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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短兵相接 ...


  •   庄默一脸郁闷地挂了电话,他实在是想不通,谁胆子那么大,敢绑他庄老大的女人?

      加密的通讯,回拨失败,基站代码无法获取,冷静的语气,不露老窝,不多说一个字。很有经验嘛!他皱着眉摇摇头,给陈忠诚打了个电话。

      “老八,安吉被人绑架了。”

      “什么?!”

      “和史建毅一起。”

      “史总也被绑架了?!”

      “嗯。”

      “怎么会这样呢?谁绑的他们?在哪里?为什么要绑架安吉?她还安全吗?”

      “我也搞不清楚,安吉说她不认识那伙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他们要什么?”

      “要一千五百万。”

      “这么多?!”陈忠诚明显很吃惊,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你报警了吗?”

      “你觉得我管用还是警察管用?”

      “……那现在怎么办?”

      “先救人噻,救出来老子再慢慢收拾那几个龟儿子。”

      “你要带一千五百万的现金去救人?”

      庄默哈哈大笑:“那怕是要开个东风小康去哦!”

      陈忠诚也被他逗笑了,又叹了一声道:“我这边还有一柜金条,大概能凑七百万,等下给你送过去吧?”

      “可以可以,那兄弟就笑纳了。先一起吃个饭,再去看看是哪个敢动我的人。”

      “行,几点?”

      “五点半吧。”

      “好的,到时见。”

      “嗯,先挂了。”

      这又是一个阴天,冰冷的海风吹过,吹来零星的雪花和愈渐浓郁的夜色。这座城市是如此的繁忙又匆匆,太阳急着落山,月亮急着出台,人急着变老——陈忠诚听着电台里“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七点整”的报时,看着车窗外灰黑的风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并不担心安吉,也不担心一千多万会有去无回,依凭庄默的关系网,阎王爷要绑人都得晚半个时辰。他只是觉得奇怪,史建毅被绑架还能说得过去,安吉和人无冤无仇,也不认识史建毅,怎么就被连坐了呢?

      他又想起安吉那张五官夸张却不失韵味的脸。庄默介绍他们认识的那天,她穿着黑色的长袖露背裙,头发梳得光溜溜的盘在脑后,棕色的眉毛和烟熏眼影,唇彩却是最鲜艳的玫瑰红,远远望去一张鲜红色的嘴占了脸的三分之一。男人品味女人的途径有很多种,例如盯着她们的胸部,或是压住她们的身体。对于陈忠诚来说,他品味女人的途径则是揣摩她们的一张嘴——不然为什么叫“品味”呢?这是一个女人身体最神奇最美丽的地方,自然的一切从这里进入她的生命,她又通过这里向世界昭示她的存在,美妙的亲吻来源于这里,爱的呼唤由此发声。女人嘴角微扬,一张口就咬住了男人心里最柔弱的地方。

      还有比嘴更能体现女人魅力的地方吗?

      他想起曾经在大英博物馆看到的一具风化的人骨,蜷着身躯,大张着嘴,距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导游问:“各位猜猜这个人是男是女?”

      众多游客笑答:“是个男的!”“那动作像是抱着个孩子,是女人吧?”

      “这是个女人。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摇头道不知,导游指着她的嘴:“你们看,上千年来,她从来没闭过嘴。”

      四周爆发出欢乐又了然的笑声,陈忠诚也笑了。他从此更加笃信女人的美丽写在她们的嘴上。像安吉那样的女人,注定拥有夸张的,飞扬的,带着粗话的放荡不羁的美丽;而卿芸,他所熟识的这个女人,他曾经无数次揣摩过她的嘴唇,永远是淡淡的粉红色,泛着优雅的光泽,中间微微下陷,如同她的人一样,优雅,温柔,又有些倔强。

      那么隋忆呢?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想起了她,她的嘴是什么样子的呢?陈忠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对她的嘴完全没有印象,似乎很薄很小,有些苍白……不不不,好像是樱花一样的颜色……他努力回想,越来越清晰的却不是隋忆的影像,而是她手指的触感。他不由得感到一丝慌张,自己对她的品味竟然来源于触觉,而非一贯的视觉和猜测。

      但不管怎样,他心想,也要看看她的嘴是什么样。

      ------

      陈忠诚和庄默约在Blue Marine吃了顿简餐,两个人又把下午那通奇怪的电话仔细分析了一遍,没想出任何线索;可能参与绑架的人都一一排除,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些人要么不敢,要么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动庄默的人。

      “我日他先人哦!”庄默把手上的叉子一扔,戳得盘子里的芦笋滚落四处。他又捡起叉子,一下一下点着盘子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掷地有声地说:“老子这回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帮狗|日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陈忠诚笑着劝他:“人救回来就行了,又不是刚出道,还打打杀杀的。”

      “救不回来,明年你就买几炷香去给他们上坟。”

      “先吃饭,”陈忠诚替他把芦笋重新堆成一座小山,“救不回来再说。”

      “老子不吃笋子。”他说着又把芦笋打散撇开了。

      一顿饭拖拖拉拉吃了快一个小时,等天色完全变黑,庄默才搓着浑圆的后脑勺一边骂人一边上了陈忠诚的车。大奔拉着两个保险柜在高速内环上飞驰着,诡异的无声下藏着涌动的不安。庄默突然很有哲理地说了一句:“半吊钱响叮当,这两满柜的金条,还硬是闷得住哦。”

      他说完一个人哼哼笑起来,陈忠诚也笑了。气氛轻松了一点,庄默又打了几个电话,大致交代了情况,让人准备好随时听他派遣。放下电话时,车已经开至电话中说的加油站,不远处果然有一座蓝色厂房,大概三层楼高,平顶。“开过去,开过去!”庄默指挥道。

      陈忠诚降了速,围着厂房缓缓绕了大半圈,终于看到了那间红色变电站,在离公路最远的地方。“挺谨慎嘛。”他评论着,“选这么黑的地儿。”

      “谨慎个屁,我看他们是神经。”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越是紧张,越要放松。巴洛特利赛前都要夜游酒吧,这叫战术。”

      陈忠诚嗤了一声,不再和他辩论。他看了眼表,六点五十七,便问庄默:“要不要先把保险柜搬下来?”

      庄默摆摆手:“你小子还是太嫩啊。”他爬上车,曲着身子费力地扭动着密码盘,打开柜门拿了一根金条出来,又跳下车,手里的东西在他一左一右的晃动中反射出诱人的黄光。他一边摇着金条一边说:“这东西简直就像屎一样,他们见到点光亮闻到点味道,就跟苍蝇蚊子狗一样冲过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黑暗中有人冲过来,一个女声哇哇哭喊着:“默哥——救我——默哥——”渐近而杂乱的脚步声中,还有男人的高喊:“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我操,真的是安吉!”庄默吃了一惊,没想到安吉真的被绑架了。他迅速冷静下来,对着声音的方向拉大嗓门喊:“各位兄弟伙——我是长江坝庄默——!钱我已经带来了——你们不要威胁人质生命安全——安吉——我在这儿——”

      对面的人声突然小了,甚至有些许的惶恐。女人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声音渐渐往这边靠近,安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瘸着脚走得慢慢吞吞,歪歪扭扭,一边走一边哭:“默哥——默哥——”

      陈忠诚连忙朝她跑过去,扶着她问:“有没有受伤?”

      安吉哭着点头,小声说:“脚崴了……”

      她的声音一小,陈忠诚就听见黑暗中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本能感觉到不对劲,这帮人钱也不要了么?还有个史建毅到哪儿去了?“你先去找庄默!”他松开安吉,转身就往黑暗中追去:“站住!不许动!”

      那帮人立即兵分几路逃向不同地方,陈忠诚胡乱跟着一个脚步声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站住!”

      前面的人拼命跑,一开始动作轻盈,似乎能听见腾空而起的风声,但渐渐就没了力气,呼吸和脚步都沉重了许多。陈忠诚已经隐隐能看到那人的背影,瘦小的身躯,像一头被猎豹追杀的小羚羊。“不准跑!”他大声喊,那人却挑衅地跃了个大步,身姿优美堪比跨栏运动员。他感到被羞辱的愤怒,摸起脚边一块石头,狠狠地朝那人的背影砸了过去……

      下一秒,陈忠诚就听见扑通一声,那个身影重重地跌倒在草丛中。

      他喘着粗气跑完了最后五米的距离,双腿发软,跪倒在草丛中,奋力抓住绑架犯挣扎的双手:“你们这帮流氓……啊——”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传来,陈忠诚忍不住叫出了声。“你这个……”他挣出右手,使劲扭过那人的头,剩下的半句“王八蛋”却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像是急速膨胀的火球烧得他眼睛发酸嗓子发涩。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的嘴是红色的,他的血是她的朱砂,她用柔软的嘴吸吮着,像是一株玫瑰吐纳天地的精髓;她咬着他的手,胸脯上下起伏,坚硬又柔软,放肆又胆怯。陈忠诚沮丧地发现,他竟然就这么起了反应。

      “我操!”他在夜色的掩护中红了脸,甩开手站起来:“怎么是你?!”

      隋忆躺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我他妈……还没问你呢………你竟然敢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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