终于告一段落，各大门派得以全力应付即将到来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