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8 途遇魔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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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处，一棵挺拔高大的苍劲大树静静矗立着，枝上绿叶辉映，长势甚好，掩在树叶后面传来两三声鸟啼。身下，一片绿茸茸的草地，小草顶破土壤，争先恐后地生长着，一片欣欣向荣。远目，视线里有一条河，河水缓缓地流着，清雅的流水声让人只是听到就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感受。
看着眼里这一片景象，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这里应该是他们正寻找着的暗黑绿洲了。
到达目的地，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总算有时间打量一下彼此了，却在看见彼此的瞬间噗嗤笑出声来。
对方身上全是黄沙的痕迹，头发里沾满地全是黄沙，只是轻轻的抖动就哗啦啦地向下掉；满脸都是黄沙，早就分辨不清面容，任自己怎么擦拭，也只是越擦越乱；衣服也早被黄沙淹没，看不出穿着什么，只当做是彼此穿着一身黄沙做的衣服；皮肤上还有两三道伤口来不及愈合，却也因为治愈之血的存在没什么大碍。
撒娇一样地推嚷了一下月祁，向河水的方向走去，催促着说，“我们快去洗一下吧，拾掇一下好继续上路。”
点了点头，大跨步走到河边，低头一看自己的倒影，自己也是哭笑不得，立马就伸手舀水。
指尖刚刚触碰到有些许冰冷的河水，马上就烧灼起来，钻心的疼痛随着水花接触到皮肤的范围不断向上蔓延，因疼痛产生的嘶吼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嘶——”
看到刚刚发生的，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河水的零琳急忙赶到月祁身边，察看手指上的伤势。烧灼只是暂时，伤口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了，稍稍放心了些，低头开始察看河水的状况。
沿着两岸的河底，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两排不起眼的草本植物，椭圆形的叶子相对而生，边缘有着三条深深的锯齿状裂痕，穗状花生在顶，形状似马鞭状，淡紫色唇形花在她的眼里就如同恶魔之花一样。
她自然不会认错，血族的天敌，马鞭草（①）。
从来没有看过这样诡异的一条河，河底居然长满了马鞭草。且不说对吸血鬼明显的攻击防范之意，在马鞭草不适宜生长的低洼易涝地成长地如此茂密就已经够诡异了。
显然，月祁也感觉到了这条河的诡异，不敢多做停留，也不管全身的黄沙，拉着零琳随意选了个方向走去。
沿着河流的岸边，向着下游走去，无论在这里怎么搜寻，也不见可以藏宝藏的场所，河流却一直没有一个头，河下的马鞭草也同样没有一个尽头，心情不由得变得急躁起来。
“砰——”
“咚咚咚——”
像是撞上了透明的玻璃，月祁猛然刹住脚步，紧接着脚步踉跄，身子一歪，马上就要向地上滑过去，被月祁的步子一带，零琳也跌坐在地上无措地抱着月祁，“怎么了？”
瞳仁忽的睁大，明明早就没有过跳动的心脏却好像在此刻跳动了一下，响动虽然细微，却瞒不过吸血鬼的耳朵，零琳惊讶地看着月祁。紧接着，是生不如死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疼痛带来的呻吟忍不住地溢出嘴角，看得零琳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不知道怎么帮助他，怎么样才能让他制止疼痛。
呻吟声还在继续，他的样貌也开始发生变化，即使周身没有血液的干扰，尖牙也蹭地一下冒了出来，指甲变成尖细的黑色，瞳仁变成嗜血的黑色，脸色瞬间惨白。忍着疼痛，尖牙一噬，嘴唇就被咬破了，血在嘴角溢出诡异的弧度。
就在血流出的瞬间，原本还是暗黑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天色，却突然一下子被点亮。太阳突然就出现在正空当中，光芒耀眼，胜过平时他们所见的任何光芒。黑暗中突然曝光在强光下的他们，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突然的强光，光芒已经洒了下来，这片土地的任何一角都在它的照耀，没有一丝遗漏。皮肤刚刚接触到这片光芒，立马就烧灼起来，吱啦燃烧的声音让他们像是火焰中的木材，烧灼的面积迅速蔓延，疼痛让他们跪坐在地上，只有嚎叫的份，手上的日光戒指静静地呆在那，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疼痛不断蔓延，每过一秒，就疼深一寸。更甚的是，他们真的像燃烧中的木头，指尖已经开始像泡沫一样开始渐渐消失了。
眼睁睁地看着消失的区域往上蔓延，却无能为力，只能躺在那里呻吟着，等着最终那一刻的来临。
那种无力感，比太阳烧灼的疼痛痛上百倍。
时间漫长地，像是千百个世界，每一寸疼痛的折磨都想让他们希望下一刻终结。
时间短暂地，也像是两三秒，双手已然被烧灼地辨认不出原本的样子。
天空却再次暗了下来，原本的疼痛瞬间撤离，发生在月祁现象也瞬间终结，一切又恢复原样，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从疼痛中苏醒，抬头，发现太阳并没有退去，只是一轮黑夜暂时笼罩住了它，就像是一场日食现象一样。
而，就在不远处，突然多出了一个女子，婷婷地立在那，只是站着，就妖娆万分颠倒众生，让男人为她疯狂。
挑了挑眉，媚眼如丝，柔媚的声音，缓缓吐出，“原来不是他啊。”
迈着步子向前两步，随着她的步子还有蛇静静划过和吐信的声音，只抓到一两眼幻影，她就已然站在他们的面前。细细打量，如波浪般红色长卷发，暗黑而深沉的眼线，摄人心魄的红色瞳仁，能滴血般红唇，蛇形的耳坠，松松卡在耳际的一朵暗黑蔷薇，黑色的指甲，妩媚性感的身体线条，锁骨蔓延着两三条暗黑的纹身，华丽的镶金高跟鞋，飘散在空气中的蛊惑香气，手边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缓缓地爬着。
蹲下身来，冰冷的手指抚上零琳的下颌，稍一用力，收紧抬起，力道让零琳不禁轻咛出声。定定端详着的眉眼冷冷地，勾唇一笑，笑容也冷冷地没有温度，“还以为是那个混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来找我呢，没想到只是他族里的两个小啰啰。居然也引得整个沙漠里生出异象，哼。”
蓦地松开手指，又是两步，转向一旁刚刚清醒过来的月祁，清冷的眸子却突然有了一丝变化，秀眉一拧，红唇轻启，“我见过你。”
不是在询问，只是简简单单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像是在认真思索，良久，妩媚的红眸危险地一眯，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月祁和零琳的心猛地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变得僵硬。不料，她却一笑，笑容染着妩媚，不复刚才的冷清，“果然，我见过你们，你们俩都，只不过我向来对男人印象比较深罢了。”
直起身来，抚了抚手臂缠绕着的黑蛇，对着天空念念有词，顷刻，之前的所有异象都消失了，连刚刚铺满河底的马鞭草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收拾好一切，来人在他们面前站定，嘴角挂着妩媚的浅笑，带着几分沙哑的性感声音直达耳底，撩拨着心弦，“自我介绍一下，没准以后还有机会见呢，我是莉莉斯，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莉莉斯（②）。”
惊诧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散发出来的性感和危险气息丝毫不逊色于传说，在她面前他们只能无所遁形地愣在那里。
轻抱着臂，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莉莉斯气定闲神地问了一句，“说吧，来干什么的？为什么要闯哈德利沙漠？”
吱愣着，对上她的那双眼，无论是谁，实话就这样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接受委托到暗黑绿洲找一份宝藏。”
显然是没预料这个答案，莉莉斯一愣，偏头想了下，眼角一扬，像是没想出什么结果，她摊摊手，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倒是没听说过暗黑绿洲有什么破宝藏，不过告诉你怎么去那还是没问题。”
闻言，零琳惊讶地望着莉莉斯，“怎么？这里不是暗黑绿洲？”
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莉莉斯撑着她纤细的腰肢就呵呵呵地笑开了，“咯咯咯，小妹妹你真是天真啊，不是有条河有几棵树的就叫绿洲了的。”
笑够了，她直起腰身，指了指他们来的反方向，“走到河的上游就好了，那里有另外一个结界，应该很好辨认的。不过喀戎（③）就得你们自己对付了。”
听过莉莉斯的话，月祁和零琳连忙点头称是，见他们如此乖巧，莉莉斯也难得好心情地弯了弯眼角，黑色的光芒萦绕着指尖，继而笼罩着他们手上的日光戒指，“看在他的份上，我就再送你们份礼物，好歹你们是他的子孙。喏，现在你们的日光戒指也可以处理沙漠这的阳光了，多些时间赶路然后离开吧。”
话音刚落，黑光散去，手上戒指的颜色就深了几分，最后向他们绽出魔女式的招牌微笑，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就化作一股黑烟，向远方飘散而去。低哑的声音犹在耳畔，话尾的余音还在空中飘散，笑声也直直地钻进耳朵
“提醒一句，你们俩手上的那串手链和脖子上的项链还是少戴为妙。呵呵呵呵，还有别忘了，记得让他有空就来找我哟，我跟他的债可没那么容易算清楚。”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跌坐在地上的两人看着河中自己的倒影，愣愣的模样，掩饰不了的惊诧，对望一眼，看了眼对方瞳仁中的自己，回不过神来。
穹顶的笼罩下，这片沙漠到底生活着多少他们想也想不到的人物？他们之后的征途又会遇到多少令人惊诧的存在？
前途未卜，唯有携手，硬着头皮走下去。
注：①在基督教中，马鞭草被视为是神圣的花，经常被用来装饰在宗教意识的祭坛上。此外，在过去一般人认为疾病是受到魔女诅咒的时代里，它常被插在病人的床前，以解除魔咒。在文艺作品中对吸血鬼有克制作用。它的使用范例可以参照美剧《吸血鬼日记》。
②莉莉斯最早出现于苏美尔神话，亦同时记载于犹太教的拉比文学。她被指为《旧约》里亚当的第一个妻子，由上帝用泥土所造。因不满上帝而离开伊甸园。她也被记载为撒旦的情人、夜之魔女，也是法力高强的女巫，并教导该隐如何利用鲜血产生力量以供己用。传说与吸血鬼的起源有关。
文中所用的莉莉斯形象的人设，是作者对着韩国组合4 minutes的《volume up》MV写出来，里面的形象和动作比较符合作者想法，想去具象化一下角色的可以去看看MV。
③Chiron，即喀戎希腊神话中知名的半人马，非常有知识和有教养的。他在被赫拉克勒斯意外射伤后，不愿继续忍受痛苦而放弃永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