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 十年》寒灵犀

26、巧克力哥哥

　　学样的广播里，偶尔会播放王菲的歌。
　　《将爱》这张专辑里，大约最被人喜欢的，是《旋木》：旋转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地方……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这样的丝丝哀伤的曲调里，高一终于结束，一切也终于，只能这样。
　　高二要分文理科，一班被完全打散。
　　徐远谦和狐小九都选择了文科，只是不在同一个班；方乐乐倒仍然与徐远谦同班，但过了一个暑假，两人似乎生分了许多。
　　宋宇和尹东卫是理科生，那个班级里，还有汪明霞。
　　陆畅也是理科生，就在徐远谦隔壁的班级里。
　　开学不到一个月就传来了方乐乐和尹东卫分手的消息，因为后者又和汪明霞走到了一起，年青的爱情从不安分。
　　看着日渐消沉下去的方乐乐，徐远谦一面同情、一面庆幸。还好是在这个时候，若分手发生在高考前夕，真不知道方乐乐应该怎么办？
　　没有了扰人的爱情，徐远谦的生活也就变得平淡起来。学习，然后就是抽时间找小九聊天，再没别的可以分心的事情。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徐远谦才知道原来陆畅是体育特长生。偶然一次看到陆畅和宋宇一起训练的身影，徐远谦惊讶了半天：“那不是陆畅么？他在干什么？”
　　“训练啊！陆畅也是体育特长生。”狐小九趴在阳台上看着操场上晃动的身影，被阳光照着眯起了眼睛。
　　大约是陆畅那温吞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徐远谦好半天才把那个活力四射的高个子和心目中的陆畅重叠起来，最后赞了一句：“怪不得那次打篮球他居然敢和宋宇正面对抗，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你以为呢？”狐小九看似漫不经心回了一句，“陆畅身材不错，脱了衣服很有看头。”
　　“是咩？你看过啊？”如今讨论起这种话题来，徐远谦已经半点不会羞涩，起码在小九同学面前不会。
　　“你想看啊？下次假装找机会在训练时找宋宇，那样不就看到了吗？训练又热又累，他们是不会穿上衣的——裤子也很短，而且有时候连内裤也不穿。”
　　徐远谦心里一阵麻痒，扭头看向狐小九完美的侧脸：“不穿内裤？你这算不算是‘诱导’未成年啊？”
　　狐小九立刻撇撇嘴：“我这是想人民群众之所想，急人民群众之所急，是不折不扣为人民服务的先进道德模范行为！再说了，没穿小内内怎么了？去看一看又怎么了？就你这样的，还能把陆畅给吃了？还是说，你不想看？莫装纯哦！”
　　徐远谦乖乖闭嘴，再一次感叹自己功力不如狐小九，这种修为上的距离不是勤奋努力就赶得上的。
　　他当然不会色兮兮真跑过去看那一群体育生训练，因为陆畅非常大方且完全满足了他这个小心思，虽然不是特意而单独为他做的——陆畅是一个很喜欢晒太阳的男生，课间没事时就会搬把椅子坐到阳台上享受日光浴。这个爱好从高一时就有，可自从他开始随队训练之后，每次晒太阳都会脱了上衣、光着膀子。
　　陆畅将双脚搭在阳台护栏上，椅子微微跷起，身体后仰，以一种力与美的艺术平衡技巧迎接阳光。因为腰腹要稍微用力，所以那如巧克力一般的腹肌就完美地显露出来。
　　他如此大胆又旁若无人，每每都是眯着眼睛一副无我状态，引得经过的男生嫉妒、女生狂流口水。
　　没过多久，陆畅就得了一个女生们赠予的爱称——巧克力葛格。
　　反观同样身材劲爆的宋宇同学就惜肉如金，原因无它，这位同学的巧克力是私人定制、专属产品，不是普罗大众可以沾染的。
　　徐远谦第一次见陆畅晒肌肉时简直惊呆了——他站在阳台上，陆畅就那样平静地拎着椅子走过来，然后自顾自伸展开来，就让一身的美好在徐远谦身边的阳光下绽放开来。
　　亮瞎狗眼！直击心灵！戳出鼻血！
　　就算幻想过无数次，徐远谦以前从不知道一具青春而完美的男*体竟会有如斯大的吸引力和震撼力，让他不能移开目光和脚步。
　　“可惜饭盒没拿过来……”
　　狐小九的声音让徐远谦几乎要跳了起来，耳根没来由就红了。
　　“什么饭盒啊？”
　　“接你口水的饭盒啊！真是人间奇景、不止不休、此水绵绵无绝期啊！”狐小九坏笑，随后将声音压得低一些，“身为一个男生，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看，挂着委琐的表情非常奇怪。”
　　“委琐吗？”徐远谦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生怕真有口水漏出来；再揉揉脸，想把委琐揉回去。
　　陆畅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叽叽喳喳，无声张开了眼，目光当然落到了这边。
　　狐小九脸上堆笑冲陆畅说：“身材不错，巧克力很诱人。”语气轻松，完全不像徐远谦这样从头顶绷到脚后跟。
　　陆畅也笑了：“宋宇的身材更好，该大的地方大、该硬的地方硬……你应该不会稀罕我这样的次品了吧？”
　　“你真了解我！不过别伤心，我不稀罕，总有别人稀罕呀！”
　　陆畅顿了一下，眼光扫描到了徐远谦身上，这更让徐远谦无法自容。那种感觉，真像是偷*窥被人发现了一样。
　　“徐远谦同学如果也想把身体练得结实一些，我倒是有些方法。”陆畅刚说完，电铃响起，该上课了，“下次再聊吧！”起身拎着椅子回到教室。
　　“运气挺好，人家肯教你，就看你有没有心学啦！”狐小九走之前一个劲儿地笑，“我若是你，不如学一把，不管怎么样，学习的过程中多少能摸一把，过一过手瘾。”
　　欢笑着散了，徐远谦再没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不过，他仍然会偶尔在陆畅晒太阳时旁观那么一下下。毕竟，那样完美高品质的巧克力，这辈子或许没那福气吃到，看看也是好的。
　　有时想想，生活真奇妙。都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大十八变也十分惊人。仿佛自从开始晒肌肉，默默无闻的陆畅同学一夜之间暴红。甚至吸引众多一看就幼齿的初中部学妹们前来膜拜，成了众人眼中的少女杀手。
　　也难怪，巧克力哥哥无论身材长相都属上等，只是平素低调，一旦真心炫耀起来，杀伤力不容小视。
　　再后来，陆畅晒太阳时，汪明霞出现在周遭的机率明显增多。有一次，她还停下来找陆畅聊了一两句。可惜，汪明霞脸上的春光在贺婷出现的一刹那被冰冻，很明显，贺婷的魅力要大于她。有了贺婷加入话题，陆畅对汪明霞立刻从客气聊天变成了应付。
　　大半个月之后，贺婷消失了，这时有关于贺婷休学堕*胎的传言喧嚣尘上。
　　徐远谦觉得奇怪，虽然贺婷是尹东卫的前女友，并且狠狠伤害过后者，而且作风似乎真不怎么好。但是对于这个敢爱敢恨敢追求的女生，徐远谦还是打从心里欣赏和佩服的。最起码，贺婷不是那种喜欢背地里搞鬼的女生。
　　这种事情，还是掌控大局的狐小九所得答案更权威：“狗*屁！贺婷是出去学画画了好不好？虽然她爹是个什么领导，有定向招生的名额在手，但定向招生也对高考分数有最低要求。贺婷那样的成绩，能考个三百分就不错了，所以现在半路出家，赶快去学艺术。”
　　然而徐远谦的恍然大悟不能阻挡流言四散，狐小九以极度鄙视的语气说：“世上怎么会有汪明霞这样的女生？都是她造的谣！那样的货色，还想脚踏两只船，再吃口回头草呢！轮得到她么？”
　　果然，汪明霞开始更频繁和主动地找陆畅。阳光里，她总是能找到一切美好的借口和陆畅一起坐在阳台上。
　　当好姐妹调笑说她魅力大，左手尹东卫、右手陆畅时，她给好姐妹们的解释是：“没有那回事，陆畅训练挺辛苦的，平时又没什么朋友，我和他聊聊天帮他放松嘛！”又说，“尹东卫不会生气啦！我和陆畅只是好朋友而已。”
　　尽管尽力撇清，姐妹们仍带着羡慕嫉妒恨说：“你真幸福！幸亏你把宋宇留了出来，要是宋于再沦陷在你的魅力里，我们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汪明霞故作失望状：“你们是别指望了，宋宇心里早就有人了。”
　　“谁呀？谁呀？”
　　……
　　女生们热聊的时候，班里的男生几乎都出去运动了，所以她们也就无所顾忌。可惜，“隔墙有耳”从来都是有效之极的。
　　离女生堆不远，坐着另一名成绩顶尖的学生，龙江庭。他正戴着耳机认真做题，只是，耳机里没有半点声音。
　　龙江庭无意与汪明霞为敌，只不过巧在他是狐小九的好朋友。高一时狐小九次次年级第一的成绩让龙江庭很是佩服，可惜缘份不够，只能从狐小九的仰慕者成为朋友。不过也正因为当初动过单纯又热烈的心思，让他对关于狐小九的一切十分敏感和在意。
　　很快，狐小九就知道了汪明霞在背后说的话。
　　当然，汪明霞在背后放出中伤贺婷的那些谣言，也是狐小九从证人那里得来的。只不过证人不是龙江庭，而是平素与汪明霞好姐妹相称的那几个女生。物以类聚，才貌并不出众的汪明霞真的能够轻易在嫉妒性奇强的女人堆里混得风生水气么？女人和男人，总归是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