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7 初入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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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正是适合做一些坏事的时候。
两个身影出现在一栋普普通通的公寓楼前，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搭上把手的手刻意放慢了节奏，轻轻地右旋，顺势向后，门开了一条缝，一晃眼，两个身影就从门缝里钻了出去（①）。 “哒”得一声，身后的门就顺势关上，只发出些微声响，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样。
门前站着的两个人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顺手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对视一秒，看着彼此脸上紧张兮兮的神色，又禁不住噗嗤一笑。
“搞这么紧张干吗，现在不就才出个门么？”
“是啊，走吧。”
全部行李都准备好了，拿上地图，月祁和零琳两人开始抓紧时间赶路。虽然传说中哈德利沙漠是难以找到的，但有了手上的这份地图，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只是简单地按图索骥，此刻就已经站立在了哈德利沙漠的面前。
说起来，众人将哈德利沙漠传说得神乎其神，应该很大一定程度上归结于它所处在位置上。谁会想到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会藏着一片沙漠？而谁又会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撞上的一片荒芜之地会是鼎鼎有名的哈德森沙漠？
其实说是沙漠，就他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只能说是一片荒芜之地而已。一片森林里突然凹陷下去的一块，没有任何植物生存，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黄沙，间或两三颗石头。
疑惑地敲了敲身边人，眼睛仍然在环视着眼前的这片地域，口吻里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特别特别恐怖的哈德森沙漠？除了有点荒凉之外，哪有什么特别的？你确定你没看错地图？”
同样只是听过传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月祁也有些将信将疑，反复看了几遍手中的地图，确认无误之后，也只好点点头，“没错啊，是这。”
皱眉，心里知道这一切并不会就这样简单，试探地迈出一步，没有如料想的那样踏上黄沙地，反而像是撞上了什么，疼痛感沿着脚尖向上蔓延，下意识地收脚并脱口而出，“有结界。”
零琳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试探着伸出手覆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缓缓使力，瞬间感受到来自薄膜的反作用力，还带着一丝电击，虽然有一定的疼痛感，却并不是那么具有攻击性。微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询问身边的人，“要不我用我的天赋破破看？”
早就知晓零琳霸道的粉碎天赋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月祁点点头，决定让她试试。
定定地盯着眼前的结界，轻轻地呢喃了一句什么，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原本静静放在那的手也像扑空一样伸了进去。
月祁再次试探着地伸出脚，这次感受到了踏上沙地实感，也不再疑惑，跟着零琳走了进去。
置身其中，环顾四周，一望无际，只有脚下这片无穷无尽的黄沙，看不到其它任何生物的踪影。抬头，才发现，天空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穹顶笼罩着他们，穹壁就是刚刚他们破除了一部分的结界（②），而在他们走进之后，刚刚破坏的那一部分居然在瞬间就已经愈合了。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有着自己的日升月落，有着自己的天气气象。
感觉有些不妙，月祁皱了皱眉头，意识到不同于外界的日升日落会带给他们一定的麻烦，不过扫了扫两人手上戴得好好的日光戒指（③），再加上现在黑黑的没有一丝阳光的天空，稍稍安了安心。
“现在，我们向中心地带走就对了吧？”打量了下四周，稳了稳紧绷着的心情，故作轻松地询问身边一直皱眉没有说话的男人。
听到零琳熟悉的声音，月祁松了松眉头，点了点头，也不言语，只是举步向前走，示意零琳跟上。
走着走着，他们渐渐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由于附近的景象一直都没有变化，也没有标志□□物可以作为路标，离开边缘地带之后更是无法感知到整个地域的走向，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好像在这个附近打着转，没有一丝进展。
尝试着掏出指南针，不意外地看到指针胡乱旋转着，没一个确定的方向。
“我们迷路了。”
不是问句，是一个绝对的陈述句。
更糟糕地是，进入这个空间之后，连时间度量都失效了，他们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过去了多长时间，距离日出还有多久。虽然持有日光戒指，但是不知怎地，直觉告诉他，还是要尽量避开日出的时间。
迷茫地环顾四周，毫无办法，只能先停了下来，打算理清一下思绪，找找办法。
可是，哈德利沙漠可不愿意给他们这样宽裕的度假时光。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有一些细碎的声音，像是沙粒在滚动，虽然细微，但是也没有逃过他们的耳朵。起先也并没有在意，可是，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轰隆隆地，像是有什么巨型生物在逼近。
紧接着，原本踏踏实实站着的沙地却突然流动起来，鞋跟一崴，零琳就跌坐在沙地上，急忙尝试着站起来，可流沙的速度越来越快，让她根本没有机会站稳。站在身边的月祁，看她跌倒，急忙伸手去拉，却在惯力和自己也失去支撑的双重作用，也跌了下去。
漫天的黄沙扑面而来，迷蒙了双眼，更糟糕地是，顷刻之间就已经淹没了两人的双脚。
急忙环视四周寻找支撑物，一棵枯藤突然撞进了他的眼，死死抓住零琳的手，没有过多的言语，转身就向那棵枯藤挣扎过去。埋住脚跟的沙却牢固地像死死抓住脚跟的手，让他丝毫都动弹不得。
俯身过来，用纤细的手直接排开他脚跟的沙，排开一股又一股，却依旧丝毫不动。排开的速度太慢，丝毫抵不上沙涌过来的速度。
眼看着沙越来越多涌过来，漫过了膝盖，知道漫过腰际的那一刻会变得更糟，零琳急忙加快手上的速度，锐利的沙砾割破了手指，血的味道一下子就弥漫开来。
而，这一切并不是终止。
积累的沙就要漫过腰际，更加没有动弹的机会，流沙的速度却一下子加快，甚至带动沙中的两人向低处滑下去。
在沙中不断颠沛，不时有石块猛烈撞击着两人，两人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更糟糕的还有因为血液外流而烧起来的饥渴。灼热的喉咙，萦绕在鼻尖的血香，变红的瞳仁，以及瞬间伸长的指甲。两人交握着的双手因为突然突出的指甲被刮伤，细密的血流了下来，察觉到这点，月祁急忙想松开手，手指刚刚动着想撤回来，却被零琳急急抓住，还加重了几分力道，也不管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血流地更急了。
“别丢下我。”声音有些发抖，怯弱的语调，像是害怕被丢下的小孩。
疼惜地看了紧紧闭着眼睛的零琳一样，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十指交叉，牢牢地牵紧她的手。
她却仍旧闭着眼睛，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心也变得滚烫。察觉到不对，急忙把她揽进怀里。试探性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却没有应答，扶上她的肩，尝试着摇晃她。才将将扶上，沙量却突然加大打了过来，扑地他没有时间下意识地揽紧，接着就是陷入一片黑暗中。
“等等我！别丢下我！”
一片漆黑里，突然打下一束白光，白光里赫然是那个熟悉的背影在前面，宽厚的肩膀，还有宽厚的手掌，是她已然许久都没有见过的，她以为她已经淡忘了的身影。伸出手想去抓住他的手，却在还没有触碰到的瞬间，一个甩手，手被甩地远远的，不假思索的，祈求的话就脱口而出。
“别丢下我。”
再次一片漆黑。又是一瞬，白光亮起，光里的人却变了。纤细的身影，黑长的直发，白色的连衣裙，不盈一握的腰身，修长的腿，还有那双闪着耀眼光芒的银色高跟鞋，是那双她珍藏在箱子最底层一年只会拿出来看一次的鞋。不相信眼前所见，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来人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她，唇角挂着的是她永远不会忘的温暖微笑。
那人，开口唤她，依旧是记忆里熟悉不过的声音，暖到心里，“琳儿……”
愣愣地望着她，忍不住呢喃出声，“姐姐……”
姐姐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微笑那样美丽，让她也禁不住跟着她笑弯了眼角。情不自禁地，她紧紧握住那人的手。
突然，掌心是锥心的疼痛，握在手里的手指也动了动，在向后抽，条件反射地急忙抓住，害怕地脱口而出，“别丢下我。”
姐姐依旧是那不变的弧度，转而握住她的手，她安心地点了点头，抬头，想再次像孩子一样在她面前撒娇，聆听她银铃般的笑声。
可，刚刚一抬头，眼前又是一片黑暗，空荡荡地只剩下她。
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心像是针扎一样疼痛，“你果然还是丢下我了，姐姐。”
可是，谁在呼唤我。
“零琳！醒醒！别想了，醒过来！”
仰面倒下去，堕入无尽的黑暗。
“醒过来！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就永远不能醒了！别睡！”
黑暗里急速下降，像是没有尽头。什么痛好像也感受不到了一样。
“那不是真的，醒过来！零琳！！！”
那熟悉的声音，是谁，为什么那么焦急地呼唤我。
“醒过来！零琳！！”
等等，那是……
颠沛在狂沙中，零琳紧闭着的眼让他意识到事情不对，时而发抖、时而哭泣的举动立马让他明白到零琳似乎是被梦魇住了。
恐惧爬上心头，他知道，被梦魇住的生物，如果不能在一定的时间里醒过来就会永远留在那个梦里，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急切的呼喊好像她能够听见，他尽一切地去唤醒她，也不管自己还在流沙中颠沛，流沙灌进嘴里，苦涩地堵住。怀里的人却陷入了无声无息的沉睡一样，没有挣扎，也没有动作。
“醒过来！零琳！！！”
用尽全部气力的一吼，声音里是慌张和害怕失去的恐惧。
卷翘的睫毛毫无征兆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下一秒，刷的一下，双眼猛地睁开，他又看见了熟悉的蓝色瞳仁。
用力挣脱了黑暗的束缚，找回了感知，睁开了双眼，入目的就是被黄沙糊了满面的一张脸，分辨不出五官，只有棕色的瞳仁还清晰可见，那双眼里盛满的慌张和害怕也同样清晰可见。
前一刻还在疯狂汹涌流动着流沙，却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停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紧紧将人揽进怀里，激动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仰头，用伤口已然愈合的双手覆上他的脸，草草地帮他清理了一下面上的黄沙，她大致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他的慌乱和激动，一抹内疚的心情混着一丝不知道怎么样命名的暖意萦绕在心头。
静静的几秒，他牢牢地抱着她，跌坐在地上，什么也没有说。
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尴尬地发现情急之下的他做了什么，他堂皇地后退一步，松开她，慌忙站起身来，胡乱地四处打量。
这一打量才发现，四周早就不是只有黄沙的荒芜景象了，有树有植物，甚至附近还有一条河，河水叮咚流过，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像是一个绿洲。
脑子缓慢地转了转，难不成，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暗黑绿洲。
这个一点都不暗，一点都不黑。
这个绿油油的，充满生机的地方。
这个有树有草有水，间或还有一两声鸟啼的地方。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暗黑绿洲？
注：①吸血鬼的相关传说中，吸血鬼具有穿过狭窄地方的能力，本处考据来自爱尔兰作家斯托克的《吸血鬼伯爵德古拉》
②哈德利沙漠原型为，日漫《死神》的虚界+美剧《穹顶之下》，可以去看一些这两个，有一个比较具体化的概念。
③在本文的设定中，吸血鬼们是害怕日光的，接触日光会烧灼，但是大多数吸血鬼手持日光戒指，日光戒指中的魔咒可以破除这一点。这样的设定，是来自于美剧《吸血鬼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