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不然你要我怎么样(6) ...

  •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夏天的雨总是下得又急又猛,没一会儿,雨势倾盆,像皮鞭似的抽打着地面。因为没有带伞,我们只好又在四合院里躲了一会儿雨。楚墨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其实外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我不由自主地走到钢琴边,伸手抚了抚,抬头的时候,看到楚墨目光深沉地盯着我,漆黑的眸子又黑又亮,仿佛蓄着什么东西。

      他突然说:“卡农还会不会弹?”

      我触电似地收回手:“不会了。”

      他什么都没说,又沉默地转向了窗外。

      雨势变小的时候,楚墨才带着我走出去,依旧飘着细细的雨丝,他突然停下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到我身上。

      “穿着吧,你现在——着凉了不好。”他说完,转身就走。

      车子安静地行驶在路上,暴雨过后的街道,仿佛显得格外宁静,细密的雨丝像一张网,笼罩着这个水汽氤氲的夜色都市,一切都显得很朦胧。

      最后车子停下来,他一直送我到门口,我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对他说:“以前你曾经对我说过,任何东西都不值得赔上自己,要懂得及时止损,我——”

      “杜心悦,”他很冷淡地打断我的话,望着我淡淡笑了笑,“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他稍微停了停,“以及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转身上了车,关上车门,车子再次无声无息地驶离,慢慢地在我的视线里,化成一道黑点。

      张妈给我开了门:“小悦,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过了没有?”

      我觉得非常疲惫:“张妈,我吃过了,你别忙了。”转身就往楼上走,张妈又在我后面说了一句话,我根本都没听清楚,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回到房间,正想开灯,却见沙发上模模糊糊坐着一个人影,几乎吓了一大跳。

      “啪”地一声开了灯,那人转头望过来,我又惊又呆:“凌柯,你怎么在这里?”又想起来他现在还在住院,“你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他没有答我,反而打量我一下,反问我:“你去哪儿了?”

      我觉得他的神情有点奇怪,仿佛喝醉酒的人,脸色有点异样的潮红,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赶紧跑过去摸他的额头。

      “你在发烧。”

      他很不耐烦地拿下我的手,态度很恶劣,仿佛是质问的口气:“我问你去哪儿了?”

      “我就出去吃了个饭。”

      “和谁?”

      我觉得现在的凌柯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可理喻。

      “你先到床上去躺着,好不好?我给你叫医生。”

      他却用力抓住我的手,贴着肌肤的手心滚烫:“和谁去吃的饭?”

      他的手劲很大,抓得我的手腕生疼,我怎么甩都甩不开,不由气得朝他大声喊:“楚墨!我跟楚墨一起吃了饭!”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我觉得他瞪着我的眼睛都能喷出火来,手臂上的青筋隐隐突起,气息滚烫似地直喷到我脸上。他突然抬手,嫌恶似的扔掉我身上披着的衣服,我这才想起来,竟然忘记把衣服还给楚墨了。

      “凌柯,公平一点,以前你跟别的女人约会,吃饭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杜心悦,你别转移话题。我什么时候跟别的女人约会,吃饭了?”

      我气得直咬牙:“在纽约的时候,你三天两头的不在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你以为我干什么去了?”他的语气更冷,满是嘲讽,“整天玩女人能玩出一个汇丰,没有汇丰,盛宁今天能这么顺利的‘改朝换代’?”

      “别在我面前邀功,那是你跟大哥的事。”我转身就走,到了楼下,到底还是不忍心,跟张妈要了退烧药,又上了楼。

      凌柯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但是我一走近,他马上就睁开了眼。

      “把药吃了。”我把药和水都塞到他手里。

      他吃了药,又靠在沙发上,冷着脸,闭目养神。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睡到床上去。”

      他倒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脱了衣服就躺进了被窝。因为凌柯发着高烧,我又拿了一条被子盖在他身上,正打算离开,他突然出声喊住我,声音嗡嗡的:“去哪儿?”

      “我去洗澡。”

      我一边洗澡一边考虑今天晚上睡哪儿,客房好久没人住了,最近又经常下雨,肯定有潮气,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都不知道凌柯发什么疯,大晚上的发着高烧地跑过来,难道真的是因为楚墨的缘故?虽然盛阿姨跟我说了很多,但是我总觉得很不真实。

      等我洗澡出来,就见到凌柯在被窝蜷成了一团,枕着自己的胳膊,把头埋起来,像个孩子似的。我还以为他睡熟了,轻手轻脚地抱了被子到沙发上,结果一抬头,就见到他睁着眼睛,正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到床上来睡。”他开口说。

      “不要。”

      他又轻嗤了一声:“杜心悦,你跟我闹什么别扭,别忘了,你肚子里都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

      “那又怎么样?我高兴睡哪儿就睡哪儿。”我用被子蒙住头,拒绝再跟他说话。可是睡了没多久,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沙发又软又塌,没一会儿就觉得骨头仿佛都要变形了,简直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我想将就一晚,可是怎么都睡不着,并且越想越气愤,明明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而我却要为了迁就某个不请自来的人而受罪。

      在我数到第一千只绵羊的时候,终于决定要抢回自己的地盘,但是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凌柯的睡眠一向很浅,很容易惊醒,因为他是资本家,资本家肯定做了很多亏心事。我走到床边,他还是一动都没动,大概这次是真的睡熟了。我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另一侧,正想把被子扯过来一点,他突然就翻了身,很顺手地搂住了我的腰。

      “你还没睡着?”

      他把被子扯出来一半盖在我身上:“被你吵醒了。”

      “明明是你亏心事做多了,你别搂着我,很热。”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只记得我救了你。”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犹豫了半天:“凌柯,你睡了吗?”

      “说。”

      “那天——就是你救我的那天,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吗?”

      “小五,”他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很低沉,带了一丝倦意似的,“那天很危险,我以为我逃不过去,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不希望你活在我的阴影里,我宁可让你认为我是因为把你当亲妹妹才救的你。”

      “那——”我很小声地问他,“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救的我?”

      “喂,凌柯!我才不信你睡着了。”

      “别闹,睡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