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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 - 月莉篇 妹妹亦不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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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月莉,我今年16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我有一个哥哥、一个爸爸,他们都很疼爱我。
我的爸爸,总是神神叨叨的,看起来没有一个爸爸的样子,可是他嘻嘻哈哈的样子背后总是那样体贴地照顾着我和哥哥。
我的哥哥,经营着一家便利店,生意很红火,他总是要早出晚归,过着和平常人不一样的黑白颠倒的日子。
我一直觉得我生活在一个很平凡的家庭里,过着幸福平凡的生活,虽然妈妈缺席了生活,但我并没有觉得生活有什么不完整。
平淡,平凡,我以为是这样。
可是,在我13岁的时候,生活却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
厨房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冰箱冷藏室还透着橘黄色的光,光线打在冰箱前忙碌着的少女的脸上,照亮了她脸上的喜悦。
喜滋滋地把手上吃剩下的蛋糕放进去,喜滋滋地吮了吮手指上残留的奶油,喜滋滋地拖着可爱的兔子拖鞋蹦跳着回了卧室。
那是她的13岁生日,和爸爸哥哥一起愉快地度过,吃到了她最喜欢的奶油蛋糕,连忙碌的哥哥都没有缺席。
躺在暖和的床铺里,并不需要多久她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漫天的火海,火苗像是张扬着利爪的怪兽,投影在墙壁上。四周一片喧闹,人们在慌张地四处逃窜,寻找逃出的生路。
可是,房间的中心一个女子静静地站着,破碎的白色长纱裙随着风扬起,背立着的身影让她在火光里看起来就如同女神一般。
长长的黑发松松地披在肩头,火光里的她没有一丝惊惧,只是静静地像是置身于怡人的旷野中。她,低了低头,沉吟了一句什么,接着抬起手来,纤纤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血红的戒指,戒指在月莉看来真是眼熟极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取下手中的戒指,拿到眼前细细端详着,像是在感怀着什么,可是下一秒,她却狠狠使力掰断了手中的戒指,不复之前的留恋。
目睹此幕的月莉不禁脱口叫出一声,对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火光里脸颊上的泪痕尤为明显,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紧紧攥住断戒,回身,一抹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嘴角。笑容灿烂地仿佛是一生最后的微笑,眼角的泪是最温柔的点缀,画面定格,月莉愣愣地看着火中的女子,一声呢喃不禁脱口而出,泪水就这样滑过了嘴角,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说,“妈妈……”
迈步上前,正想去抓住她,眼前所见却渐渐幻化成一个个光点,消失在眼前,连残影都抓不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场景就变换了,漆黑的小巷里,光线暗淡地看不分明四周。小巷的地面上杂乱地堆着不少杂物,难以让人下脚,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刺鼻地让人却步,间或有一两声猫叫,老鼠匆忙跑过杂物堆的声音。疑惑地环顾着四周的景象,月莉试探着踏出一步。
一声呻吟刚刚出口,就被硬生生地给按在喉咙里,虽然声出细微,却依旧没有逃过月莉的耳朵。
心中莫名地觉得有几分熟悉,她忙上前几步,艰难地绕过了一堆里杂物,走到了传出异样声响的巷尾。刚刚走近,就看见一个男人死死地把一个人压在墙壁上,对方在他身下拼命地挣扎着,却抵不过他强力的压制,那个男人用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对方的嘴巴,疼痛的呻吟全被闷在了喉咙里。那个男人,一埋首,竟然一口咬上了那人的脖子,牙齿刺破喉咙那一霎那的声响,血液源源不断流进口腔的声音,男人咂嘴时两片嘴唇相碰的声音,意外地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惊惧地后退一步,想要离开,却又迈不出步子,一股冲动反而催促着她上前。艰难地忍住喉咙里的惊声尖叫,那男人就在这时抬起头来,唇边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流着,滴下去,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几点痕迹,他陶醉闭起来的眸子缓缓睁开,骇人地瞥了她一眼,眸色血红血红的,并不是她熟悉的棕色瞳仁,让她实在不敢开口唤那一声,“哥哥”。
仓皇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向巷外跑去,跌跌撞撞,脚下突然横生出什么,一下子就绊倒了她,让她跌倒在地面上。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撑起摔疼的身子,艰难地爬起来,刚刚直起身,眼前的场景就再次变换了。
是家里,站在她熟悉的家门前,一个女孩子,睁着大大的蓝色眸子打量着她,柔柔的长卷发软软地搭在肩上,粉色的连衣裙十分贴身地剪裁着,伸出来摊在她面前的手白白净净的很干净纤细,暖暖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地就像靠近。她拉住她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甜美的声音让她心生一动,“你好,我叫零琳。”
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应答,心中的疑惑丛生。
她是谁?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又躺在了她熟悉的房间里,与昨晚入睡前的样子没有二致,刚刚见过的一切深深留在脑海里,每个细节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让人难以相信那只是一个个梦。
可是她并没有在意,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那些梦就成为了她黑夜里最忠实的陪伴,梦里,哥哥和爸爸是以血为食的怪物,一个不知名的少女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还有自幼没有谋面过但却心中确信无比的母亲。可是后来她发现,有一些她梦见过的情景在生活中实现了,那些梦是在预示着什么。
起初,她不确信,可是越来越多的巧合不得不让她相信这些梦的真实性。
因为有了这些梦,她也开始发现哥哥和爸爸的不同寻常了。哥哥和爸爸在家吃饭从来都吃得很少;哥哥从来都只会晚上出门,就算白天呆在家里也会拉上左一层右一层的窗帘;他们总是编一个又一个的蹩脚谎言,一思量,就能够容易看穿。
她开始渐渐相信了那些梦,可是她并没有说,她也只是装傻充愣,瞒下了这一切。
后来,梦里那个女孩子也出现在她的面前,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
梦,还在继续。生活,也还在继续。
装傻充愣,自欺欺人,也还在继续。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事实会这样摆在自己面前,无法逃避。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虽然早已知道这个事实,她还是忍不住泪水和恐惧。
在梦的间隙里,她恍惚间睁开眼,朦胧里,一个身影正站在她的床前,没来及看清来人,尖叫声就脱口而出,打破了夜的宁静。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醒来,一愣,正打算返身跳出窗台,却不料,月信在听到尖叫后速度赶到了房间,速度快得不像常人,只一瞬就冲到了来人面前,扼住了来人的咽喉。
可是,明明想要逃走的人却突然停下脚步,像松了一口气一样,虚晃了几招,脱离了月信的控制,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接着,他一抬手,抽出一把刀在脉搏上割了一刀,血立刻就涌了出来,血的味道扩散开来,月信一时不察,面容就起了变化。
黑色的指甲,瞬间苍白的脸色,还有流转的红眸。
这副面容她在梦里看过无数次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如此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她的爸爸,并不是人类。
不受控制地,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尖叫声就已经回荡在整个夜空,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地向下掉。那人也趁机跳下窗,消失在夜色里。血红的眸子盯了她一会,犹豫了几秒,叹息了一声,也追了出去。
克制不住哆嗦着的身子,她摸索到床边的电话,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晚,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她蜷缩在零琳的怀里,始终没有睡意。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她渐渐理清楚了思绪。
父亲和哥哥流露出来的爱意并不作假,她亲眼所见,甚至就在刚刚那一刻,父亲也是为了她才不慎将身份暴露,离开时也因为她犹豫了片刻。
她所担心的也不过就是,父亲和哥哥还有嫂嫂因为非我族类的原因,区别对待,冷血对待身边人。可是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
她依旧可以在他们怀里撒娇,他们依旧会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细心安慰。
既然是这样,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他们依旧是她最亲最亲的亲人,依旧是她可以信任的依靠。
平息了情绪,加上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摸着头发的零琳的安慰,她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
梦,又要去到一个又一个的梦里。
她不再害怕那些揭示一个又一个真相,预言一个又一个未来的梦。
她开始庆幸,她拥有这样一个能力,可以看见她最爱的家人的未来,可以让她最爱的家人幸福地生活下去。
这也是她心底最深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