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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赐婚? ...

  •   长安的冬天,时晴时雪,变幻莫测。
      乌压压的灰云遮掩了湛蓝晴好的天,遮掩了微醺的暖阳。
      大颗大颗的雪粒子叮叮当当地下个不停,砸在屋顶上,砸在廊檐下,砸在院内的青石板地面上。北风呼啸而过,透过门窗交接的缝隙之处侵入室内。
      阿娇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襁褓,真是冷啊。自从重生之后,或许是魂魄中带上了阴寒之气,最是受不得冷。
      殿内一室的昏暗,丫鬟奴才们都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没有人掌灯,更没有炭火盆。
      馆陶公主的脸色隐隐发黑,犹自在恼怒之中,恨不得自己提剑而上,直接灭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生来便是代国翁主,幼年时,文帝登基便上升为公主,金枝玉叶之尊,高贵非凡,下嫁他陈午已经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如今弟弟刘启登基为景帝,母亲又是权倾朝野的太后,这天下的女人除了太后、皇后,莫若能及。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如何能让他将这个野种和野女人带进府?
      那女人倒是精明,时下天冷,她便缩到了陈午的怀中,倚着他的胸口默默垂泪,小声地呜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之态柔弱异常。
      看到她,阿娇不由想起了当年的卫子夫,初入宫时,她也是这般的姿态,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大概男人都喜欢这种女人吧?阿娇转头望了望阿娘,阿娘脸上的倔强恼怒之色同上辈子的她如出一辙。
      哎~~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到时刘彻面前便这样子装装吧!反正她也没想和他过一辈子,只是小小地装上一些日子,对她这活了四十多年的大龄妇女来说,应该不难吧?

      同一时间,馆陶公主府的大门外。
      陈汪引着一群陈家宗族的老头儿往门内行来。这陈汪的父亲是陈家老仆,姓陈,母亲是陈午他娘的陪嫁丫头,姓汪,生下孩子两人也懒得取名,便取了母亲的姓氏为名。
      陈汪随陈午一同长大,对陈午掏心掏肺,顶顶忠心。这些宗族老头儿可不是陈午命他去请来的么!
      这些宗族老头儿也不是免费的,这一趟跑陈午给了他们白银千两,不然这得罪公主的事儿,哪个愿意来干?
      陈汪心上不免心疼,老爷虽为侯爷,但食邑只1800户,每年的收入本就不多,逢年过节还要送送礼,还要供给大公子花销,加上老爷花钱又大手大脚,往年都要靠公主补贴一些才勉强够用。自从翁主出生之后,侯爷手上多了翁主2000户的收入,才渐渐有点积蓄。近年来侯爷又搞上这么个女人,花销自不必说,光那红楼坊的赎身费用便是几千两,加上这趟请宗族老头儿,这几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钱,统统贴了进去。陈汪手头只余纹银几十两,这往后的日子少不得还要公主府补贴,这一想,陈汪免不得一阵唉声叹气,这一闹,公主府还能补贴么?

      “站住,来者何人?”看门的守卫看到陈汪引了一大群人便要进府来,将其拦下询问。
      “几位是侯爷族内的宗亲,受老爷之情前来!还不让路!”
      “这… …按着规矩,还烦请众位稍等,我这便去通报!”如今谁不知道府上侯爷闹着纳妾,正和公主吵架,请来宗亲不正是为了那事儿么。守卫如何敢私自放他们进去,毕竟这是公主府,公主为大。这便留下一人拦着,自己急匆匆地冒着风雪上前厅通报。

      前厅
      如故的一色寂静,双方僵持着,焦急地等候着各自所请的人。
      “报~~侯爷族内宗亲求见!”
      陈午松了一口气:“赶紧请进府来!”总算赶来了。
      还不待陈午说完,馆陶公主刘嫖大喊一声:“给本宫乱棍打出府去!”
      看门的奴才不由抹了一把汗,这府是馆陶公主府,自然是听公主的,但是公主这指令,着实不好办呐,毕竟是侯爷的宗亲。
      阿娇一听,阿娘火气正旺,也不好劝,便使了个眼色给奴才,奴才上前,阿娇在其耳边悄悄耳语一番。
      这奴才也是机灵之人,听后赶紧退下,跑遍了全府将躲在房中的丫鬟奴才们全都喊上,堵在了大门口,只回报说侯爷、长公主正忙着,请他们稍等。
      陈汪跟在陈午身边多年,哪里会不知道这肯定不是陈午的意思,只是众多丫鬟奴才们拦在门口,这又是公主府,非常时刻,众人绝对心向着公主,他如何能带人闯进府去?
      如此,大门处也僵持不下。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声高亢尖锐的喊声:“太后驾到~~”
      同时,伴随着喊声响起的还有哒哒的马蹄声以及整齐的脚步声。门口僵持着的众人出了大门一瞧,只见巷道口远远地行来一架由通体雪白的马牵着的华丽銮车,前后伴随着长长的仪仗。
      众人顾不得风雪湿地,赶紧伏趴在地高喊:“草民/奴才/奴婢叩见太后娘娘!”
      窦太后却管不上理会众人,下来马车之后便急匆匆地往府内行去。这太后来了,丫鬟奴才们哪里敢拦着,她很顺畅地便进了府。
      陈汪见窦太后往内行去,不由心下一紧,这便起身带着宗亲众人也想跟在后面进得府去。想都不用想,这太后必定站在公主的一边,丫鬟奴才们更是涨了胆子,奋力地阻拦着,哪里会让他们进府。
      一时,大门之处再次出现僵局,这一次,丫鬟奴才们的气势更甚,牢牢地将陈汪以及宗亲众人拦在了大门外面的巷道里。拉扯之下,还推倒了几位宗亲的老头儿,那冰冷彻骨的雪水,只把老头们这把老骨头冻得瑟瑟发抖。
      宗亲老头们已经开始后悔来趟这趟浑水。还以为这纳妾不过是小事,随意说上两句便可以了,哪知道,连太后都引来了,只恨自己猪油蒙了心,被那钱财恍了眼,接下这等事儿。暗自懊恼之中更是降了一截气势,被推倒在地也不敢恼火。

      窦太后进府一小瞬时间之后,大门外僵持地众人再次见到远方巷道处行来了一架由四匹通体雪白的马牵着的华丽銮车,同样伴随着长长的仪仗。只是这次响起的是“陛下驾到~~”
      一时众人再次忍着冰冷彻骨的湿意伏趴在地,高喊:“草民/奴才/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岁!”那冰冷下彻骨的雪水,浸入衣衫,直投进骨子里,年轻力壮的丫鬟奴才们还好,那些年老体弱的老头儿有不少已经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眼看都要晕厥了。

      景帝刘启依然没理众人,匆匆往府内行去。
      还不待众人起身,巷道之内再次行来了一辆由通体雪白的马牵着的华丽銮车以及长长的仪仗。这次喊的是:“皇后驾到~~~”
      众人再次喊上:“草民/奴才/奴婢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老头们心上只觉得天要忘我,这何时才是个头啊?冻死吾也!冻死吾也!
      薄皇后下车,温柔地喊起众人:“起吧!出门在外,无需多礼!”说完,也跟在窦太后、景帝之后入得府去。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使得宗亲众人摇摇欲坠,瑟瑟发抖,不说心上的,只说身体上的打击都直悔得众人肠子都青了。这太后、皇帝、皇后同聚一堂,这事儿绝对不会善了,谁还愿意趟这趟浑水?
      瞬间,陈汪的怀中便堆满了一大堆的雪亮的银子,甚至连脚下都掉落了不少。这银子不多不少,刚好是他用来贿赂宗亲众人的1000两。这重量,压得陈汪腰都弯了,哪里挪得动?他又不敢将银子丢在这里。丫鬟奴才们身后更是有太后、皇帝们撑腰,涨了胆子,哪里会听他的指令?一时竟顶着寒风和冰冷彻骨的湿气守着银子不得进退。

      馆陶公主府前厅,
      紧接着到来的窦太后、景帝、薄皇后三人使得原本就不平衡的天平接二连三地倾斜。
      陈午被紧随窦太后而来的皇家侍卫夺了剑,摁在地上不得动弹。
      那叫蝶衣的女人倒是胆大,依然如前兀自呜咽着,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柔样儿。只是皇帝、太后身前,本就懦弱胆小的陈午仿佛戳破了的气球,兀自胆怯地伏在地上,再没有刚才那般的气势,也不敢再瞟向她。
      “陈午,哀家听说你呀纳妾?就是这个女人么?”窦太后问。
      陈午往年常被窦太后训斥,见到窦太后如老鼠见了猫,如何敢答?女人见陈午不答,边抽泣边应:“娘娘,侯爷与奴两情相悦,望娘娘成全!”
      “好!好!好!陈午你说呢?你当真要取这妇人?”窦太后再问,和颜悦色,犹自带着笑意。
      许是窦太后少有的和气让陈午稍稍鼓起了一丝勇气,小声地回了一句:“蝶衣生下了陈家的孩子,陈午理当予她名分。”
      这男人在外面偷情搞出了孩子,这便带回家要求再娶,这还理直气壮了?大汉以男为尊,普通人家或许是常事儿,但是尚公主的驸马一切以公主为尊,哪里有这个理?也怪不得馆陶公主这么大的火气,这不等于活生生地往她脸上扇巴掌么?
      还不待馆陶公主发火,窦太后再说:“如此再好不过了,当下便由哀家做主,赐婚于你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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