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boss的春天》肥嘟嘟猫猫

19、平妈

　　“别顾着看，快出牌啊！”金姐眼睛一刻不得闲地扫视着自己的牌型。
　　“真不好意思啊！”阿平看了看又看，还是没有决定出哪张牌好。
　　“用不着不好意思啦，平哥！”正中同他老妈看牌是一副模样：“趁着珍珍去日本，赶紧多打几圈啊！”
　　嘉嘉把刚摸到的东风放进了风向牌一列，耳边响起阿平的声音：“对了，不知道珍珍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随意答道：“明天吧。”
　　金姐、正中互看一眼，正中低下头一看牌型，碰了！
　　金姐展开中指食指，擦了擦鼻头，正巧正中抬头，然后，他突然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嘉嘉见状，以为他又要碰了，摸牌伸了一半的手顿在了上方，谁知正中对她说：“不是，我突然间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一涌一涌的，我猜你要摸的这张牌是二筒啊！！！”
　　嘉嘉有些怀疑地把那张牌摸了起来，手里搓了搓，感觉是啊，待拿起来，一看，果然是二筒，她惊喜地对着正中说：“哇，真的是二筒呀，怎么那么灵验啊！”正中还真不愧是玄武童子转世呐。
　　这时候，金姐开口：“哎呀，打麻将而已，用什么神通啊！”一副训诫儿子的模样。
　　“妈，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我的感觉总那么强烈啊。”正中坐在麻将桌上，嘴里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九筒。”平哥出牌。
　　嘉嘉立刻高兴地把牌一摊：“九筒啊，哈哈，十三幺！有多大吃多大！！”
　　正中见嘉嘉赢了，便调侃道：“平哥啊，你老想着珍珍，怎么不去日本找她呐。用不着打九筒吧。”
　　平哥憨厚的脸上浮出了红晕，淡淡的：“真不好意思啊。”他对着其他几人傻笑道。

　　“哎呀，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啊，放炮是要一个人付全部的啊，而且你又不会□□麻将，还是我硬把你拉过来凑人头的，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嘛！”嘉嘉客气地说道。
　　金姐摇摇头：“都怪PIPI啦，要不是她去开工啊，我们也不会找你来帮忙啊！”
　　几个人开始洗牌，嘉嘉手里动作丝毫不慢，头抬起问道：“对了，阿平啊，最近你妈妈的哮喘好点了没有啊？”
　　阿平不好意思地道：“还是老样子，谢谢关心！”
　　一旁的正中在他们话音刚落，立刻不上：“平妈今年命犯太岁，比较麻烦点，不过哮喘其实是可以治好的，只要不发脾气骂人呐就能药到病除。”
　　“阿平，你真的要好好说说你妈，她老是发脾气，闹得我们这栋大厦不得安宁。”金姐也看不过去地叮嘱道。
　　阿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噤声，他妈的脾气性格，他是知道的，哎……
　　嘉嘉解围道：“哎呀，算了，年纪大了就是喜欢唠叨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迁就一下吧。”
　　阿平也立即满脸歉意地对在座的几人道：“对不起啊，我妈的脾气有时候是坏了些。”
　　这时，电话铃声想起，嘉嘉站起来，打了声招呼：“我先听听电话，不好意思啦！”
　　嘉嘉接起电话，然后转过头，对着阿平道：“阿平啊，是PIPI，找你的。”
　　阿平立即站起，走过来，接过了电话，结果才说没几句，他就匆匆地挂掉了电话，出了门，其他三人看他这样，也都跟了出去。
　　等他们四人赶到时，就见到平妈蹲在地上，锡箔烧了满满一盆，上面还插着三根蜡烛，全都是点燃的状态，脚边放着一堆的符和纸钱，用只塑料拖鞋用力地拍击着其中画着女子的一张，嘴里念念有词：“打你这个小人脸，让你一辈子没人娶；打你个小人头，让你一辈子血淋淋；打你个小人身，让你一辈子恶病缠身；打你个小人脸，让你一辈子没人娶……”明黄色的蜡烛映照得四周围一片渗人得黄，被平妈扔得四散的符纸歪歪扭扭地摔落，烟气在整层楼徘徊不出，变成了烟雾。
　　PIPI站在房内，看见这一幕，心里感觉很无奈，还好，她看见阿平一行人从安全通道里走了出来。
　　嘉嘉见到这样子，哪里还沉得住气，这可是他丈夫留下来的遗产，虽然出借给其他人住，可不代表租客能糟蹋它：“平妈，你在做什么呀！？”
　　平妈抬起头，头发被整齐地梳在而后，人枯瘦枯瘦的，一双倒三角眼斜视着嘉嘉一行人。
　　PIPI紧张地叫道：“嘉嘉！”
　　嘉嘉看了眼隔着铁门的PIPI，对着平妈道：“平妈，PIPI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啊！”
　　蹲在平妈身边的阿平也劝道：“妈！”透着深深地无奈。
　　平妈觉得这些人都在欺负自己的儿子，尤其是PIPI这只狐狸精欺负的最厉害，于是对着他道：“回去，不准和这个坏女人在一起啊！”
　　她站起了身，手中的纸钱一张张丢向门后的PIPI：“邪花入宅……邪花入宅啊……”说道最后，更是直接把手里剩下的一把扔了过去。
　　金姐和正中站在一旁，虽然没出声，可也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平哥没法子，想把平妈拉走，结果平妈根本不听他劝，还是在那里不依不挠地咒骂着：“别拉我！邪花……下贱……烂货……又脏又臭，别弄脏了我们啊！！！”
　　平哥见平妈这么激动，只得上前扶住她：“妈，别这样！”话里话外全都是恳求。
　　“平妈，到底是什么事，你可以慢慢说，可你在走廊上又烧纸钱又烧蜡烛的，很容易失火的！”这么多年邻居做下来了，她也不想这么说，可这次，实在是平妈太过分了。
　　没成想，平妈因为这句话转移了目标，指着嘉嘉的鼻子，骂道：“全部都怪你啊，就是你引邪花入宅啊，你想害我阿平，平白无故地把房子借给这朵邪花住，好让她老是来缠着我们家的阿平。”
　　阿平急急忙忙地说：“妈，你少说两句吧，妈——！”
　　平妈根本不睬，对着PIPI家的大门又骂骂咧咧起来，金姐都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对她道：“平妈啊，你别太过分了，嘉嘉又没有得罪你，PIPI也没挨着你什么事！”
　　平哥在后面替平妈给金姐、嘉嘉他们打对不起的手势，可金姐也是个彪悍的女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大家都是邻居家，你用不着在人家门口打小人这么恶毒吧！”
　　平妈立刻回敬：“我打小人关你什么事了嘛！？我就算把她烧死啊，那也是她活该。”
　　正中见平妈对他母亲这么说话，也忍不住上前，瞪眼道：“你烧死她不关我的事，但你烧了大厦就跟我有关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嘉嘉也高声道：“平妈，PIPI人那么好，你别越闹越过分啦！”
　　“你这种人就是要人揍你一顿。”正中插话。
　　平妈一听，立刻伸长了脖子：“好啊，揍啊，打死我算了！”一用力挣开阿平后，就冲到了正中的跟前：“打死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PIPI见事情有向失控方向发展的趋向，也因为人多，终于从房里走了出来：“平妈啊，算了吧！”大家都是一栋楼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是我对不起你，行了吧！你们别再吵了！！！！！！”
　　“贱女人，当然是你不对了！”平妈冲着PIPI，就大吵大嚷起来。
　　平哥见平妈被大家越来越不待见，只得扶住平妈，把她架走了：“妈，别这样了，我送你回去吧！”
　　“邪花入宅啊，你这个贱货，三角眼，乌鸦嘴，面无四两肉……”断断续续地还在继续着：“心如蛇蝎毒啊，你不得好死……”
　　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得摇摇头，PIPI的脸色最是不好看，谁遇到这种事情，都无法做到坦然面对的。
　　等回到了楼下，平妈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痛，不自觉地就咳嗽，捂着胸口，她感觉喘不上气。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阿平心里都清楚，他和PIPI真的没什么，于是便帮着PIPI说了两句。
　　却没想到，平妈听了之后就有犯病的迹象，阿平见母亲一下子咳得这么厉害，赶紧上前给母亲轻拍着后背，并且保证不会再和PIPI有所来往。
　　平妈这下满意了，两个人一来二去地又谈了许多话，无非是平妈让平哥不要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这时候的她一通话讲下来，额头上的汗珠更大，脸色也更加难看了，她突然非常想去街上走走。
　　从来不会忤逆母亲的平哥虽然觉得不好，也说了两句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动母亲，二人相伴去了嘉嘉大厦门口的一处小花园，那里主要是给小孩子玩耍用的，还装有滑滑梯等设施。
　　平妈感叹自己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说不定哪天就走了，阿平立刻回道：“妈，你别胡说，你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只有母子二人的平妈显得平易近人多了：“人呐总有一天会百年归老，我也不想说走就走，我也希望能等到抱孙子那天。”
　　“妈，我总得要找个孝顺你的女孩子才能结婚吧！”阿平扶着平妈在长椅上慢慢地坐下。
　　平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哎，你啊，耳根子软，最容易被人骗，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占你便宜啊。”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平了：“有的要你做衣服少收点钱，有的就像那个贱女人那样整天缠着你，不过你放心，只要妈活着一天，谁要想欺负你，我就要他死给我看！”说着又不停地开始咳嗽了。
　　阿平赶紧摸了摸平妈的额头，结果手掌心全都是汗水，他紧张地看向母亲。
　　平妈只是觉得胸口闷，喘不上气，这种情况，天气热的时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阿平见状，让平妈留在原地不要动，他自己则去把手帕打湿了好拿过来给母亲用。
　　却没想到他才转身，离开没多久，平妈就痛苦地揪住了自己胸口布料，整个人大幅度地喘息着，仅仅几秒，手就松软地垮了下来，没了生气。
　　等阿平拿着打湿的手帕回来时，就看见他母亲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了无声息的模样，他拼命地摇晃着，可是，平妈依旧是那样，全身软软地。
　　而在阿平紧搂着母亲，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时，原本熄灭的夜灯啪地一声亮了，一个打扮得有些奇怪但无疑很漂亮的人朝着他们走来，灯一闪一灭。
　　“人已经死了，哭也没用。”她的眼里看不清任何起伏，声音也是清清冷冷地。
　　阿平听见身后有人，立刻哑着嗓子乞求道：“求求你，有没有电话，帮我叫救护车，我妈没死，谢谢你……求求你！”
　　涂着浓妆，看不出真实年龄的女孩越趋越近，残酷地告诉阿平现实：“你妈已经死了！”
　　“我妈还没有死，我妈还活着！她真的还没死！！！”他抱着比起刚才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平妈身体道。
　　女孩看着他们这样，背过身，道：“生老病死是很自然的事情，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说到最后时，她微蹙眉毛。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妈对我最好，如果我妈死得了话，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是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平哥抹着眼泪，语不成声地说。
　　女孩转过头：“我明白，不过，我更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受，活着像行尸走肉，那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她的语气中竟有种对生命的漠视。
　　“行尸走肉也不错，起码我能听到我妈的声音，让我妈看到我娶老婆生儿子，这是我妈最大的心愿，只要她不死，要我干什么都可以啊！！！！”阿平把母亲抱得紧紧地。
　　“你真的希望她复活？”
　　阿平点头，回答：“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换。”
　　“你一定会后悔！”
　　“不会，我一定不会后悔的！”阿平坚决地道。
　　女孩把右手抬起，用小刀割破了中指上的皮肉，红色的血液流出，她在平妈的嘴唇上涂抹了一圈，收手，看了这对母子又一眼，道：“等一下也许就会有奇迹发生，不过你要记住，万一有一天你后悔的话，就到这儿来找我吧。”说完便离开了。
　　阿平呆若木鸡地望着一切，亲眼看见那女孩手指上还在滴着血的伤口瞬间复原，丝毫看不出被割破过的痕迹。
　　“阿平……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几个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