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风云之零月魅影》席卡静

25、chapter 24 不长久的平

　　最近一段时间，月莉总是隐隐地觉得哥哥嫂嫂很奇怪。
　　向来是早早就起床出门夜班的哥哥，最近总是在房间里挨到很晚才出门，和哥哥形影不离的嫂嫂也开始隔三差五地翘班在房间里睡觉。
　　向来说话做事冷冷的哥哥最近却总是乐呵呵的，颧骨笑容怎么收都收不住，不禁让她质疑眼前这个人真是她那个独来独往不爱搭理人的亲哥哥？
　　向来很少独处的哥哥嫂嫂，约会或是一起做些什么向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是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真是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客厅的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看着书的两个人是谁？不就是她难得亲密的哥哥和嫂嫂。
　　宽松的白色T恤，随意的牛仔裤，斜斜地倚在沙发上，是在他们身上难得一见的闲暇时光。她蜷着双腿，白净的脚背浸泡在凉凉的空气里，纤细的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头斜斜地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他的胳膊绕在她的颈后，手闲闲地搭在她的肩头，偏头看着她手里的书本，时不时侧到她的耳边说着什么，惹得她面红耳赤，娇嗔地顶嘴。
　　“诶，你说爱德华干嘛不让贝拉变成吸血鬼呢？能一直在一起多好。”深深沉浸在小说情节里的零琳回头愤愤地询问身后人的意见。
　　明显心不在焉的某人草草地“唔”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的零琳讪讪地回头，就看见月祁埋在她的脖子边，闭着眼睛，要睡着了的样子，鼻息吐在她的脖子上，痒痒地，让她不禁一缩，脸就蹭地红了，“呀，别压着我脖子睡觉。”
　　回头就能清晰可见的睫毛颤了颤，棕色眸子缓缓地睁开，睇了一眼，害羞地扭捏着想抽身离开的，收手圈住，凑近耳朵低低说了声，“别动。”
　　瞥了瞥嘴，又看了看他疲惫的神情，她也就没再说些什么，合上书，也干脆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了。

　　晚上8点。
　　难得人类时间和吸血鬼时间重合的时段。
　　又加上这两个人难得没有出门守店，呆在家里一直在过人类时间，三天两头见不到人的月信大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出声打破了客厅里的熟睡氛围。
　　一个爆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在了月祁头上，吃痛地醒过来，转身想抓住捣蛋的老顽童，刚一动身，靠在身上的零琳一滑，滑落在沙发上，伸手去捞，一时没有空去顾及身后月信，只能用眼神述说着不悦。
　　看到这一幕，月信抱臂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啧啧啧，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了媳妇不要爹了。”眼里的调笑和高兴却一点都不配合地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揉了揉眼睛，零琳也坐起来，加入到父子的日常调戏与反调戏中。

　　难得的一日闲暇，也是难得的机会全家人可以好好地坐在一起过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月莉擦擦了还湿着的头发，盘腿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随意地开启一个话题，“17号的那个女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久没见过，每次都会和我一起出门的，现在出门老是碰不到了，一个人上学有些害怕了呢。”
　　抱着枕头还有些昏昏欲睡的零琳随口回答着，“就没别的同学跟你一起吗？”
　　叹了一口气，但是也没有多懊恼，“没啊，我们这边距离学校太远了嘛。”偏头想了想，没在意地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街口的那个杂货店也好久没开了，买东西也要跑到另一个街区的大超市，真是烦呢。”
　　拍了拍还蹭着想睡觉的零琳，月祁也随口答着，“以后有什么要买的让我带回来或者是让老头子去好了，免得你到处跑。”
　　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两夫妻，月莉不由叹气，果然不能指望他们俩，拖着拖鞋上楼睡觉去了。

　　*

　　依旧是黑黑的夜，昏暗的路灯下，一双人影不紧不慢地走着，走在前面的男人高高大大的，步伐却是不快，手紧紧地牵着身后的人，配合着她的步幅，时不时偏头开心地和她聊着什么，她也总是噙着一抹笑容，时不时还会挽着他的胳膊咯咯咯地笑开来。
　　一个转弯，走过一条小巷，才走过几步，原本说着什么的两个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噤声警惕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声音很细微，但是绝对逃不过他们俩的耳朵，刚刚那条小巷里明明有一丝奇怪的声音。
　　像是被硬生生压在喉咙里的尖叫和呻吟。
　　只是一晃，两个人就消失在街道上，站在了小巷里。黑暗的小巷里，依稀可以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一个被死死地压在墙壁上，另一个俯身在他的脖颈上，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刺激着零琳和月祁的神经。
　　不敢迟疑，加速掠了过去，对方却早就察觉，只是抬头睇了一眼，等他们赶到那人身边，人早就带着另一个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只是一个梦，只留下一双红眸和一时难以消散的血腥味。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对视了一眼，也在对方眼里看到跟自己一样的担忧，轻拧着眉，月祁出声询问，“零琳，最近你哥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有没有什么血族从那边出来了吗？”
　　仔细回忆了一下，零琳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贵族们不太喜欢出来到人类聚居区捕猎，更不要说这种地方了。”
　　“那刚才是什么人？”
　　话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没有人回答，零琳也只能摇摇头。莫名地，像是有什么大事件发生的预感占据了两个人的脑海。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零琳抬头询问他，“等等，你还记不记得月莉前几天说的没再见过的女高中生和杂货店老板？”
　　点了点头，只是一瞬，就明白了零琳的想法，猛地看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你是说他们也许已经被……”
　　艰难地点了点头，虽然一直祈祷着心中想法不要成真，却因为现在的情景不得不得出这样一种判断。
　　刚刚就在他们眼前，就已经发生了吸血鬼吸食人类血液的事情，更不用说在他们没发觉的时候了，现在任何失踪的人类都有可能已经成为吸血鬼的受害者了。

　　明亮的日光灯下，整洁的柜台后面，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正一丝不苟地清算着收款机里的钱，丝毫不理会现在撑在柜台上正气喘吁吁的两个人。
　　熟练地捆好钱，记好账，哗地一声关上收款机的抽屉，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一眼，“怎么着，今个是吹了什么风，顶着病假的借口缺席整整两个星期的小夫妻终于打算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怎么着也用不了两个星期来养伤吧？”
　　没等他们说话，就挨了一顿批，这是他们早就料到的结果，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红着脸转移了话题，“那什么，问你个事。”
　　对于他们俩避重就轻的行为很是不满，雨龙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最近你们血猎方面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闻言，本来一肚子火的雨龙一愣，继而锁着眉头思索了起来，“你别说，还真挺奇怪的。”
　　“怎么了？”
　　“叛支吸血鬼的数量最近增加地很诡异，数量特别巨大，处理起来特别麻烦，而且更奇怪地是，”说到这，雨龙一顿，摇了摇头，手撑住下巴，郑重地看着月家夫妻俩，“协会下令，不要猎杀。”
　　“什么！”异口同声地，惊诧脱口而出。
　　“我也觉得很奇怪，自从他们上次设局杀你们以来，协会的举止一向很奇怪，像是酝酿着什么大动作。”
　　赞同地点了点头，月祁和零琳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见了一丝疑惑。
　　“要不，我们明天去月莉提到的那两户人家看看，证实一下我们的推测，也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谜题像是乱成一团的毛线，理不出一个线头来，不够的线索，只能站在这里猜测和推理毕竟还是不靠谱，月祁试探地询问零琳，提出一个解决方法。
　　明白知晓月祁想法的零琳在这种状况下，也只有点点头，打算明天同月祁一起去看看。
　　身后的雨龙被他们一提，也继续思考着这个问题，暗暗直觉一场暴风雨好像就要到来，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担忧地蹙了蹙眉，变化的表情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黑夜像是一块黑色的幕布，把一切肮脏在黑色之下。
　　街道昏暗的小巷里，夜总会昏暗的包房里，民居昏暗的卧房里，郊外昏暗的森林深处。
　　一双双嗜血的双眼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暗红的血液流淌一地，铁锈般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城市的空气中。
　　风雨欲来，层层叠叠的乌云笼罩住明朗的一轮月亮，拦住皎洁的月光。
　　两三只黑色的蝙蝠扑腾着翅膀飞过，弄出两三声响。
　　只是一瞬，一切，又再次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