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净网修文】什么好货 ...
-
陈忠诚进进退退好几次，才勉强把那辆老兵车塞进烟草大厦门前唯一的一个车位里。刚打开车门，就有个秀气的小姑娘迎了上来：“陈总，庄总让我来接您。”
“谢谢，辛苦了。”
“陈总还是那么客气。”小姑娘一笑，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按住电梯门：“您请。”
“我到这儿来都多少次了，他还派你来接我，是我客气还是你们庄总客气？”
小姑娘按了八层，笑着说：“您就别跟这儿较真了，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哪儿说得过您啊。”
陈忠诚一笑：“你要真说不过我，庄默还愿意留你干这么多年？”
“得，我明白了，您今儿就是来跟我抬杠的。”
“看看，果然聪明。”
电梯直达八楼，两人踩着深绿色的地毯来到写有“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小姑娘开门探了个头进去：“庄总，陈总来了。”
“好好，喊他进来，你去泡杯茶。”
陈忠诚一推门，一阵混杂的烟草味扑鼻而来。整个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庄默翘着二郎腿坐在里面抽雪茄，一脸陶醉的表情，像是腾云驾雾的神仙。他面前一张红木书桌，旁边是一套真皮黑色沙发，对面整整一面墙的联排保险柜，背后挂着一张张金黄的匾牌——“优秀青年企业家”、“M市优秀市民”、“纳税标兵”、“全国文明单位”……一切都被笼罩在半透明的白色中，显得神秘又庄重。
“坐，坐。”庄默起身招呼道，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雪松木盒，抬了抬手问：“来一根？”
陈忠诚摇手。
庄默放下盒子，摆了摆手：“老八啊……有道是‘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男人不抽烟，白来世上颠’。烟酒不沾，你这是何苦呢？”
“你明知道劝不动我，又何苦每次都劝？”
“哈哈，还是说不过你老弟啊！”庄默一拍大腿，又吸了一口雪茄，问道：“怎么样，那件事？”
“挺好的。没人从金融公司撤资，总资产不降反升；债权人那边要求也松动了，具体的还要看他们和段主任怎么谈。”
“你看，我说吧！”庄默得意地仰在沙发上，“我这几个妹妹还是很厉害的嘛！”
“我也没想到结果会这么好，你可得好好打赏打赏。”
“那是，我天天都在亲自打赏的哟……”他说着，像螃蟹吐泡泡一样吐了个烟圈，环住了陈忠诚。
“流氓！”他被呛得咳起来，捂着鼻子骂。
“你不流氓，回去打赏你老婆噻，主意还是她想出来的嘛。”
陈忠诚叹了口气：“她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你没跟她说？”
“没，我拿不准她是不是真的赞成这种做法。上次和段主任吃完饭，她还生了一晚上的气，说我牺牲几个女人的青春去交换个人利益。简直就是道德审判嘛！”
庄默哈哈大笑：“这么义愤填膺？”
“有什么好笑的。”
“哎呀……没关系。妇人之见，况且还是你老婆，审判了就审判了嘛！反正抗拒从严，最多半年，你放心大胆地抗拒她就是了。”
陈忠诚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庄默见他不语，又问：“销售那边呢？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什么消息。”
“怎么会？安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
“要翻天了！”庄默一拍沙发，“我来给她打。”
他绕着办公室里走了一圈，穿梭于朦胧的烟雾里，终于在老板椅的侧缝里找到了手机。他拨了电话，趁机又吸了一口雪茄，才笑嘻嘻地说：“妹妹，你猜我是哪个啊？”
“默哥哥，除了你也没人这么惦记我了。”安吉的声音又性感又嗲，还有些狂野的沙哑。
“哟哈哈，乖妹儿，你也晓得我想你啊……”庄默夸张地笑起来，“那你有没有想哥哥呢？”
“想啊，怎么不想。”
“想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默哥哥业务繁忙，日理万‘机’——妹妹打过去，耽误了哥哥的大事怎么办？”
语毕，电话两头都爆发出一阵“哈哈哈”的笑声。
润滑得差不多了，庄默便问起了正事：“安吉，你跟史总谈得如何？”
“什么史总啊，我看就是个死人！”安吉在电话那头叫起来，“我给他打了三天电话了，要么不接，要么关机，要么接起来一句话都不说。谁有功夫跟他耗这么久啊，耍我呢吧？”
庄默也有些惊讶：“他一个老板，怎么还不接电话了？”
“我哪知道啊！”
“你换个呼叫号码试过没有？”
“默哥，你怀疑我的专业素质？！”
庄默忙笑着安慰道：“没有没有，感谢你还来不及的嘛……乖妹妹，这样，你再给他打电话看看，我让陈总也想想别的办法，行不行？”
“行吧。”
“多亏妹妹支持，感谢感谢。”
“不过默哥，”安吉又提醒道，“我可等不了多久，周六要去海南呢。明天再找不着人我就撤了，服务费照收，嗯？”
“没问题，没问题！”庄默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行，那挂了。”安吉一记飞吻，按下了挂断键，又对着黑掉的屏幕照了照，唇彩依然鲜艳，这才拨了史建毅的电话。
“您好，欢迎致电M市建业长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我公司主营塔式起重机、施工升降机、混凝土搅拌机、翻斗车等机械设备的租赁、安装、拆卸、维修等业务……”
安吉忍受着腻得令人发吐的彩铃声，抖着腿在心里骂娘。广告语重复到第三遍时，她正欲挂断，那头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喂，哪位？”
终于说话了！安吉心中那股浊气被兴奋的职业激情一冲而散，嗓子里立马多了十二分的柔美性感，嗲嗲地说：“史哥哥，要找你还真不容易呢，妹妹电话都要打烂了……陈总上次说让我拿好货给你，什么时候出来见一面呀？”
那个瓮瓮的声音冷静地问：“什么好货？”
安吉心中冷笑，饿死鬼还要装客气！语气却更挑逗了：“什么好货哥哥不知道么？见了面，我再慢慢告诉你嘛……”
“我现在开会，等下打给你。”那个声音说完，电话断掉了。
“我操！”安吉跺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大骂起来，柔软的兔毛大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摆起一层层的涟漪。她又发了个短信过去：哥哥什么时候完嘛？没一会儿短信回过来：马上。
安吉只好找了家咖啡厅，要了一杯薄荷红茶，坐着玩起手机来。
------
郭发达回完短信，两根手指捏住那台超大屏手机的中心，“咔哒咔哒”敲在桌上转了几个圈，抬起头笑着对面前的男人说：“史总，想不到我们来这趟收获不小啊？不光收了五百万的银票，还有个妹妹要给你送‘好货’？”
史建毅两手撑头，哭丧着脸说：“大哥，我真的不认识这女人……”
“操！”郭发达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横肉一抖，吓得史建毅猛地缩回了椅子里。“你他妈当我没长脑子？这女人连着三天不停给你打电话，我看比你老婆还关心你嘛？”
“大哥，我拿我老婆赌咒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不认识她！”
“我呸！”郭发达啐了口唾沫，“你老婆是雷公电母？你拿她赌咒发誓有个屁用！”他又靠在椅背上，抽了口烟，脚搭在膝盖上悠闲地说：“史总，我郭某人混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们这些把戏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估计现在就算你亲妈给你打电话，你也会说不认识的吧？”
史建毅百口莫辩，红着眼撇过头，瘫在椅子上。郭发达又劝道：“你也不要着急，稍微委屈几天，我郭某人说收两千万绝对不多收你一分钱。我们慢慢等，等哪天剩下一千五百万银票到齐了，一起吃顿满汉全席再走，我买单，行不行？”
史建毅白他一眼。
郭发达也不恼他，慢悠悠地把肺里的白烟吐了出来，又扭过他肥胖的水桶腰问背后打扑克的女人：“隋总，他妹妹怎么办？”
“一并叫来呗。”隋忆吃了颗花生，抽了四张牌出来往桌上一拍：“炸弹！反正一个也是得罪，两个也是得罪，带来看看是什么好货。”
郭发达点点头，朝旁边穿黑衣的高个子一挥手：“电杆，开车，准备去接人。”
“是，胖哥！”电杆两脚一收，立正三秒，跑步出去了。
“胖哥，你听我解释，”史建毅又坐不住了，伸手猛地撩了一把头发说：“我和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把她叫来有什么用呢？把我关起来有什么用呢？是公司欠固城的钱，不是我们啊！”
“不是你们？”隋忆赢完牌走了过来，郭发达立马站起来让了座。她坐下去，把手里一把花生往桌上一扔，笑着问：“史总，公司不是你的么？你真要分这么清楚？”
“公司是法人，我是个自然人，我们之间的钱划分得很清楚的呀……”
“操，你他娘的到死鸭子还嘴壳硬！”隋忆使劲踢了桌子一脚，“嘭”的一声，桌上的烟灰缸、茶杯、手机、水果刀都跟着抖了两抖，花生散得四处都是。“隋总，隋总。”郭发达忙把桌子按住，又抚着隋忆的背：“隋总息怒，息怒。”
“你他妈欠钱就算了，老娘最见不得你干的那些龌龊事！上个月你跟那婊|子是不是在济州岛赌得衣服裤子都没了？还要我提醒你是哪儿来的钱给的房费和机票么？”
史建毅两眼瞪得像铜铃，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史总，拿脚趾头想想。”
“你们去找公司出纳了？！”
郭发达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小姑娘可没史总这么英勇，还没问就全招了。”
“五百万银票的事也是她说的？”
郭发达肥肩一耸：“嘿嘿，你说呢？”
“靠！”史建毅痛心疾首一捶大腿，“我回去第一个开了她！”
“你开个鬼！”隋忆骂道，“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还好意思拿你老婆赌咒发誓，她要是雷公电母，肯定第一个劈死你！郭发达！”
“到！”
“再把他绑一个小时！”
郭发达有些犹豫：“隋总，以后还得做生意呢，要不要留点面子？”
“……”隋忆想了想，勉强点头道：“那就再绑半个小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净网修文】什么好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