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通往北极》心知杜明

9、【改】叶好和叶子牧的关系

　　珠江路新开的泰风，未到饭点，已经快要满座。沈修和郁杰刚找到位置坐下，餐厅角落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正用南京话骂人，都是很难听的脏话。

　　两人寻声望去，沈修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穿着餐厅服务员的衣服，正不停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面骂人的中年男人突然将一碗热汤泼到他脸上，周围人一起惊呼，本来站在他身旁的餐厅经理为了躲避一连后退了好几步。那男人似乎还不解恨，从热锅里舀了第二碗热汤准备泼第二碗。

　　沈修起身大喝：“伤了人可是要坐牢的！”
　　郁杰还未反应，沈修已经快步走到那桌，拦下了还想泼汤的男人，将一直道歉的年轻服务员护到了身后。

　　“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这样为难别人，泼一次不够还想泼第二次让人家毁容吗？！”
　　沈修呵斥对方。他个子高，一张酷脸，生气时眼神吓人。男人被他气势吓到，说话都不利索了：“关，关你屁事，少多管闲事，谁叫他刚刚烫到我儿子！”

　　他话音刚落，缩在角落的男童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爸爸，我已经不痛了，哥哥不是故意的。”
　　男人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回头瞪男童。吓得男童不知如何是好。

　　餐厅经理见有人出面主持公道，赶紧解释了一下事情起因。说到底还是小孩自己调皮，在服务生上汤时自己撞到了，被溅出的汤汁儿烫红了手背。

　　跟过来的郁杰小声说：“孩子不懂事，家长也怎么跟着不懂事！”
　　男人瞪他，郁杰冲他挑眉一笑。沈修上下打量男人，大概明白了他小题大做的原因，不过就是想吃一顿霸王餐而已。

　　男人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拍着桌子问餐厅经理：“今天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办？别几句对不起就想打发我！”

　　餐厅经理刚想回答，被沈修抢了话：“还能怎么办？你给他道歉，他的脸烫得可比你儿子厉害，要去医院估计得花不少钱。现在不用你赔医院费，你道歉就行。不然就报警吧！”

　　沈修指指身后的服务生，他被泼得极为狼狈，红了半边脸，厚眼镜片上都是汤汁，头上还顶着蘑菇片儿。他扯沈修的衣角，小声地恳求：“不用，没有伤到，汤不烫，不用，不用了……”

　　“他是你什么人，我凭什么给他道歉!你有本事报警啊！”
　　沈修看着大吼大叫的男人，悠哉地拿出手机，开始准备报警。他还未拨号，男童“哇”的一声哭了，大概是被吓到了，拼命地道歉：“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不要警察，不要抓走我爸爸。对不起，哥哥是我不好，是我撞到了哥哥，哥哥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故意的。”

　　男人居然扇了男童一巴掌：“你瞎说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男童被打得哇哇大哭。

　　一直躲在沈修身后的服务生挤开他跑到前面：“你，你干嘛打小孩！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郁杰接上了他的话：“你连你儿子都不如！”

　　男人恼羞成怒，反过来要打他，被沈修抓住了手腕：“你再敢动手，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次沈修是真动怒了，男人还想挣扎下。沈修加大手上力气，男人被捏得一声惨叫，软倒在座位上。

　　最终，餐厅还是让男人吃了霸王餐，主要还是看小孩可怜。那名被泼汤的服务生换了一身工服，继续工作。而见义勇为的沈修和郁杰被送了两张泰风的终身会员卡。

　　两人离开时，那名服务生追出来再次道谢：“刚刚谢谢你们帮我说话。”
　　郁杰微微一笑，说不用谢。沈修却问：“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和郁杰同时露出诧异表情，尤其郁杰，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掉头打量服务生，单薄的五官，看起来并无过人之处。

　　“叶，叶好。”服务生不明所以。
　　沈修皱起眉头：“你姓叶？”
　　叶好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叶子牧是你什么人？”
　　叶好和郁杰不约而同地“啊”，沈修只盯着叶好，想要找到他和叶子牧的相似之处。可惜，两人完全是南辕北辙的长相，个性也是，一个软得没脾气，一个浑身都是刺儿。

　　“你认识我哥？”叶好反问他。
　　郁杰看沈修，沈修点点下巴默认了。他跟叶好道过再见，拉着郁杰走了。叶好回到餐厅才回过神来，那个男人是怎么知道他和叶子牧有关系的，他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回Asleep的途中，郁杰问沈修：“你是知道他是叶子牧弟弟，所以才帮他的吧？”沈修点头，完了又摇头，没有解释。郁杰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没有继续往下问，专注开车一直到Asleep路口。

　　“我工作室还有一些事，先回去了。”
　　郁杰看着沈修，沈修点头：“嗯，好。”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郁杰淡淡一笑，等他下车后驱车离开。后视镜里的沈修早就消失在巷口。郁杰叹气，前面的上海路堵成了长龙。

　　快下班时，叶子牧去工厂转了一圈，和工人们一起把新设计的十六把定做餐椅装好了。灰头土脸地赶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两只奶猫正躺在白猫怀里睡得正香。白猫半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叶子牧弯腰摸摸它的头：“有伴了很开心吧！”白猫眨眨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他洗完澡出来，两只奶猫醒了，喵个不停。白猫绕到他脚边，轻轻啃他脚踝，催促他给小猫喂奶。他把两只小猫喂饱，本想抱着小猫玩一会儿，没想到白猫迅速叼走了两只小猫，盘在角落里给它们舔毛。

　　“真小气！”叶子牧骂白猫。这时手机震动了几声，他捞起一看，又是沈修。

　　“猫呢？”
　　“多拍几张！”
　　“现在就要看！”

　　叶子牧扔掉手机，不想回应。没想到沈修居然打来电话。叶子牧按了挂断，对方又打。如此反复三次后，叶子牧气恼地拍了一张猫的照片发过去。

　　“再来一张，近点的，特写。”沈修还提要求。叶子牧怕他不依不饶，只好又多拍了一张。

　　沈修仍不满足：“再来一张，刚刚那张黑猫躲起来了！”
　　叶子牧生气地回：“你是不是特别无聊？”

　　沈修发来语音，笑嘻嘻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打字呢！”
　　叶子牧没遇到过像沈修这样没皮没脸的人，很想拉黑他。沈修又发来文字：“我看到你弟叶好了，在珠江路一家泰国餐厅，被人泼了一脸汤！”

　　叶子牧看完大惊，直接给叶好打电话。

　　沈修以为爆料给叶子牧这么大一个消息，起码会被追问几句，他都想好了说辞，没想到叶子牧什么也没回复。他故意回了一句：“你那弟弟是你捡来的吧！”

　　叶子牧仍旧毫无反应，气得他做了一夜追着叶子牧骂的梦，早上起来都带着气，又和来院子拉屎的哈士奇的主人吵了一架。

　　好不容易不气了，沈梵打来电话，问他想得怎么样了。沈修压根没细想过，借口需要时间想要敷衍过去。被沈梵无情拆穿：“如果你真没什么想法，那就关店吧，别勉强自己了！与其按照你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的活着，还不如被逼着多做点事，活着得有活着的样子！”

　　沈修心里一沉，半晌没有吭声。沈梵又软了语气：“听说老太太下个月回国，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下沈修真慌了，连问了沈梵好几句：“真的吗？她回来做什么？”沈梵什么也没说，让他好自为之。

　　和沈梵通完话，沈修马上给宋勤子打电话：“叶子牧是怎么收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