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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小荷初露角(五) 多日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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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122年九月,宋国发动了对北辽的第二次进攻,以童贯和蔡攸为主帅,西北地区的刘延庆为主将,动用二十万大军攻打北辽的最后据点——燕京城。宋辽双方再战于良乡,激战中,宋军六千精兵夜渡永定河,突袭燕京城内,抓获北辽萧德妃。本是等到刘延庆大军一到,便可顺利攻破燕京城,却不知何故刘延庆次子刘光世所带的援军迟迟未到,却让火速回援燕京城的萧干大军先到达城内。
精兵六千全部惨死,辽营起火,耶律大石和萧干率辽军追击军心大乱的宋军,至此,宋军的第二次北伐宣告失败。
同年十一月,金国大圣皇帝阿骨打发动了对辽国燕京城的进攻,在进攻前夕燕京城内投降金国数人。十二月,阿骨打命令完颜宗望为先锋,率领七千人马和迪古乃攻打得胜口,银术可、完颜娄室、婆卢火率兵攻打居庸关,两面夹击攻打燕京城,很快辽国将士献城投降,萧德妃、耶律大石以及萧干等人落荒而逃,北辽群龙无首,很快便寿终正寝。
在宋攻辽不成金败辽的战争中,对于三个国家可说是战乱不断,鬼哭狼嚎,而整个过程中最惨烈的当属辽国,两任君主均未保住最后的疆土,亡国已成定局。收益最大的是金国,不但打败了百年来的宿敌辽国,还得到了无数宋国上交的钱财与银绢。而当中最为耻辱的却是宋国,本与金国海上之盟各攻辽国两城,最后却是金国攻下上京、中京以及西京三城,最后一城以二十万大军两次北伐均已失败而告终,最后靠着金钱买通金国攻下辽国的最后据点燕京城。
最为不堪的是,公元1123年一月,宋国派出使者前往金国,欲与金商议收复燕京一事。
宋境百姓议论纷纷,或是垂头丧气,或是摇首叹息,或是讽刺无奈,却皆不能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历史终将随着兴衰荣辱归入时间的洪流中去。
在宋境的东北方,有一个州郡名曰青州,历史记载“海岱惟青州”,自古以来是古九州之一,东方主春木,故而曰青,却是土居少阳,地白而肥沃。
青州名山众多,其一山形似驼之地却是风景独好,山下群民不多,山上草药甚多,却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采药圣地,人之所罕至焉。
这块宋境罕见的世外桃源似乎并未受到战乱的影响,鸟语花香与怡人的景色让人几乎忘记了那可笑的辱事。
一月的青州正逢雪季,清晨还有些冷,一位身着便装的黑衣少年来到这里,四处搜寻着,看起来对这里颇为陌生。这时,他看到山上有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背着一个箩筐,正在萧瑟的北风中弯着腰在雪地里找寻着采药,那女子背对着他,看不清模样,偶尔侧过面来,却发现面带黑纱,但从那双明亮的眼眸可以看出,这个女子年岁不算大。
他定定地看了一阵子,女子采完这块地后准备转移,他震惊地发现女子的胳肢窝下竟然拄着一根拐杖。
他这才发现,原来那女子是个瘸子,她的右脚根本无法落地。
他有些佩服那名女子,因为刚刚采药的时候她的状态非常专注,动作也轻盈利落,根本看不出她竟然身患残疾。
好奇心驱使他随着那女子一瘸一拐地走着,她穿过一片白茫茫的平地,沿着长长的冷冰溪水走到一处院落。院子不算小,门上有一块被雪覆盖的木牌,吹了吹,看到上面写着桃然居。其中有一处小池,几株桃树,还有大大小小不少的怪石,以及许许多多晒干的草药。
他站在院外,看着女子将药筐放下,选摘着采药,然后拿起几味晒好的药拿进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从窗户冒出阵阵白烟。又过了一会儿,女子端着两碗药走出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先是自己捧着一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吞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看了看另外一碗,又转头看向院中靠西的一处房。
房中走出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模样相貌竟是出水芙蓉般可人端庄,她微微笑着莲步而来,一步包裹的衣裙很好地显示了她的婀娜身形。
“我端进去了。”
白衣女子对黑衣女子含笑而道,但在少年眼里却觉那女子的笑却并未流露于眼中。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便目送着白衣女子的背影进了西间小屋,眼中似有泪光,颜色复杂,竟让他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黑衣女子在石凳静静坐了一会儿,像是等候着什么时间到了一样,忽地起身开始在院落里习起武来。与其是习武,不如说是习舞,他没想到这世上竟有这般好看的武功,女子仿若一只雪地里翩跹起舞的黑蝴蝶,却又在舞动中武出凌厉利落的招式,黑色绸带于空中飘飞,时而动静交替,时而缠绵流转,那只瘸了的右脚每当落地之时便以蜻蜓掉水收之,缺点变成亮点,美妙绝然。
刚刚那个在寒风中安静采药的瘸拐少女,突然间散发出最耀眼的光芒,武舞交融,舞武生辉,此等绝技在这个身患残基的女子身上更显神妙,令人动容,感叹世间无二。
女子一舞作罢,一阵掌声传来。
少年与黑衣女子一同侧头看向来人,少年有些意外,女子却是微微低了头。
“师妹的凤武九天真真让人惊叹,师傅他老人家果然偏心。”
来人是一袭雪色长衫,外披一件家常白袄,与地面上的雪相互交映,虽朴实无华,可人却长了一张极其俊美的脸,面首含笑,温文淡雅,带着三分温柔,七分赞许。
“师兄见笑了,师傅传与师兄的岐黄遁术和点穴之道才要更胜小妹一筹。”黑衣女子第一次说话,声音清亮,却是温温柔柔的。
这时,白衣女子轻笑出声:“你们俩都是义父的好徒儿,谁都别说谁。”然后剪瞳深情地看着白衣男子,极其温柔地问,“你说是吗,五哥?”
男子亦温柔地回望白衣女子,轻声道:“正是。”继而皱眉看着白衣女子,担忧道,“只是灵儿,天这么冷,你怎的穿得如此单薄,本来你的身子就弱,又为我操劳,比不了我和师妹这般练武之人,若是冻坏了将来如何做我韩家媳妇。”
说着,将身上的白袄拿下披在白衣女子的身上,女子白皙的脸上顷刻间飞上了两朵红霞,顺势依偎在男子怀中。
而远处的黑衣女子静静地看着白衣女子身上的白袄,然后收起黑绸,向门外走去,不去理会走进西房的二人。
门外的一处扫过雪的角落,黑衣女子淡淡地道:“即便康王有此神通,竟能寻我至此处,也实不该屈尊亲自而来,让小女受宠若惊。”
赵构拍了拍黑衣上的积雪,轻声道:“本王也不知为什么竟然一个人便找来了。”
这句倒是实话。
“只是令本王吃惊的是,多日不见,良姑娘竟落得如此田地。”他扬头看着她,话语中不带一丝喜怒。
良绯淡看眼前之人,身着一袭黑衣,丰神如玉,明明是只有十五岁比她还小上两岁的少年,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狡黠,心深似海的他眼神中总有一种莫可名状的神秘感。
“不管小女变成什么样子,也不会忘记与殿下的约定,只是目前小女确实还没有参透出名册的下落。”
爹娘留下的七珠钗已被她研究了个透,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打开它的头绪。
难道韩五留给她的字条是假的,只是为了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被杀掉的挡箭牌,还是说字条是真的,但上面所说的另有其钗?
可良绯也将韩五送与她的珠钗也拿出来仔细盘查过,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那个叫韩五的,是不是失忆了?”赵构突然问道。
良绯愣了一下,继而回道:“是。”
“果然如此。”赵构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忽地有了兴致,“但没想到他竟然连你也给忘了,听说是你找到了救治他的方法,拼死将他救活,怎的他反过来却和那名唤作灵儿的女子郎情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