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5 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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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街道上，转角，一座矮矮的小房子静静地，紧闭着门窗，看不分明其中的情况。并不难发现的些许蜘蛛网，扁扁的招牌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深夜里漆黑的房间，久久没有维修的门，无一不在说明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光顾了。
高高悬着的『杂货店』三个字静静地彰显着这所屋子的正体，像是凭空出现地，门前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还没来得及让人看清他们的模样，又是一瞬，他们就消失在店前。
没有一丝光亮的屋内，刚刚还站在门前的两个人静静地站着，带着戒备地打量着四周。虽然屋内一片漆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看清楚屋内的一切。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各种货物，柜台后却是一片混乱，像是发生了激烈的搏斗。白净的墙壁上有些许污渍，地上也有一滩同色泽的色块，来人走近几步，深吸一口气，用鼻子嗅了嗅，对视一样，点了点头。
“跟那个女高中生的家一样，是溅出来的血。”女生镇定地说出了结论。
男人点点头，示意赞同，迈出几步到货架后，果然不出所料，侧身躺着一个头发已花白的老人，眼睛睁得大大地瞪着前方，皮肤干瘪着，脖颈上两个小孔十分扎眼。
尾随着男人而来的女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虽然见惯了血族屠杀人类，但是还是会在事实摆在面前不忍。
没等身旁的男人说话，她就催动咒语，用天赋将这具尸体给消散了，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接连证实了两桩命案的发生，心情未免有些沉重，寻求温暖似的，零琳向月祁靠近了几步，月祁也顺手揽过她，安抚地搓了搓她的肩膀。
向来不认同吸食人类血液，甚至自己也以人造血为食的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证过血族对人类的残害，而如今看着平日里熟知的面孔被抽尽最后一滴血液，甚至眼前的两场血案并不是全部，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指不定有多少无辜的人类殒命。想着这一切，不好的预感笼罩着心头，全身上下一阵寒意。
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是他们俩脑海里一直萦绕着的想法。
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现场，尽量掩盖血族出没过的痕迹。扶正后面被推倒的货架，削掉沾染了血迹的墙壁和地面，整理好混乱的柜台。
刚刚弯腰拿起地上的物品，一直起腰，敏锐的感觉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响起，默契地停在原地，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声音。
刻意放轻了的步伐，俯身贴墙听时带出的衣角摩擦声，窗户的插销被缓缓抽动的声音。
有人在监听！
一瞬间，月祁就消失在屋内，出现在刚刚声音发出的地方，可就在月祁刚刚抬脚的时候，对方也迅速离开，只来得及抓住一个背影。
只是一个背影也已经足够了。加快速度紧追在他的后面，随着那人在顷刻间就穿过了几条街道，一个拐角，却不见了踪影。
停在原处，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刚才那人的踪迹，眉头紧紧锁起。
自从恢复了战斗之血之后，月祁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了很多，能甩掉他追击的人并不多，刚刚那人的身份在他心里激起了大大的疑问。
慢了月祁几步的零琳来到他的身边，也发现了这奇怪的一点，刚刚落地，手攀上月祁的胳膊，想询问。拳头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拳风和力道直直冲向她，凭着长期以来的战斗本能，嗖地一声闪开来，避开攻击方站到了对面。
一顶黑色的斗篷笼住全身，低低地看不清面容，一双红色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们两个人，鲜红的嘴唇勾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对方掠过来就是又一拳袭向他们俩，奇怪的是，一招一式并没有任何的杀机，反而像是在拖延着时间。
试探着迫近挥出一击，对方也是轻松地就闪过了。皱皱眉，手才刚刚触碰到胳膊上浮现的匕首，对方却放弃了攻击，转身向夜空里不知名的的方向逃去。
收回匕首，正奇怪着，电话却莫名地响起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来电显示上显示着名字却让他错愕地看了零琳一眼，零琳凑过去一看也愣了愣。
按下通话键，月莉略带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哥哥……爸爸他，他……”
“爸爸他，好奇怪，他的眼睛……他的指甲……他的牙齿……哥哥，我害怕。”
哭声透过听筒传过来，一声一声敲击着听者的心。
下一秒，两个人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路灯暗暗地亮着，照着街道边斑驳的树影。
黑漆漆的屋子里，天花板上的灯静静地熄灭着，窗户大大地敞开着，夜风趁虚而入，窗帘随风高高地扬起，月光点点晕出光晕，照亮了房间的一半。
不仔细看你发现不了，房间一角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小的肩膀细微地抖动着，还能听见些许的啜泣声。
“砰——”
紧锁着的门一下子被人撞开，两个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其中的男人焦急地跑到她的身边，把发抖着的她揽进了怀里，还不停地呢喃着，
“月莉，别怕，别怕，哥哥来了，有哥哥在。”
啜泣着的少女闻言抬起头来，望了来人一眼，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缩，接着愣了愣，像是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加大了哭声，钻进了他的怀里。
泪眼模糊的模样让他的心不由一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安慰的声音暖暖的。站在门口的零琳也走了过来，坐在少女的身边，温柔地握上了她的手。
渐渐地，怀里的少女安定了下来，哭腔里偶尔蹦出来的两三个词也让他们听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他们外出的时候，有奇怪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月莉的房间里，害怕的月莉失声尖叫，听到尖叫冲进来的月信和来人缠斗在了一起，几番搏斗之下，月信一不小心露出了血族的本来面目，月莉害怕地躲在了墙角，来人却突然撤走。知道身份败露的月信也跳出了窗台，不知踪影了。
听了她的话，月祁和零琳心中不禁一紧，暗道事情蹊跷，月信的失踪更是让他们心里毛毛的。
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感觉到怀里人的情绪渐渐平静，慢慢陷入了睡梦中。月祁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把月莉轻轻地放在床铺上，细致地盖上被子，向身后的女人示意，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轻轻地掩上了门。
站在客厅里，两个人的眉头都不约而同地紧紧锁着，对望彼此的眼神里都是一番慎重和深思。
“要不，我去影源那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爸？”良久，月祁开口打破了沉默。
零琳点点头，神色里掩不住的担忧，“也只有这样了。”
“你就在陪陪月莉，她那样子我还是担心……”
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安慰地捏了捏，柔声道，“别担心，家里有我。”
月祁顺势拉过她，抱住她，双臂紧紧地，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叹了一口气，“哎……为什么我觉得总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拍了拍他的背，她的声音在他听来是最好的安慰，“没事的，有我在。”
月光下，只是一瞬，男人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斜倚在床头，蜷曲着的双腿上平摊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却一下都没有翻动过，白净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书面。
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的她昏头转向地，都没有时间来细细思索近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自从她戏剧化地嫁给月祁，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地发生，虽有的事情并不瞩目，现在想来，却蹊跷地很，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样。
到底是谁？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门上响起了细微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怯弱的一声问，“嫂嫂，你在吗？”
急忙从床上站起身来，打开门，穿着白色睡衣的月莉怯怯地倚在门边，手里抱着大大的枕头，同哥哥一样的棕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期盼地盯着她，“嫂嫂，我睡不着，可以跟嫂嫂呆一会吗？”
大大的眸子像是下一刻就要盈满泪水，惶恐惊惧的神色还没有完全退散，让她实在不忍心摇头拒绝。点了点头，把瘦弱的少女纳进怀里，领她走到床边，看着她动作迅速地爬上床盖好被子，也随着她躺在她的一边，轻柔地拍着她的头。
倚在她的怀里，月莉安静地不同寻常，有几分太过安静。零琳自然也是体会到这样一点，但是并没有出声惊扰了这份安静，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她开口把她的心情分享给她。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月莉柔柔的一声唤，“嫂嫂……”
长长的尾音，有些许的不安，不寻常的意味让她莫名地紧张了一下，应答着出声，“嗯？我在。”
“其实，我……我早就知道了。”
突兀的话不由让她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
月莉柔柔的声，却也自顾自地接着说，“我知道，知道爸爸、哥哥还有你，其实并不是人类。”
柔柔的声音，却说着最惊骇的事实。
闻言，零琳不禁一骇，强压住自己想缩回手的冲动，出口的声音不免有些发抖，“你……怎么知道的……”
闭着眼，安静地倚在她的怀里，不复之前的慌张和不安，“我见过，在梦里见过。”
回答反而出乎她的意料，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月莉也像是要将心里的一切这次一次吐露个干净，接着向下说着，
“从我13岁的时候开始，就开始梦到一些真实地不可思议的场景。我开始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以为那些是很普通的梦罢了。可是，后来那些梦却一个接一个被实现了。
在梦里，我看到哥哥和爸爸……是……是吸血鬼。”犹豫了片刻，她语气坚定地说了出来。
怀里的月莉睁开眼睛看了看一脸震惊的零琳，勾起唇，冲着她笑了笑，“还有，我看见了你。”
“看见我什么了？”被她的笑容，零琳一愣，接着就脱口询问。
像是忆起什么温暖的回忆，她的眼望着远处，接着说着，“看见嫂嫂住进我们家，看见嫂嫂嫁给哥哥，不然嫂嫂以为我是傻瓜吗，怎么会接受爸爸那么蹩脚的借口？”
被她眉眼里和话语里的笑意所感染，零琳也不由跟着一笑，继而疑惑地试探着问出，“那刚才……”
听到再提起，月莉黯然地又埋下头，弱弱的声音回答着，“我本来也以为我可以承受，却不知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我还是会害怕。”
一时语塞，只能抚摸着她长长的头发，不断重复着，“别怕，别怕，别怕……”
月莉却懂事地搂住她，柔声安慰起她了，“没事的，嫂嫂，我没事的，现在我已经都想通了，无论爸爸和哥哥是什么，都没有关系，他们还是疼爱我的爸爸和哥哥，不是么？他们依然会保护着我，依然会爱我，而且……”说到这里，她一顿，抬头向着她甜甜一笑，“现在嫂嫂又这样安慰着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对不对？就算你们不是人类，你们也一样温情地对待着我们，是不是？”
望着她眼里满满的信任，零琳也释然了，也笑了笑，抱紧了怀里的月莉，轻轻地道了声，“睡吧，晚安。”
“嗯，嫂嫂，晚安。”
大大的床上，躺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相拥的身影温馨极了，让这个冰冷的夜也不由地变暖。
黑夜里，这一抹小小的温情。
也许会是这个冰冷的世界里难得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