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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良心计 ...
待落坐后,楚思才将目光放到方才她进来就注意到的,那幅大画屏方。
当她的视线瞥向那里时,正好天下第一画师未央的视线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那位如白莲清濯立于世间,不食烟火般的男子目光停了停,因为楚思正一直看着他,含意颇有些耐人寻味。
楚思自从进来后,便很自然地成了全场注意的焦点,大家明里暗里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待他们见她的目光一直不动,盯着那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美人画师未央时,其中一位同她喝过酒,平时又性情豪地不识君王的上卿令狐缶取笑嚷嚷她:“哎,楚凡你这目光勾勾如狼瞧着我家未央作甚么!我要吃醋了,吃醋了!”“哈哈……”全场一阵哄笑。
未央面色没说话,神色淡淡,好似很习惯这样的调戏。
狐槿倾了倾身,突地在楚思的脖子上,□□一下。
楚思只觉皮肉一湿一麻,眨了下眼,便垂转地收回目光。
不动声色地伸手,在狐槿腰上回掐一把。
无声的传音在两人之间。
一个压低沙沙哀怜的声道:“楚思,你竟如此疼我地……”
一个含笑依旧:“槿槿,再捣乱,就不可爱了。”
“你何时觉得我可爱了?”
“除了此刻。”
青狐低头“唔……”了声,咬了咬青袖子,心情很是奇妙,隐隐开心又恼的,石头馆主竟说自己可爱?!
但他没忘记她方才的作为,语气透着恨恨地小声埋怨着:“可爱有何用!你见一个爱一个,简直伤透了我一片狐心!你这个负心的假汉子!猪头!石头!色仙!”
“……”
楚思忍不住地用余光瞟了他眼,因为狐槿很少骂得她如此地狠。
而她方只不过是好奇这男子为何长得竟……如此像不久前见得那位流叉扶桑。于是她穿透他的皮,仔细瞧了瞧他的骨。见那肩膀,手腕,腿上,还有腰部的骨骼部位,都有似幼时利器重伤留下难以消磨的痕印,很是残酷。
同扶桑,竟也一模一样。
抿了口酒水,被骂的楚思心情倒是有些好,不是她有心讨骂,而是觉得狐槿骂她这事,倒挺新鲜的。
一丝蹊跷,也在她心中迅速划过。
抬头她又看了眼那同扶桑长得一般男子,便侧目迎上令狐缶笑道:“不知缶兄断了袖子,可要我裁制几身新衣相赠?”
令狐缶摆手大笑道:“哈哈,别,竟拿俗物污我清修,不过……我瞧你这件新衣就不错,不知凡兄今夜同回府如何啊?”
这令狐缶平日就拿人爱开玩笑,若是这话从别人口说出,自当被在座名士名卿鄙视;可从他那抑扬顿挫的又过于清正正统的鲁调中说出,却多了些趣味无穷。
鲁王懒懒地佯装生气:“令狐啊,你一边凉快去,他们都是孤的啊……哈哈哈哈……”
一时,四座随鲁王哈哈大笑起。
襄公脸一片黑沉地抽了抽。
楚思不回,只微微含笑。
身后的郤良已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他虽知这是私宴,一些君臣私下开开玩笑也是有的。
只是,他十分很喜欢他们拿公主开玩笑!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默默从楚思后面腾坐过来,在她左侧的方向,也是狐槿坐的地方跪坐下,恭谨地为她缓缓地朝爵里斟起酒水。
狐槿见自己的位置被这白豆腐般的丞相给挤了,伸手即想一把推开他!
楚思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厉。
狐槿只觉心情一黯,觉得她对这豆腐竟好过他,方缓缓落下手。
手撑着地,一袭青衣铺地,像是一朵青华在白玉石的大堂漫开,他蹲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这长得豆腐般软软,抢了他位置的奸夫郤良。
此刻,感觉到一种不容小觑的威胁。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位长相白俊的仆人,只听他的声音清清如竹风吹在大堂间:“先生这屏上画得可是韩国的民俗风情?”
一时间,众人皆静。
鲁王不由皱起眉头,一来是个侍仆不该在这种场合讲话,二来,他让未央画得分明是鲁国的美人图,何来韩国?!
哼,韩国是个什么东西!
鲁王懒懒一声冷笑:“内侍说甚么呢?我鲁国的画师,怎会画韩国的风俗美人画,哼,真是笑话!”后面一顿沉冷,王威露现。
客卿们不由噤声坐好,也不禁盯着这俊仆。
令狐缶有意替未央解围,板脸不高兴道:“内侍此话怎讲,莫要污我央央!”
“是啊,是啊……这是鲁画,何谓韩画?!”众客卿也附和起来。
这鲁韩二国相邻甚近,现虽交好不动干戈,但鲁未强之前,韩国曾落井下石单方面撕毁彼此不战盟约,攻城略地,鲁人甚恨之。
几代王君交替,朝野动荡,风云局势变幻多端,鲁国变法日益强盛起来,而韩国却日益衰落。鲁武王曾一举攻打到韩国都城庸城,若不是韩昭王忍辱负重于王城门前,从鲁武王□□钻过,如今的韩国已不存在。
鲁人打心眼里各种瞧不起韩人,认为韩人不仅卑鄙无耻,没有一个曾经霸国该有的操节、骨节,韩国只配在活在鲁国□□!
而日益贫落的韩人虽恨鲁甚之,但昭君那□□一爬,令整个韩国长期笼罩着一片巨大的阴影,彻底挫了韩人们原本英勇锋锐的豪气与骨气。长此韩国一蹶不振,委曲求全地竟在鲁国□□苟延残喘着最后的国脉,活了几代短命的国君。这未央原也不叫未央,叫公厘央。
他是韩国没落贵族公厘氏族的后裔,曾以画惊冠天下,再加上人也长得美,虽是皆被各国嗤笑抬不起头的韩人,却也美誉远播。
鲁王早先闻他才名,又找人寻到他的画作,对此人的才华钦慕不已。
一次他竟又厚脸皮地把韩王招过来,从他那要来几座新城邑,一座即是未央所居城池。当他微服见到穷得在路边卖画,却有仙人之姿的未央,当下激动不已,后来用了许多卑鄙的法子,最终将他安放身边。后来不仅给未央迁了户籍,还在他腰上刺了一个‘鲁’字,让他改了个名字,从此,他便不再是卑贱的韩人,而是他尊贵的鲁人。
他自认是他的再造恩人,对未央也是有要求的。便是,他从此不能再画任何有关韩国的人事物,只能画鲁国的,他要记得,他是尊贵的鲁人。
如今经郤良这么一提,自认为是未央再造大恩的鲁王不免反应有些过激。
郤良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看向脸色依旧淡淡,淡得几乎有些冷漠,和他视线对接的未央。
他起唇道:“这画叫美人图。各位见画中除了韩国的美人,又有哪国女子民风如此彪悍,这画中的美人们各个或奔袭,或摔跤,会俯身豪爽大笑,或袖襟挽臂弯弓射日于苍崖间……”
一时,四下皆哗。
楚思微微皱了皱眉。
鲁王一双小眼,炯炯地突然看向未央,涌动着锐利与深沉。
大殿的气氛,因为郤良这话,变得突然冷硬起来。
襄公暖场道:“哈哈……我看酒饭也差不多了,诸位不如先行用饭如何。”
“哼,韩国……真他娘的倒了孤的胃口!”鲁王一甩袖,酒樽‘哐……’声落地,酒水撒了一地冰凉,几位美姬吓得后退。紧接着,她们随着胸口起伏上下的鲁王站了起来,鲁王推开她们,大步朝厅外走去。
一群侍卫和美姬紧紧跟上,排场极大。
鲁王走到画屏边顿了顿,侧身对依旧站立那里,淡然非常的未央,低沉冷冷地道了句:“你随孤来!”
说罢,便是甩袖离去!
未央一直未语,默默地,他朝着郤良和楚思的方向看上一眼,转身,听话地随着鲁王的方向,去了。
那正拉着精美地如鬼斧神工,画作着栩栩如生的美人图的两名未央的小徒,见状一下红了眼眶,又猛然地朝着低垂眉目,恭敬的郤良方狠狠地刮了眼,正要焦急跟上师傅,却被鲁王的侍从半路拦下。
一下,四座的名士名卿纷纷摇头……这鲁王啊,平日还好,就是有些阴晴不定的,发起火来有时就是个变态,恐怕这未央凶多吉少啊。
襄公本来就看不起韩人,即是天下第一的头衔,他觉得也无法抹去未央本身的卑贱。
他便让人奏乐,几个美丽的舞女飘了进来,在大厅踩着莲步起舞。
一时,日暮缓缓湮没地平线下,华灯掌起,香喷喷酒菜端了上来,在襄公的调动气氛下,除了令狐缶脸色透着些担忧,其它人又痛饮谈笑起来。
楚思自未央被带走,便话语极少,席间筷子也只象征性地动了几下,便放下。
狐槿了解她的脾性,知她此刻心情不妙,便也不多话地挨着她坐牢,守着自己的位置,这回谁来抢就给他种鬼。
本来还觉得这豆腐丞相是个对手,是个威胁。
呵,方才那一闹,现下觉得他也不过如此罢。
襄公偶尔同楚思搭上几句话,她答得甚是寥寥。其它人过来同她玩笑,她不若往常回敬,连眼皮都未抬下,全身透着股清冽,高贵而疏离的味道。
那些贵客贵卿虽不知他突然这般怎么了,却又不觉得他有何失礼,反而觉得他本该是这般高人冷冽之姿,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摸样。
郤良坐在她身后端坐,腿早已麻掉,她不似往常宴会般,叫他在旁伴食,为他盛上一碗汤肉。
他似乎能感觉到她突然的疏离和冷落,他知道她不赞成他方才有些落井下石的做法,而且他还赶走了鲁王,她可以趁机策乱的对象。
但他克制不住……当他反应过来,他已卑鄙地做了,就若曾经的许多恶事般。
他此刻也并不后悔,同样的事再发生,他还会眼睛也不眨地这么做。
他不知何时已麻木而熟练地练就利用同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对他来说,这真不算什么。
宁可被她厌恶,也容不得他人再污言秽语她一句。
便是这般,无需解释,也无需原谅。
日更了,不出来表扬一下,作者君要躲在墙角抽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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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良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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