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9 大战守护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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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片穹顶下，不同的是黑夜已然过去，太阳已经挂在空中，耀眼的光芒让地上的所有事物都无所遁形。
阳光下，一双身影正沿着河岸匆匆地赶路。休整之后的月祁和零琳，再加上莉莉斯之前的指路和举手之劳，有目的的赶路不禁快了很多。
低头注意着自己的每一个步子，竖着耳朵仔细辨听着四周的声响，警惕着环境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之前自进入沙漠内所遭遇的一切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全部精力关注着行进过程中的一切，甚至都没有时间和心情停下来彼此交谈一样。
步履不慢，河的上游还是在遥远的前方，望不到边。
渐渐地，前方景象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河流的流速相较于之前所见有了些许的加快，地势也好像高了一些，河床也像加深了几寸，渐渐能看出V字的形状。河边的绿地也越来越少，土壤的颜色渐渐变成深。两人对望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共同的信息：暗黑绿地就要到了。
果然，加快步伐又走上几步，河流突然断了，没有看见源头，像是凭空被什么切断一样。结界。同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月祁望了零琳一眼，零琳自然懂得他眼里的意思，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没有犹豫，走到那里站定，手覆上结界，定定地望着，红眸流转，轻轻地低喃着什么，传来了预想中的玻璃破碎般的声音。结界后的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与预想完全不一样的所见所闻，让月祁皱了皱眉头，两人略带惊讶地对望了一眼。
原本以为既然是以绿洲为名，自然会是有绿洲的特征，土壤肥沃的绿地，郁郁葱葱的模样。眼前所见的却并不是这样，取而代之的，完全现代的水泥地，一栋接一栋矗立着的古老欧式城堡，城堡不新还有几丝破败，漆黑的门栏，石柱上的蜘蛛网，摇摇欲坠的破烂窗框，仿佛已经几个世纪没有人光顾了。
将信将疑地踏了进去，也是和之前一样，结界迅速地在身后愈合。环顾着四周，神经却依旧不敢放送，两人弓着背，摆出战斗姿势，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当然，他们不会忘记，暗黑绿洲的守护灵的存在。
突然，月祁的脑海里闪过莉莉斯之前留下的一句话，“不过喀戎就得你们自己对付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难不成，暗黑绿洲的守护灵是著名的半人马兽喀戎？
粗野、狂暴、不讲道理，野蛮的代表，半人马兽。
脑中的想法还没有出口告诉身边的零琳，一声怒吼就已经冲着他们咆哮而来，
“是谁！擅闯了我的领地！”
坚硬的水泥地面传出巨大的声响，瓦砾掉落的声音，地面破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制造出震天的声响，地面中央凭空出现一个大口，有什么东西正要钻出来。
弥漫着的硝烟散尽，刚刚破裂的废墟上立着一个外形奇特的生物，上半身是人的躯干，有手有头，下半身则是马身，有马的躯干和腿，手持着长长的刺枪。月祁心里咯噔一下，不出所料，果然是魔女口中所说的半人马兽喀戎。
嗒嗒的马蹄声伴随着他向着他们飞奔而来的动作，站在他们身前的喀戎有着一副俊美的面容，棱角分明的轮廓，端正的五官，黑亮的眸子，薄薄的片唇，细长的脖颈，齐肩的黑色长发，搭配着傲然的眼神。
月祁无语挑眉，如此俊美的外表怎么对得起传说中的粗野？
喀戎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个人，没有看到丝毫的熟悉，当下也不再多废话，抬手就扔出长长的刺枪。
虽然也是猝然的攻击，一直保持着戒备的状态月祁和零琳也没觉得有多意外，也立马做出应对反应，躲开了他有力的一击。
趁着扔出长枪的力道，喀戎向前一跃，马上就逼近了落单到一边的月祁，抬起胳膊抡起一拳，重重地砸在他的胸膛上，来不及闪开第二击的月祁就硬生生地撞上了拳头，闷声一哼，被强大的力量冲撞到地面上。喀戎也不给喘息的机会，提起马蹄，就要用力踏下去。
通体雪白的匕首，散发着诡异和圣洁结合一体的气息，硬生生地挡住了向下的马蹄，发出强烈的悲鸣声，几欲震破耳膜。
就着零琳给的喘息的机会，月祁翻身一个后滚翻向后，顺势从手臂上抽出自己通体黑的匕首月隐。抓住时机，反手就是一刀划上马蹄。
凭着他手上的强悍力道，锐利的月隐又如此猛力地划过，本以为至少会留下一条伤痕，谁知对于喀戎来说只是如同挠痒一般的力道，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紧接着又是一蹄子，两人就被重重地掀翻在地。
“别白费力气了！乖乖给我滚出结界！”他们的反击显然已经激怒了喀戎，喀戎猛力提起因为刚刚扔出而深深扎进地面的刺枪，加重力道，再次向他们袭来。
条件反射地，月祁提手就用月隐挡了上去，刺枪的刃直直地冲向月隐的刀刃，没有任何避让地撞了上去。两相相撞，又是一阵巨大的悲鸣声，不抵喀戎的强劲力道，一丝裂缝竟然就这样出现在月隐的刃上，甚至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再一个使力，刀刃就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看见月隐断裂，月祁急忙疼惜地收回月隐，两截断刃就那样刺目地摆在眼前，愤怒在他的眼里堆积，眸色刷的一下变红，红得要滴出血来。
“呀——！”不可自抑地，一声咆哮冲破苍穹，月祁也不再顾及其它，一招又一招，紧紧逼近，甚至不在意喀戎每招都给他留下了深深的伤痕，血无措地喷涌而出，他吼声里的悲伤好像是月隐的悲伤，让天地都为之一颤。
悲怆的吼声还在回荡，一旁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的零琳却发现，月祁手中的断刃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一股红光突然笼罩住了断刃，光里断刃似乎还在变幻着形态，断刃在不断抖动，间或听得到来自刀的悲鸣。
紧逼着喀戎的月祁也发觉拿着断刃的手似乎在承受着比刚刚重的重量，分出一分神低头一看，红光中的月隐让他一愣，一不留神被喀戎的反击击中，再次倒地。零琳急忙冲过来死死挡住向下的刺枪，回望还愣愣看着手中月隐的月祁。
顺着目光看去，断刃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漆黑的枪赫然躺在手心，流畅的线条，枪柄处一轮血红的月，恍惚间，甚至像在散发着淡淡的光。
月祁还没有回过神来，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倒是零琳出声提醒，才打破了他迷茫的状态，“是进阶了！愣神什么，快用啊！”
回过神来，轻轻用手指抹过月隐崭新的身躯，稍有沉吟，就顺畅地握上枪托，像是用惯多年的枪，没有丝毫违和感，试探性地对准喀戎发出一枪，银色的子弹瞬时脱壳而出，直直地嵌进喀戎坚硬的皮肤。
被枪击到的喀戎仰头一声咆哮，子弹嵌进皮肤的痛让他陷入暴走状态，四只马蹄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挡不住的零琳被甩向一边，月祁的背也不可避免地被踹上了几脚。不顾身上还疼痛，月祁一个前滚翻滚到零琳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察看伤势。
并没有什么大碍，零琳挣脱他的怀抱，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他，“知道人马兽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迷茫地摇摇头，月祁对神话传说的了解并没有零琳深。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零琳咬着唇，低头不语，只是看着她静静站着的背影，他就能感觉她无尽的悲伤。直觉她好像要做什么会伤害自己的行为，月祁急忙站起身，想拦住她，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她，她就甩手挣脱了他。
自顾自地，她说，“他们最怕的是痛，是无尽无止绵绵不绝的痛。（①）”
抬手将手里的白色刀刃平平放着，通身雪白的它，不知道为什么让观者有几分胆寒，圣洁和诡异的气场交织在刀刃上方。她缓缓闭上眼，蓝色的光笼罩住刀刃，光下，刀刃变了形状，一把通体雪白的手枪，枪身纹着朵朵妖娆绽放的蔷薇。
枪才刚刚成形，天空就猛地变得一片黑，漫天喧响着扇动翅膀的声音，定睛一看，成群的蝙蝠正向着这边飞来，数量之多，遮天蔽日。蝙蝠们刚一到达，就扑向了枪指着的喀戎，喀戎瞬间被包围，数以万计的蝙蝠前仆后继地撕咬着他，无尽无止，绵绵不绝。
事实上，蝙蝠的叮咬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值，只是叮咬那瞬间的痛让人难以忍受，没多久，喀戎就忍受不了痛苦倒地，遁地离开了。
喀戎逃走了，蝙蝠群却没有退散的迹象，反而越聚越多，转而有来攻击他们的趋势。茫然不知所措，月祁急忙望向一直低着头的零琳，却只是看到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身子摇晃了两下，眼睛眨了两眨，后仰跌进了他的怀里，阖上眼。
她呢喃着，“零镜，能给喀戎无尽的痛，也能唤醒我心里比那痛十倍的痛。”
“零镜啊，你到底是谁的克星才对？”
漫天的蝙蝠还在盘旋，却像是找不到方向一样，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天际，日落，残阳如血。
夕阳下，深深阖着的眼睑下挂着晶莹的泪。
紧皱的眉，紧抿的唇，紧握的拳。
我一点也不想想起那些，
我一生最痛的那段年华。
注：①喀戎是在被赫拉克勒斯意外射伤后，不愿继续忍受痛苦而放弃永生。他被称为“带伤的医师”，体现这样的思想：痛苦是人类生存的一部分，痛苦的经历可以用来帮助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