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虞我诈》1观沧海1

17、无解的爱情难题

　　“你不要过来！谁都不要动！”李岚思紧闭双眼，抱头大喊。

　　齐薇听话未动，只觉得此刻脸上泪痕犹如肆意泼洒的狗血，她冷冷的看一眼成东申，本以为会一脸得意的人，却跟她一样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I swear，I didn't do anything!”跟李岚思一起进来的，成东申的那个司机，急忙摆手撇清，“她说来接她，我就顺便开了个门，仅此而已……”

　　无辜的眼睛瞪的真大，眉头紧锁，嘴角紧闭就好了，他一副买好可乐爆米花看八点档的架势，想必是对成东申和李岚思的关系很清楚了。

　　怪不得在车上的时候态度暧昧。

　　“思……”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激动，”成东申怎么老是截她的话，齐薇瞪他一眼，被他视若无睹，他继续道：“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事实。你完全不必觉得委屈或者被谁背叛，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总不能因为你，”他笑了一下，嘲讽味十足，“爱我，就没有选择跟谁在一起的权利了吧？”

　　李岚思因为他的话瑟瑟发抖，他却不管不顾继续道：“还有，你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你爱的，”

　　眼泪自李岚思的指缝中漫出，齐薇有强烈的预感，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成东申，你够了……”
　　够了的成东申像抓球一样按住她的头，不让她靠近，继续冰冷的说道：“你爱的不过是这副皮囊和一个你知道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不！”那是一声凄厉的嘶嚎，来自李岚思的灵魂深处，她多年的感情被这样否定，任谁也接受不了，“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你可以否定我，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爱。”

　　齐薇无法坐视李岚思被欺负至此，想要摆脱成东申的禁锢，却像只被巨人抓住翅膀的苍蝇，尽力挣扎，只是徒劳无功。

　　上方传来成东申的不屑：“是吗？”

　　接着是李岚思的尖叫：“啊—!”

　　“放开我！”本来还打算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挣脱出来，结果成东申主动放了手，她一个踉跄，将将没撞到。

　　李岚思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抱着头叫个不停，见有人靠近她，大叫着后退，“不，不要过来！”

　　“思思，你怎么了？”

　　伸过去的手被一掌拍开，“不要碰我！”李岚思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眼神之中充满抗拒，还有恐惧。她在害怕，非常害怕。

　　她怕她？

　　“思思，你看清楚，是我齐薇，你冷静一点。”她再次试图靠近。

　　李岚思看着她，痛苦的摇头，似乎心中千头万绪却不知说什么，那纠葛随着她再次靠近的手，化为一声嘶吼：“不！”

　　她哭着跑了出去，齐薇想追，却被成东申拉住，他叫了一声艾伦，被叫的人翻了个尽情的白眼，“知道。”

　　齐薇甚至不想计较他拦着她的手，只是愤怒的问：“你对她干了什么？”

　　成东申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声音没有起伏，只带着一丝嘲讽：“没什么，只是给她看了我的本来面目而已。”

　　“你放开我！”

　　“就算我放开你，你这个样子又能怎么样！烧到四十度的人去追一个疯子，你是想跟她一起死？”

　　“那也是我的自由，你放开我！”

　　“齐薇！”

　　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喊回去的气势，成东申愤怒又严厉的吼叫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做错事挨父亲骂的女儿一般，委屈又有些害怕。

　　父亲……

　　鼻子一酸，眼泪接着来了反应，她慌忙装作头疼的样子，伸手挡脸。

　　都怪该死的感冒！

　　嗓子也不舒服。

　　成东申仍然抓着她不放，说不出话的齐薇只能左右挣扎，几下拉扯，成东申抓住她的手，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因为我不让你去追李岚思？艾伦会送她回家，现在这个时间，她跟艾伦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安全。你……”他轻叹了一口气，松开她，伸手给她擦去脸上的泪，又捧过她的脸，强迫她跟他对视，“你不要再哭了。”

　　那眼神太温柔，温柔的让人害怕，不，不可以！
　　“成东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做人不能太卑鄙。”眼睛一闭，她又是那个清醒的齐薇了。

　　成东申突然笑了，“齐薇，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认为这是我报复你的手段？”

　　“我曾经让你难堪，如果你不记恨这个，那又何必理睬我？这么多年不见，就算相逢一笑泯恩仇，也不是这个泯法。”她的眼神坚定，手却止不住颤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那刚才的那些算什么！”他把怒气裹在冰冷的眼神里，自口中溢出。

　　齐薇避开他的注视，低声道：“算你欺负我。”

　　“齐薇！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理所当然的去断定别人的想法！齐薇，你总是这样！”

　　“随你怎么说！”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不愿再做无谓争执，抬脚要走，却一脚撞上沙发，还没从撞击事故中回过神来，又被人大力拉了一把，两腿一扭，向后倒去。

　　成东申像扯窗帘一样拽着她，按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动。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齐薇在这粗鲁的举动里嗅到一丝危险，惶惑的看着成东申那张阴沉的脸。

　　“既然如此，那就像你说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我。”

　　不知为何松一口气，齐薇也不再那么紧张，缓和脸色，问他：“你想要什么？你放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我都不会出去乱说，我……”像是一不小心吻到毒蛇，在那致命的接触就要发生之际，她躲开去，惊恐的吼出来，“你干什么！”

　　“睡你！”

　　成东申用极其粗暴的举动证明他没有在开玩笑，齐薇的脸和脖子很快就烙满牙印，她身上穿的那件廉价外套也在两人的搏斗中被撕扯开来，哧哧的响声不绝于耳，空荡的房子里很快就充满人制造出来的声音。

　　“成东申，你够了，你放开我！”

　　要求只得到更加粗暴的回应，在内衣也被扒下来之前，她用力咬住成东申的肩膀，自保没有想象中顺利，由于咬到的地方都是骨头，牙齿闭合不到一起，她下了狠劲也没有尝到血的味道。而成东申也像没有遭到攻击似的，一往直前，还把她彻底的按倒在沙发上。

　　那具身体与空气之间再无间隔，□□的感觉就像站在广袤的天空下淋雨，雨滴带来的凉气让她恐惧，恐惧使她颤抖。

　　咬她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趴在她耳畔，气流吹送进她耳朵，“你说话，不算数。”

　　室内的灯光早在两人拉扯的时候就被无辜牵连，被黑暗包笼着的人们躲在里面得以喘息。

　　任何偶然之中必有必然，意外的发生，往往都是预谋。也许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都有预兆，但是被她忽略过去。头像要炸开一般痛起来，咳嗽也开始抑制不住，感冒突然来的这样猛烈而迅速，可是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了？那她为什么没有预防呢？

　　干净而整洁的衣服被丢了过来，成东申什么都没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做着他在做的事。
　　齐薇也无力再去想些什么，在接连不断的咳嗽声中简单收拾过后，裹起被子，现在离开，对大家来说都好。

　　还没从地上站起，眼前的光就被挡住，齐薇不解的抬头看着他，成东申一脸淡然，刚才的状况有多尴尬，他现在还能这么平静，他是脸皮厚还是不当回事儿？

　　“你留在这儿，我走。床头的桌子上有药，喝了再睡，免得把病毒留在我房间。”话刚说完，人就单膝跪在了地上，眼看头就要摔下去，吓得齐薇扔掉被子扑上前扶他，这家伙总是给人这样的意外惊喜。

　　伺候突发高烧的他睡下了，齐薇才发现，他的眼下两片乌青，脸上胡子拉碴，眉眼之间有股掩饰不住的疲倦，这倦容应该不只是因为发烧。
　　学医的人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些年他应该吃了不少苦。
　　不知怎么的，齐薇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事，没有什么具体事件，只是些模糊的影像，她却笑了出来。
　　那时候怎么会帮李岚思干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现在看来，真是疯狂。
　　一笑咳得更厉害，害怕吵醒睡下的成东申，齐薇捂着嘴，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一通折腾下来，现在已经是凌晨，站在门口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没带钥匙，懊恼的捶上门板，门居然慢悠悠的敞开了怀抱，一定是乔任斯出门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好，那她的钱？

　　冲向床的齐薇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察，一头栽了下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一把，捂着额头站起来，又被那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

　　那声音这么说。

　　“你没走啊？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开灯？”转身要去开灯的齐薇被地上的人拉进怀里，膝盖跪在他的腿上，感受到那力道的齐薇都替它觉得疼。

　　“你回来了。”

　　今天多次体验被人强迫拥抱之后，齐薇现在已经能很好摆脱这道攻击，先拍拍对方的背，然后像是回抱对方一样挽住对方的手，再然后，身体后倾，将对方的手举到胸前，最后，逃脱成功。

　　“我回来了。”

　　所以，你能离开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