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 十年》寒灵犀

27、震慑

　　狐小九的厉害就在于，无论是在男生堆里还是女生堆里，就算他经常不喜不怒一张冰山脸，仍然能够大受欢迎。
　　文科班女生多，可想而知各种类型的女生聚集在一起的机率大大增加，此由可推论，那些作风彪悍、嘴利似刀的女生们混在一起的机率也大了起来。
　　这样的女生，或许某些男生见到会敬而远之，她们却偏偏能成为狐小九的好朋友。于是徐远谦常常会看到，众星捧月般的狐小九出现在走廊里，俨然成为一方红花霸主——谁都知道，那些泼辣的女生比会打架的男生更难对付。
　　当理科班某些女生又一次嘀咕贺婷是个放*浪不要脸的女子时，终于有文科班的女生晃上前来，指着人家鼻子问：“你说谁呢？背后说别人，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是亲眼看到还是亲耳听到，有事没事说人家干什么？人家又没勾引你家男人！！”
　　不消说，大声吆喝的正是狐小九平时培养的那些战斗女兵团成员。
　　理科女生不甘示弱：“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大家指的是谁？哪个不要脸的敢站出来当证人？谁敢证明贺婷就不是一个好姑娘了！？有种的站出来啊！”
　　当然没人敢站出来，那些跟贺婷真有过什么的男生只会一笑置之，那些和贺婷攀不上关系的男生和女生是没那个胆子。理科女生的气势瞬间就弱了，她们不仅输在“理”上，更输上彪悍度和人口数量上。
　　理科班女生想走，文科班女生却不依不饶：“怎么，说不过就想走？造了谣就想跑？真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就因为你们，天朝人民才素质低下！！”
　　“不是我们造谣，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终于有人大声争辩，可惜，就算声音再大，也掩盖不了她带着哭腔的事实。
　　男人靠拳头，女生靠冷暴力，这都是能把人逼疯的好手段。
　　“谁说的呀？”
　　“谁呀？”
　　“说呀！”
　　在女炮兵们的连番轰炸之下，汪明霞同学不幸中招被炸了出来，虽然她只是被供出的众多人物名单之一。
　　吵闹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种舌尖上的战争。但天朝人喜欢看热闹的陋习千年不变，自然也就有不少好事者围观。
　　狐小九站在自己班级的教室门口，远远向徐远谦递了个慵懒而自傲的眼色，晃晃悠悠走进教室去了。
　　徐远谦没来由感到背脊一阵寒意，忽然明白过来——高人哪！
　　汪明霞此时又正在借故与陆畅晒太阳交流，为了贴近巧克力哥哥，她甚至暂时放缓了去办公室问题的频率。
　　太阳依然是灿烂的，人的表情却是阴沉的。汪明霞被一群杀气满满的女生围在中间，她们号称是自发形成的“贺婷名誉保卫小分队”。
　　汪明霞咬着牙，陆畅一句“你们聊，我先走了”，让她的势单力薄和孤苦无助颇有一种罪有应得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只限知内情者。
　　或许她擅长计谋、或许她也擅长诡辩，可是这一切技能在引发群体仇恨之时都不足为道。就如玩游戏，操作再牛*B，引了一副本的精英怪也只能死，谁让你等级不够呢？
　　奇怪的是，那些女生并没有让汪明霞面子上太难堪，她们没有发动大力声讨，只是围着她，让她感受那种四面楚歌的绝望。
　　“这就叫震慑，敢在背后说我坏话，她真是胆里塞了石头。”狐小九如此解释。
　　“你真聪明，我就没这样的本事。不过还好，汪明霞和我没过节。”徐远谦乐于做旁观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哼，你倒是想得开啊！你以为尹东卫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就和方乐乐在一起？虽然方乐乐也是活泼招人喜欢的女生，但如果没有外来催化剂，他们之间能那么快成么？”
　　徐远谦再傻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脚步不由得停了。
　　狐小九继续说：“他们在一起，是汪明霞积极在其中穿针搭线的结果。因为那时候方乐乐想帮你和尹东卫复合，汪明霞就一个劲地对尹东卫说方乐乐其实是对他有意思，回头又对方乐乐说尹对她有好感。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经念叨，说着说着就成了真的。后来方乐乐不自信，汪明霞又主动请缨要帮他们修复感情，结果扮猪吃老虎、取而代之。”
　　很简单的事情，事后再去推想，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
　　“我和方乐乐都是受害者么……”徐远谦感觉思维开始僵滞了。
　　“你以为呢？你要记住，这世上有许多人，就算你跟他们从无过节，也不代表他们就对你存了善念。那时的尹军和李佳就是最好的例子！”狐小九声音奇冷，与其说是在安慰，不如说是在批评指责，“你真的，很傻很天真！”
　　几年之后陈老湿曝出艳*照门事件，又为小九最后五个字配上了下联——很黄很暴力！
　　徐远谦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亦如此。
　　那时候他看了一本少女漫画，少女主角是个不求上进的日本人，整天叫嚷着“我不学英文，我这辈子也不想出国，也不奢望交一个外国男朋友”。可是女主角没想到，她不出国，却不能阻止身为德国人却不懂日语的男主角到日本去……人和人之间发生的任何交集，从来就不是某一方说了就算的。交往是这样、分手是这样、结盟是这样、敌对还是这样。
　　徐远谦长长吁了口气，抿了抿嘴：“我知道了，对于某些贱*人，不是眼不见心不烦就能完结的。”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狐小九拍拍他的肩，“我去给宋宇送水，一块儿去看亲爱的巧克力们吧！”
　　“走！”
　　操场上移动着那些穿着红色运动短裤的男生，他们拥有着完美的体魄，只远远看一眼，就觉得无边力量扑面而来。
　　巧克力果然是能够补充能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