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省心》薇vivi

7、为什么帮我

　　周一早上，沈昕一番心理调适之后才进到公司，很不巧的在大厦电梯间就碰到了韩雪梅。

　　“韩经理早！”收起不必要的尴尬，她礼貌的问候。

　　韩雪梅笑容灿烂，吃了蜜一般，完全看不出心有芥蒂。“沈昕早上好啊，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您呢，看样子周末休息的很好。”

　　她都快合不拢嘴，“哪里啊，和老公带着孩子去郊区五星级的度假村待了两天，孩子玩美了，我这比上班还累。”

　　一时间沈昕不想继续接话，保持笑容挂在嘴角就好，自己也松懈不得，一派和乐之下又怎会不暗藏汹涌。

　　“哦，对了小沈，年中会我已经和华悦山庄敲定了场地，你们记得跟进。”说完她还不忘晃了晃手里崭新的prada的包包。

　　“好的，韩经理。”她没有过多的表情，其实周五下班后，在顾行之的车上她就接到了华悦山庄李经理的电话，说HAR有位韩经理通过总台的电话找到她，要将年中会当日的场地预留下来，周一会去签合同。

　　见她反应平淡，韩雪梅说：“以后这类小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次次都让我决定。”

　　“经理，那怎么能行，向您请示汇报是最起码的。”沈昕说的自个儿汗毛孔都竖了起来，韩雪梅这样违心的话听听过个耳就好，哪里能当真？！除非不用她签字批准。

　　沈昕在办公桌前坐定，处理着手头的邮件，内线电话就“嘟嘟”的响了起来。

　　“您好，行政部沈昕。”她一边听电话，一边回着邮件。

　　“沈昕，我是顾行之。麻烦你到我办公室来，有些事需要和你面谈。”他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中传出显得更有磁性。

　　“……” 她的手指停滞在键盘上。“那我现在过去……”他们处在不同部门，顾行之找她有事面谈，沈昕怎么都觉得奇怪。

　　这是沈昕第一次去顾行之的办公室，她和张秘书进去的时候，顾行之正在办公桌前看着一组实验数据。

　　“总监，这里需要您签个字。”张秘书将文件递给他。

　　他招呼沈昕，“你先坐，稍等我一下。”

　　沈昕笑的有些局促，坐着有些不自在的四处打量。一面落地窗，三面玻璃的办公室让她不由的眼前一亮。

　　张秘书捧着签好字的文件出去，轻轻关上门，蓦地，办公室静的让她心里发慌。

　　看出她的不自在，顾行之开门见山道：“沈昕，你愿不愿来研发中心做会务的工作？我要说明的是，研发中心人员有限如果你同意会做平行的人员调整，把你们直接编入研发的行政部门。所以除了会务的工作以外，还有日常行政工作要做，会给你行政经理的职位，统筹会务和行政的全部工作。”

　　“……”她侧着头，疑惑的瞪大了眼睛。“我，不太明白。”顾行之是那么的了解她的处境，现下问她是否愿意来研发中心继续做会务工作，无疑是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可是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况且她自认为他们的关系并没有特别到他需要特意为她做些什么……

　　也正是因为聊得来，她希望他们的关系能简单、自然，特别是工作上，他过多的给予，只会让她无所适从。

　　她心里的种种何尝不是他要征求她意见的原因，他可不愿意自己看上去像是以职位之便寻求职场潜规则之流。

　　“研发中心不断有新产品、新技术推出，宣传、推介会都不会少，部门内设立独立的会务部门是合理配置，也势在必行。碰巧你是我知道的最适合的人选。”事实上，说服的工作他一向不擅长，能做的也就是实实在在、直截了当罢了，对他而言颇有些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

　　顾行之说的沈昕挑不出问题，她抿着唇认可的点头，可思考间眉头依旧紧缩。“我对产品和技术本身一窍不通，比起别人的经验我没有优势。”沈昕潜意识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原因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种感觉罢了。只得搜肠刮肚的寻找理由。

　　蓦地，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不容回避的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从一开始这句话就在她心底盘旋，忍了又忍，最终她还是顺从心意的问了出口。

　　“……”顾行之并没急于开口，他想给她一些缓冲、放松的时间。

　　他再次开口并没有否定她的说法，顺着自己的思路他直截了当的说：“对我来说，会务组织我没有经验，只想有人把它做好。对你而言，我刚好是那个非常懂得在内行面前闭嘴的外行领导。”

　　说完，他和沈昕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她苦笑着耸了耸肩，句句戳中她的软肋还让给她怎么说？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白道：“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我接受。”

　　顾行之松了一口气，他远没有表面上的淡然、潇洒，很怕她会拒绝。“于私，我更愿你工作顺心。”

　　简单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轻轻滑出，却份量十足的砸在她的心上，瞬间炸开……人生有太多的不愿为而为之，“顺心”更是一种奢求，他的这个私心倒是胜似许诺

　　深思熟虑见，顾行之话已至此，更多了一份坦然，他望向沈昕，她言行举止间也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学着他的样子，说：“于公，我会好好工作，不会让您失望。于私……”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才继续道：“你是不是该好好休息，脸色很不好。”

　　“没指望了，这周新品发布。”他可是向李卓然立了军令状的。

　　上周六早上9点刚过,门铃声响起,顾行之勉强撑开眼，依旧困顿难耐，心下已被门铃声搅的一阵烦躁。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左手撑着床沿，硬生生的压下沉沉的头晕感，又揉了揉双脚发硬的脚踝，才勉强扶着墙壁站起身。

　　被堵在门外，李卓然也失了耐心，黑着一张脸准备掉头走人之际，门毫无征兆的被拉开，一时间他俊秀的脸上也写满了错愕。

　　顾行之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撑着门把，用来分担自己身体的重量，以免酸痛僵直的脚踝过分受力。他微抬着眼，侧着头睨着李卓然，冷然问他。“你来干嘛？”

　　“喂喂喂，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已然忍不住叫嚣，要不是估计到对面住户的感受，李卓然真有跳脚的冲动。

　　顾行之依旧寒着脸，嘴角微动。“你有过客人的自觉吗？”他松开撑着门把的手，勉强移动身体给他让出位置，倚靠着门边的鞋柜。“进来吧。”

　　李卓然不以为意的换上了一贯笑眯眯的表情，而且自觉自愿自动的站在门外换鞋，顾行之轻度洁癖的毛病他深受其害，以免被他的眼神千刀万剐，他还是自觉点比较好。

　　换好鞋进屋，见他还懒懒的靠着鞋柜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李卓然不免疑惑的多看两眼，见他一脸惨白，双脚不能使劲双手费力的撑着身后的柜子，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也不忘调侃他。“怎么，这艳阳高照的您那身子骨也来天气预报？”

　　顾行之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支撑着身体等到这阵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散去之后才缓缓挪步。多年来的默契，他自始至终站在他身旁，也都没有帮忙的意思。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此过去，他挪动重心弯下腰一手撑着茶几一手撑着沙发，缓缓坐定，才冷不丁的开口揶揄。“你倒是试试一夜失眠，好不容易入睡，两个小时后就被人吵醒的滋味。”

　　自知理亏，为了防止他进一步的打击报复，李卓然迅速转换话题。“我一早来是有正经事，纯粹公事。”

　　“去烧一壶开水。”他闭着眼靠着沙发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更加不带修饰的吩咐他。

　　估计有些受虐体质，他不仅烧了开水还从冰箱里找了些吃的加热好，连带他的药箱一起拿了过来。

　　“吃药啊，大爷难得伺候周到。”

　　顾行之说了声谢谢，从药箱里找了扑尔敏和退烧药，就着温水把药片吞了下去。

　　李卓然嚼着三明治，瞥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红疙瘩，夸张的惊呼。“哇，你昨天舍命陪谁？酒精过敏这么严重的人也敢喝酒！”说完还他卖力的摇头，“真是不要命。”

　　“……”即使没人搭理，他也毫不尴尬。

　　一连喝了大半杯水，顾行之才放下水杯靠回沙发上。“有什么正事？”

　　“你昨天塞给我的邮件我看了，闹的我一晚上没睡好。年中，下半年的计划已经出台，你现在让我在研发中心设立会务组根本不现实。”他难得正经起来，也是未免被扫地出门。

　　“哦……”沙发上的人依旧风轻云淡，仿佛置身事外。

　　李卓然见他好说话的模样，便放松了警惕，笑眯眯的允诺。“这事年末写进计划，我明年年初铁定给你办。”

　　“好啊。”顾行之转过脸看向他，笑容和煦的点头称是。“新品上市要无限期延后，我认为还有明显的技术问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威胁……

　　瞬间，李卓然的笑容就僵在脸上，没有研发总监的签字就算他自己拍板新品推出案也无法执行，他、他，又一次轻敌了。

　　“这个沈昕到底哪里特别，你要花这么多心思？”

　　“卓媛呢，两情相悦，你为什么要躲？”

　　“……”李卓然咬着后槽牙，被扎着痛处彻底无语了。

　　“刚刚和GM整合完，我没办法突然再在研发中心下面加一个部门，要不这样，暂时和研发中心的行政人员做平行调换，定员不变，只做人员变动。这是我的底线。”

　　顾行之的笑容和煦，置换一下“天塌下来有李卓然顶着”的概念，这类问题不丢给他丢给谁？“周一我会让张秘书找你签调动单。”

　　“我要新产品如期上市！”

　　他笑的自负，“什么时候扯过你后腿？放心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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