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boss的春天》肥嘟嘟猫猫

18、堂本真悟的离开

　　随着堂本真悟的现身，山本一夫的表情耐人寻味，他正坐于坐垫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堂本真悟在亲眼看见他杀了碧佳后，绝不会认为这是他的善意。
　　“坐吧，真悟！”山本一夫看向这个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处心积虑想寻找机会杀了他的男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堂本真悟收起一贯的笑脸迎人，表情肃穆地在山本一夫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宛如一名即将赴死的勇士。
　　“说说看吧，你是怎么想的？”山本一夫将两人的杯中都斟满了红色液体，这次不是酒，而是刚从人体当中抽出来的鲜血。
　　“boss的决定是没有人可以更改的！”堂本真悟道。
　　“你真的这么认为？”山本一夫挑眉。
　　堂本真悟一惊，但脸上没有出现破绽：“boss是不可能错的。”
　　“这五十年来，我们都很努力的在演好一场戏，为了未来。”山本一夫没有回答，他摇晃着杯中的血液。
　　堂本真悟一听，立即发誓般地道：“我对Boss的忠心，天地可鉴！！”
　　“我根本不在乎你对我是否忠心，也从来没有信任过你。”山本一夫嗤笑。
　　堂本真悟虽然表情未变，但他心里对这番话是认同的，他当然知道山本一夫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是否誓死追随，他真正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山本一夫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问道：“昨天你跟着马小玲，有什么异常？”
　　“是，boss”堂本真悟平静地和山本一夫对视：“昨天我跟马小玲出酒店后就遇上了一个名叫况天佑的香港警察，他是过来查被初春害死的香港公民韩百滔一案的，然后因为他和马小玲的目标一致，所以一同去了初春父亲那里。
　　当中有段时间我被调开，马小玲和那个警察是单独相处的，他在知道请马小玲捉鬼的人姓山本后，就问我，boss的名字是不是叫山本一夫。
　　我觉得他很像boss曾经说过的那人，不过，他一点也不显老。”
　　“说说你对马小玲的看法？”没有任何表态的山本一夫又接着问道。
　　堂本真悟略一思索后，觉得没有任何不妥，回答道：“马家第四十代驱魔继承人的实力果然了得，比起孔雀圣僧，技高一筹！不过，马小玲此人十分贪钱，我想我们可以对这一点善加利用。”
　　山本一夫玩味一笑，马小玲的确很喜欢钱，但也仅仅是看似，她是个相当有底线的人，并不是靠钱就能收买的，介于她是珍珍的好友，在不触及到他底线的前提下，什么都好商量。
　　而至于况天佑，他们二者有杀父之仇，不报不快，换作从前，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手刃况天佑，以告诫亡父在天之灵，可这么多年的僵尸都做下来了，现在的他觉得死亡是种恩赐，人类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况且，作为一名日本皇军，在战场上，不是他杀人就是他被人杀，也算是虽死犹荣了。
　　想到珍珍竟然爱上了况天佑，他就感到非常恼火和嫉妒，就算现在因为他的重生，两人没有可能，可这件事还是让他如鲠在喉：“况国华，况天佑……”
　　堂本真悟见状就明白况天佑和况国华果然是同一人，深知山本正雄是被况国华所杀的他知道机会来了，猜得没错的话，当年被僵尸王将臣所咬的除了山本一夫外还有况国华，从实力上而言，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对手。
　　山本一夫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没有理由不去报仇，等到二人开战，那么他……。
　　“你以为我会找他报仇，然后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他的眼神中透着怜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自己本人没有意识到敌人的强大，妄想以卵击石，那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山本一夫措手不及的反问让真悟稍稍变了脸色，他垂下头：“boss……”可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嘘——”山本一夫放下杯子，食指在唇间摆了摆，示意对方噤声：“我不需要任何解释，你在我眼里只是一只跳梁小丑，你想要挑拨况天佑与我为敌，无非是因为你没本事杀我。”
　　“被我说中了事实？恼羞成怒？真悟，你怎么就能忍受自己的尊严被任意践踏，在你身上，我一点都瞧不见我们大和民族的武士精神。”他不再看向堂本真悟，而是转过头望着窗外，一轮弯月高高挂起，珍珍那边差不多也要到了。
　　堂本真悟脸色煞白，想要反驳，可山本一夫根本不给他机会，他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般幽幽飘来：“五十年前，未来被我咬了之后来找你，却不想你成为了她第一个食物，然后你的父亲、母亲相继步了你的后尘，做父亲的总是会为女儿着想，我知道未来爱你，所以我赐予你我的一滴僵尸血，变成僵尸的你向我挑战失败后便追随着我，到今天正好是50年。
　　这些年来，你没有忤逆过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干什么，甚至在我发怒时被充当沙包也不曾有过半点不满，你真是一条好狗。”
　　他站起身，转过头，俯视着堂本真悟，嘲笑地道：“真悟，你这样害怕地跪着，要怎么使出全力来同我斗？又怎么能保护好你深爱的女人？待在我身边那么久了，竟然连脸部表情都控制不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堂本真悟眼神游离，瞳孔中倒映着高高在上宛如帝王般的男人，他就像是那只孙悟空，无论如何，都翻不出山本一夫的五指山。
　　每当夜阑人静，他独自跪坐在桌前，借着堆叠骰子才能让自己不会每夜每夜地回忆起当初的一切，他忍得有多辛苦，就等于他有多恨山本一夫，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只有跟在山本一夫身边，乖乖地做走狗，他才有机会伺机而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再提起来，山本一夫，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你这个连女儿都不放过的禽兽！！！！”他不是懦夫，他要为爸爸妈妈还有未来——报仇——，山本一夫根本不配叫他的名字
　　堂本真悟——这是代表着他良心未泯的名字，他之所以改叫阿KEN，就是为了保留住心底这份唯一的纯洁。
　　山本一夫的禁区其实很小，因为接触过他的就没人敢忤逆，他这一生到目前为止只有2条底线，珍珍和未来。
　　在堂本真悟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就被打得飞了出去，跌落在碧佳消失的地方。
　　“我最恨别人这么说！”山本一夫脸上的愠怒不加掩饰。
　　虽然他爱的方式错了，可那份爱承载着满满地属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未来对他的那些伤害，完全是建立在他的溺爱下。
　　“咳咳”堂本真悟抹去嘴边的白沫，嘴角泛起一抹诡异地微笑：“你真可怜，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况天佑的对手，60年前你输给了他，60年后的现在也必定赢不了他，我就算死了，也会看到你失败的那天！”笑容里充满了解脱和放肆。
　　见山本一夫站着却没有后续动作，堂本真悟挣扎着站了起来，变身，水炮一记又一记地砸向他。
　　山本一夫撇嘴，对他的攻击不以为然，化解得更是轻描淡写，不管是人还是僵尸，堂本真悟和他就是两个社会阶层的人：“可惜，只有胆小鬼才会借助别人的力量，你根本就不敢向我报仇。”
　　“不是的！”堂本真悟爆发了：“我不是胆小鬼！！！！！！”他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挥舞着漫天水珠，汇聚成水漫金山扑向了山本一夫。
　　他想起当年的那幕，未来再被山本一夫咬了之后过来找他，那么无助地寻求着他的安慰，可谁知未来变成了僵尸，吸血的本能令她失控，她咬了他，继而又咬了他的父亲母亲，可是他并不恨她，因为罪魁祸首是山本一夫，他和未来的命运都是因为这个自私的父亲而被改变的。
　　“没用的，真悟，五十年前的你杀不了我，现在……”扬手一挥，水幕向着两旁冲刷，而他则毫发无损：“更是杀不了——”
　　堂本真悟不想死，他死了，他的未来该怎么办，再也不会有人像他这般愿意为了她忍受不能忍之辱，她将真正地永远孤独。
　　山本一夫同样不会让堂本真悟死，他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悟是老鼠，而他则是猫，猫玩够了老鼠想要吃了它，却发觉，自己的孩子竟然喜欢这只老鼠，猫会怎么选择？
　　杀了老鼠，被小猫仇视还是干脆把这只老鼠送给小猫，反正死活逃脱不了它的手掌心。
　　预计的灭顶之灾并未到来，山本一夫坐回了唯一完好无损的坐垫上，举起盛满血液的杯子：“喝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堂本真悟瞪大了眼珠，瞠目结舌地望着他，就这么把他放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今天像这样的事不单单发生在他的身上，还有碧佳，他们俩个得结果却是南辕北辙，那个超能力女孩也是个可怜人，渴望父爱才会被利用，现在又被她视作父亲的男人毫不犹豫杀了，这个侩子手究竟要杀多少人才甘心！！
　　“怎么，不想离开，准备寻死？”山本一夫率先喝下了杯中的血色，这就是僵尸的悲哀，只有血液才可以填补那空洞的胃，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异人行径，才会选择逃避，他不也是个可怜人么！？
　　堂本真悟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端起，仰头，一口喝尽，虽然不是活人血，但也是新鲜刚抽离人体的血，只可惜，对他这样吸过活人血的僵尸而言，没有一点吸引力。
　　堂本真悟如今看着山本一夫的表情完全变了，不再小心翼翼，不再阿谀奉承，不再活得像只哈巴狗似的整天看人脸色，他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仇恨，对上山本一夫不起波澜的双眼，坚定地道：“你放我走，一定会后悔的！”
　　山本一夫冷哼一声，他不会小看任何人任何事，也不会去躲避可能发生的事，他是很自负没错，可还没愚蠢到自不量力，他要活着，珍珍还在等着他，想起珍珍，心中一片安宁，没有宏图霸业又如何，他只要珍珍，我心安处是归途，她就是他的家。
　　堂本真悟见他闭起了双眼，一副不再搭理的样子，才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座他服务许久的古老宅邸。
　　尽管身体伤痛，尽管也许永远都报不了仇，尽管他对自己都有些失望，但想到以后的他可以像是一只脱缰的小鸟般自由自在，他就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心爱的人儿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