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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女神的法则 ...

  •   趁她分神,一名士兵举剑砍向瞳的头颅。

      一个后旋踢准确地正中偷袭者的面部,鼻骨被踢断的士兵捂着脸缓缓跪地,瞳一脚将他踹到一边。

      “什么嘛,只有这种程度的家伙们也配嘲笑别人弱小吗?真叫人失望……”侧身瞥向赛帕,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微笑,“这位大叔,特贾尼那样的对手一定让你觉得很不尽兴吧?要不要跟我玩玩呢?”

      “有趣,”赛帕摆开攻击架势,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轻视变得认真了起来,“事先申明,我不管你是什么祭司还是什么人,即使面对女人,我亦不会手下留情……”

      尚未絮叨完毕,黑发少女突然来到他跟前,一拳挥向他的左脸,赛帕吃疼得后退了几步,站定身子,从嘴中吐出被打掉的牙齿,一脸的不可思议。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瞳笑得分外璀璨。

      “你在战场也这么多废话的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的模样比我更像神祗的代言人,敌人会停下攻击虔诚地听你布道?”

      第一次!第一次被人如此嘲弄,而且还是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

      愤怒地瞪向瞳,嚎叫着冲向那个让自己丢脸的可恨女人。

      营帐内,阿摩斯正与军医在一起研究治疗疫病的特效药,帐外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终于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不悦地皱起眉,在这种危险时刻,士兵们还有心思吵吵闹闹,也不晓得军官们是怎么在看管自己的士兵。

      取下头巾,走出营帐,隐约能看见隔离区前围满了人,帐边,亚姆勒吉靠站着,一脸漠然地远远观望,看到阿摩斯走了出来,他站直身子,低头行礼。

      “出了什么事?”

      亚姆勒吉没有立即回话,他一脸极不情愿汇报的别扭的表情,拖拖拉拉地想了老半天,才慢吞吞地简短作答。

      “赛帕打伤了图蒂麾下的士兵,你也认识的,叫特贾尼的那孩子。双方为这个事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直接拳头解决。”

      “你就站在这里装没看见?军纪还要不要了?”

      “当看见被狠揍的一方是赛帕时,我就会激动得忘记什么是军纪。”

      “理由虽然不是很充分,但我接受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摩斯转身准备钻回营帐,“几天不见,没想到图蒂变得这么厉害,竟然能揍赛帕。你也该努力了,亚姆勒吉,否则会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

      “我会的。我可不想输在女人手里,太窝囊。”

      身子一僵,警觉地看向亚姆勒吉。

      “你说什么?”

      又是片刻的沉默,知道隐瞒不过,亚姆勒吉嚅嗫着补充了骚动内容:“狠揍对手的不是图蒂,是女祭司娜芙瑞,到我离开为止,赛帕手下的军官随从基本被清理光了。”

      阿摩斯眯起双眸,一丝微不可见的慌乱在眼底闪过:“你把一个女人留在那里独自面对赛帕那个彪形大汉?”

      “十多个彪形大汉全躺在那儿乱嚎,”亚姆勒吉的目光重新回到远处的人群上,“她不会输的。”

      阿摩斯沉默,他还没有忘记,太阳之神拉的庙宇内,瞳将短剑架在阿蒙霍特普的脖子上,却无法下手的紧张模样。

      的确,论实力,或许她不会输给赛帕,可她很明显地非常厌恶夺取他人性命,甚至会恐惧鲜血;而赛帕,是个杀人如麻的怪物,长时间的征战已经让他对生命这个概念变得漠然,他可以残忍冷酷地杀掉任何人,小孩,或者女人……

      不再和亚姆勒吉废话,阿摩斯拿上护身短剑赶往出事地点。

      赛帕停下攻击,气喘吁吁地看着瞳。

      太快了,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数次进攻却没能有一次碰触到她的身体,眼睛完全抓不住她的动作,这样的话……就无法预测她的下一步行动。

      娜芙瑞,该死的女祭司,她有无数个机会取得胜利,但始终没有下手,甚至在自己无力歇息的时刻,她竟然停在那里,满脸微笑地看着他。

      “嘿嘿,这算什么?玩弄我吗?在我的士兵面前羞辱我一番,再击败我?”

      瞳微微甩了甩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输赢什么的无所谓吧?我对胜负没有兴趣。”走到赛帕面前,润泽的红唇附在他的耳畔,用魅惑的嗓音软声呢喃,“我想看到的是你如何在恐惧中慢慢死去。赢了你比试就结束了,我得更加小心不伤到你才行呢。”

      她在享受捕猎的过程,于全军将士众目睽睽之下……

      图蒂紧张地左顾右盼,希望阿摩斯听到骚乱声尽快赶到,他十分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已发展到可谓千钧一发。

      军中还有不少人是赛帕的拥护者,且当着埃及军的面戏弄他们的长官是一件令军队蒙羞的事,事情闹到现在士兵们还没有动手,第一个原因是顾忌瞳自从疫区走出,害怕她也是患病者,靠近她极可能将疫病传染给了自己;第二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赛帕还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他们摸不清赛帕的想法,是需要他们的帮助?还是要亲自洗刷耻辱?

      一旦赛帕求救,那么瞳就会面对成百上千人的攻击,任她如何强悍也是抵挡不了的。

      挑衅的话语激怒了赛帕,他双手举起利剑,用尽全身力气恨砍向瞳,但依然扑了个空,残影犹在,黑发少女却不知去向。

      惶恐地四下张望,瞳绕到赛帕背后,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赛帕来不及多想,旋身砍向后面鬼魅的身影。

      抬手挡开赛帕的进攻,同时,右脚毫不留情地踢向他的下颚,踢碎了他的颌骨,令他无法张口说话。

      微笑着在他身边悄声耳语。

      “勇猛的赛帕将军,你现在连求救也做不到了哦。”

      赛帕强撑着站稳,还想发起新一轮的攻击,瞳夺下他的剑,快速挥过,只见几道线状闪光,一阵钻心刺痛袭来,赛帕突感四肢无力,摇摇晃晃走了不到两步,便仰身栽倒在地,那个女人竟敢割断了他的手脚韧带!

      “大叔,你在干什么啊?原本以为你能让我更加愉快一些的,”双脚分别踩住他的左右手肘关节,阻止他动弹,瞳手执利剑,剑尖直抵他的前额,俯下头,对上那双因惊惧而圆瞪的双目,轻声笑道,“只能到此为止了吗?将军。”

      嘴唇阖动,从口中吐出一句话,尽管声音微小,字音含糊不明,但瞳还是听清了他的威胁。

      “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次见面之时……我要你死得凄惨无比!”

      “伤脑筋啊……我闯下大祸了吗?该怎么办好呢?”

      瞳偏着头陷入沉思,看到她露出苦恼惊慌的模样,赛帕发出两声“嘿嘿”的得意冷笑:“女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要你终生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啊,有了,”移开利剑,俯身坐到赛帕胸前,垂下眼眉,近距离凝视着他,微微一笑,“那么,便让你再也不能看到我吧。”

      伸出手臂,动作优雅地缓缓移向赛帕的右眼。

      拥有绝美面孔的纤弱少女,念出口的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被殷红鲜血所映红的双瞳,微微闪烁着嗜血的眸光。在她伪装的微笑下,隐藏的是比尼罗河巨鳄更加冷血残忍的本性。

      他看见过,这种表情他曾经看见过……数年前,那个女人也是挂着这副微笑,在众人面前高举屠刀,毫不迟疑地砍下所有反对者的头颅。

      那时他还是一名普通士兵,当长官的人头滚落在他眼前,抬起头,在那倾城容颜上,他看见的竟是一抹平和温柔的浅笑。他因恐惧献上自己的忠诚,抖瑟地说着“被您的魄力所折服,愿意一生效忠”的誓言。

      忘不了那恐怖的回忆,他不分日夜地锻炼着自己的武艺,想尽办法增强自己的力量,终于,他拥有了健壮的体魄,学会了绝佳的战斗技能,努力地爬到现在的位置。他喜欢听到别人的求饶和奉承,他要所有的人都服从他,而能令人献上忠心的最佳途径就是暴力,他效仿着她,将曾遭受过的恐怖记忆刻印在他人心里。唯有这样,他才能在夜晚安心睡去。

      不知何时,他迷恋上手握生杀大权的快感,就像她一般做一个强大的支配者。

      他办到了,所有的人……敌人,百姓,军队或者内廷的官员,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即使是图特摩斯陛下,也得敬让他三分,胆敢不服从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而那个士兵,那个名叫特贾尼的无知小鬼,明明什么力量都没有,竟然敢大胆地违抗他!他竟然在众人面前挑战他不可侵犯的权威!他要他死!他要让那些不服从他的人,图蒂,亚穆内齐,还有可恨的阿摩斯看着他如何死去!他知道的,他们看不起他!他要在他们心里埋下恐惧的种子!他要让他们从此不敢再轻视自己!

      可是……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像一条被从尼罗河捞起的鲈鱼,挣扎着等待敌人的宣判……

      不会的!他已经变得非常强大!他是埃及帝国的军事将领!他是人人畏惧的赛帕!他是带给众人恐惧的怪物!

      他不会求饶,亦不会再跪于他人脚下!

      纤长的手指深入眼窝,缓缓刺进他的眼内,钻心难忍的剧烈疼痛令赛帕额上渗出了密密的细汗,他猛烈地颤抖着,绝望地高声吼出了那个改变他的人生,最终决定了他命运的名字。

      “哈特谢普苏特女王——”

      当阿摩斯赶到疫区,眼前的一幕令他彻底震惊了。

      赛帕仰躺在地,鲜血自他四肢伤口,还有原本应该放置着右眼的血窟窿中汩汩流出,而他本人似乎已经晕死了过去。

      瞳屈膝跪坐在他胸前,脸上满是飞溅的血液,纯白的亚麻裙也被渲染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她的手微攥成拳,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松开右手,血肉模糊的眼球自她手中掉落在赛帕身上,无力弹跳几下后,滚落在地。

      润泽的红唇泛起淡淡的轻浅微笑,她低首对着赛帕喃喃低语:“如何?将军?身临其境的感受。等待死亡降临的过程是不是很有趣呢?”

      她竟然活生生地挖走了赛帕的眼睛?

      与众多围观的士兵一样,阿摩斯一时愣在原地。

      不对,那不是宫润瞳。在她美丽的外表下包裹的是一颗善良的心,她不会下手杀人,更不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别人,即使那个人是敌人。

      “瞳,你在干什么?”

      “赛帕将军说,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我将它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你看,”瞳有些茫然地伸指指向赛帕已经成了空洞的右眼眶,“是不是一眼就能看见呢?”

      “你会受到惩罚的!”方才被折断手臂的军官因过度疼痛而疯狂,他瞪着瞳愤然叫嚣,“伤害高级将领,女王不会放过你!”

      “伤害?”眼角余光瞟向图蒂怀中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特贾尼,“训练时发生意外伤亡是难免的啊。”

      瞥了一眼濒临死亡的赛帕,阿摩斯沉下脸,慢慢走近瞳。

      “我能理解你的愤怒,不过必须立刻停止私刑。将赛帕交给合议庭,我所认识的门殿长老①是一位贤明的老人,定会给予他公正的审判,以玛阿特女神之名。”

      “守护真理和正义,维持秩序和法律的玛阿特女神吗?真不错呢。听说维西尔②乌塞尔阿蒙也是女王的心腹大臣。让我们来猜猜看,他会让法官们判给那小孩的母亲多少赔偿。③两头牛?三匹马?五只羊?或者几卷上好的亚麻布,在公正的玛阿特女神的戒律之下。”眯起双眸笑了起来,言语间满是毫不留情的讽刺,而笑容却是与之极不搭调的温和灿烂,“真让人恶心啊,你那副义正言辞的伪善者模样,最想除掉这个大叔的人不就是你吗?”

      “卖给你一个人情吧,”瞳再次伸出染满鲜血的右手,慢慢抚上赛帕剩余的左眼,“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剜出他的另一只眼睛。你可以来阻止我哦,只是速度稍慢,不能及时救下他的性命,这个理由如何?”

      她在挑衅他吗?阿摩斯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瞳,眼前的黑发少女,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宫润瞳。

      “喂,你叫阿摩斯对吧?你说,我是塞克梅特,残暴的带来毁灭的战争女神,还真贴切呢。”缓缓转过头,看向阿摩斯,笑得如同三月里和煦的阳光,“告诉你我的戒律吧。人类世界恒久不变的法则是弱肉强食,和生存于丛林草原的野兽相比,你们仅仅是多了懂得如何利用虚伪和掩饰这两样东西而已。所谓物竞天择,造就公正与秩序的是时势,而非什么公理。”

      阿摩斯看着她,略带嘲讽地问道:“你真的了解眼下的情况吗?”

      气氛陡然升温,图蒂紧张地屏住呼吸。

      很少见到这样的阿摩斯,即使对着哈特谢普苏特女王和赛帕,他也常以微笑相见,最多就是冷个脸,而此刻,他面色铁青,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正常。

      他可以感受得到,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阿摩斯闭上眼睛,半晌,睁眼咬牙,恨恨说道:“你把裙摆撕得那么短,又用那种姿势坐在赛帕身上,衣服里面都让人看光了!你要撕只能在我面前撕!你要坐只能坐在我身上!”

      寂静……

      很寂静……

      极度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图蒂不可置信地看向阿摩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同样有此怀疑的还有瞳,没有等来意料中的愤怒,反而听到一句轻佻的戏谑,她稍显诧异地微微张开了嘴。就在她发怔的片刻,阿摩斯迅速蹿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右手腕,拉她起身,然后将她紧搂进怀里,在她耳畔悄声低语。

      “瞳,冷静下来,底比斯的使者就快到了,必须留下赛帕的性命,用他来牵制女王即将进行的屠杀行动。”

      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了过来,看了阿摩斯一眼,闭上眼睛,再次缓缓睁开,暴戾之气在幽深的黑眸中消失无踪,瞳的目光扫过满地断手断脚的伤兵,被剜去右眼的赛帕,以及四周满脸惊惧的士兵,抬手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面色平淡地轻声问道:“是我做的吗?”

      难道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阿摩斯有些意外她好似肯定又好似疑虑的问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淡然推开阿摩斯,瞳回过身,旁若无人地走向自己的营帐,士兵们恐惧地纷纷后退,尽量远离她。

      她可以不在乎的,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反正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快些回到住处,拉上帘帐就好。

      越想快些走,脚步却越加沉重,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恍惚了起来,想要忘却的凄厉惨叫,还有触目惊心的血腥场面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头好痛啊,比刚才更难受了,瞳捂住唇,一阵猛咳,强烈的不适感在胃中翻腾,好想吐……

      不可以晕过去的,一定要尽快离开,她不想再看见了,那如同围观怪物般的眼神……

      摇摇晃晃地移步到疫区前,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瞳——”

      阿摩斯急忙上前扶起她,只见她双颊绯红,呼吸急促。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高得烫手,目光移到她的双臂和颈脖,陆续出现的红色丘疹是疫病爆发的征兆。

      “图蒂,叫军医过来,”阿摩斯抱起瞳,脸上是图蒂从未见过的慌乱,“快!”

      “嘿嘿……没用的……”从晕厥中苏醒过来的赛帕剧烈地喘息着,他的身体因疼痛而不住抽搐,仅余的左眼凸暴,映射出浓烈的仇恨和憎恶,“女王已经通过我的提议,但凡患病者一律处死!阿摩斯,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她如何走入地狱!今天的事我一定会汇报给女王,你,图蒂,还有那个小鬼!我不会放过你们!”

      原本就慌乱的心绪因赛帕的叫嚣而降至冰点,低下头,略带不耐烦地吩咐图蒂:“图蒂,赛帕将军与疫病患者进行了过度的肢体接触,我担心他已经不幸染病。你派人送将军去隔离区治疗,确认病愈后再离开。”

      “是。”

      看着赛帕瞪眼恐惧的模样,图蒂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舒畅,他等很久了,剥夺赛帕的军权。兴冲冲地立刻为赛帕在安排好住所,命令左右士兵将他即刻架入疫区。

      进了疫区就等于静候死亡!

      赛帕惊惶失措地摇头怒吼:“不,阿摩斯,你不能这么做!我是赛帕!为女王立下汗马功劳的重将!你不能这么对我!女王不会放过你的!”

      “阻止疫病扩散不是您的意思吗?或者说,”转过头,轻瞥赛帕,淡淡的垂下双眼,用冷得彻骨的声音说道,“你希望我现在就执行你的命令,将所有病患以及与病患接触过的人全部除掉,一个不留!”

      冷汗自额边顺延滑下,在阿摩斯的瞪视下,赛帕有如骨鲠在喉,纵使满腹咒骂,却无法开口出声。

      感觉到怀中宫润瞳愈发困难的呼吸,更紧地搂住她,吐出唇的话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赛帕,你听好,如果她真的死了,我发誓,会让你陪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女神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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