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的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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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拼尽全力在维护的究竟是什么？！末了，在他眼里竟然毫无意义，是不是很可笑。
“沈昕，你那么通透，又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强求？！我们都知道，不能要求每一个人的素质和教养，那现实存在的情况就不用困扰所谓的措辞。”
“顾行之，你是在责备我吗，觉得我在多管闲事，是吗？”语调微调，抛去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她做着她原本的样子，毫不顾忌，咄咄逼人。
顾行之认真的看着她，攥着她的手，不给她丝毫躲闪的机会。“无论接受与否，我的生活里它就是长期共存的。平时只要不剧烈运动，完全没有影响。但是阴雨天情况就不太好说，轻微的酸痛，僵硬不能受力，又或是需要借助拐杖行走的情况都有……甚至谁也没有办法判断未来的情况会不会更糟。”
已经无暇顾及他的举动，她掉进自己情绪的黑洞，越发不快。这些她都知道，最最基础的医学常识，按照他当时足内翻的程度，能像现在一样几乎和常人无异已经是最好的修复。至于后遗症，骨折之后还会关节痛呢……很正常啊。
顾行之的语调平和，语速不快，声音沉沉的。“既然是生活的一部分，那我为什么还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说出的事实？！这些人这些话对我并不重要，所以我真的并不在意。除非……你介意。”说到最后，他的眼神有些游离，是试探？是真的在意吧。
沈昕拧着眉，“当然介意……”哎，不对不对，她回过味来，有种跳坑的错觉。“我是介意别人说你，特别是无关紧要的人更不应该说。”
一时之间都不再继续……
沈昕偏执起来和她讲理并不容易，顾行之也放弃了探究，揉了揉她的发心，玩笑道：“那怎么办，拳头解决？！”
理智回归，随即释怀。“不是不可以吧？！”她一脸无所谓，仔细想来这绝对是她成年后头一次和人动手，还是和陌生人。
顾行之发动车子，笑着点头。“还生气吗？”
“当然，别在我挥拳头的时候拦我，憋出内伤，被你气死！”她撇着嘴，满脸不爽，似乎下一秒就要吐血。
“那我应该怎么做，挥着小旗摇旗呐喊？！”随口的揶揄，他忍不住望向她，“还真不怕自己吃亏。”
正中要害，她哪里还有刚刚的气势如虹，耷拉着脑袋，也不忘送出一个大大的白眼球。
车子平稳使出，顾行之直视前方，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润的声音飘来。“谢谢！”
谢谢她的在意，谢谢她的挺身维护，也谢谢她的正义感爆棚……千丝万绪，也有些说不清楚。
她懒懒的靠在座椅上，并不排斥他的亲昵，歪着脑袋欣赏着他犹如刀刻的侧脸，只一句谢谢便让她开心起来。
……
“这是我第二次见你动手。”儿时的种种，历历在目。
想了再三，仍然一片空白，我没失忆吧？沈昕忍不住问他，“上一次，我和谁打架？”
“秦越……”两个字从他唇边慢悠悠滑出。
原本已经好转的心情似乎又迎来一丝烦闷，她的神采淡了几分，微抿的嘴角带着几分不自然，“是吗，不记得了……小时候，和他打架确实不少。”说完，她便转过头，望向窗外看着周遭的车水马龙，扫去不想被提及的人和事……
看着她的眼神又深了几分，顾行之移开视线，不在开口。
为了完成新品的补充研究，整个八月研发工程师各个进入备战状态，实验天天有，加班特别多，通宵算什么，全都累成狗……就是最最真实的状态。
沈昕一组人也没闲着，从八月中旬开始就在做秋季出游的计划，三天两夜的行程，光是行程安排就用了2天时间做了3个版本。在沈昕经历的活动里，这绝对算是比较小型的，又是以内部满意度为主，活动本身并不复杂。但是她却格外重视，因为这是她来HAR小半年之后，独立负责的第一个项目，意义不同。
复核方案细节，沈昕写好邮件发送到总监邮箱，想着和张秘书约好顾总的时间之后去汇报工作。
这边刚挂了旅行社电话，那边内线电话就进来。
“您好，行政部沈昕！”
听着她微扬的语调，语气里传达出的愉悦，顾行之注意力下意识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向按了免提的内线电话，有一丝恍惚……直到她试探性的开口，“您好？”他才找回思绪。
“是我，顾行之……邮件我看到了，下午1点我们用30分钟简单碰一下。”一贯的风格，他讲电话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好的顾总，我1点准时去办公室找您。”哦耶，沈昕默默欢呼，新品补充研究期间研发总监的日程表满满的，甚至比HAR总经理的时间更难约，今天这么顺利，内心免不了一阵雀跃。
午餐时间没让赵岩、叶晓等她，沈昕准备好下午汇报的材料才去5楼的员工餐厅。八月立秋后的Z城，全然没有北方城市立秋后的凉爽，反而还有秋老虎的说法。她有脾胃湿热的毛病，整天待在冷气房里，没有运动也很少出汗，食欲自然不好。
点了一份三鲜大馄饨，调了一点蒜蓉辣椒酱搭配香醋和麻油的蘸料，她端起托盘转过身，刚刚站定准备找座，就看到秦川远远的冲她挥手。
等沈昕坐定，秦川才动筷子。“昕老大，你怎么也才下楼？”
“准备下午的汇报，稍微晚了点。”
扒了两口饭，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昕。“几点开始，时间长吗？听张秘书说老大把召见我们组放在了最后……”
看着他幽怨的小表情，沈昕也不好意思逗他。“放心吧，我一点就开始，只有半个小时。”瞥了一眼秦川的熊猫眼，外加萎靡的状态，她实在有些好奇。“你这是熬了几个通宵，眼袋已经快挂不住了！”
“连着两晚，中途睡了4、5个小时。哎，老大陪着修改了一组算法一直等到实验结果出来，绝壁是对我身体精神双重折磨……还好结果不错，没白忙活。”
秦川在专业上一直非常膜拜顾行之，偶像直接跟进，沈昕不难想象他的压力。
塞了4个大馄饨到他碗里，她贴心道，“赶紧吃完，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下午请你喝咖啡。”
“估计只有Double espresso才能救我……”
沈昕懒得搭理他，由着他装可怜。
沈昕算着时间在APP上点了咖啡，外卖只能送到楼下，她拜托赵岩取了上楼。熟悉大家的口味，她也不用多问，“赵岩，你的冰拿铁。叶晓，你的冰巧克力。”小姑娘喝了咖啡容易心慌，便给她换了其他。
一一递给大家，小姑娘眉开眼笑的，“谢谢沈昕姐。”
“谢谢老大！”
沈昕笑着摇摇头，看了看时间。她把自己的焦糖拿铁从袋子里取出，本想让叶晓跑一趟，转念间，改了主意。她把手拎袋递给赵岩，“我来不及自己去了，帮我拿给秦川吧，谢谢！”非常时期，还是别给他整什么幺蛾子了，万一让小姑娘送杯咖啡裴裴误会了，事情就大发了。
“没事，放心吧！”小事而已，赵岩本就喜欢跑跑腿，自然不会排斥。
总监办公室外，一块相对空旷、独立的区域是张秘书的办公位。沈昕稍稍提前了五分钟，张敏正坐在办公桌前揉着太阳穴，消散着困意。
“张敏姐，你的香草拿铁。”沈昕声音柔柔的，三两步走到张秘书身旁，从纸袋里取了咖啡递过去。
一扫困顿，张秘书职业的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后，接过咖啡，语气也极为亲近。“小沈，太谢谢了！我下午就靠它续命了，快坐快坐。”
一段时间的接触，眼前这个眉眼间充满笑意，比自己年轻五六岁，做事谨慎、为人谦虚的女子，她是真心愿意结交的。自然在沈昕推说了多次之后，她也将对她的称呼从“沈经理”变成了现在的“小沈”。
“客气啦，张敏姐！”沈昕也不多说，捧着手里的资料安静的等着张秘书的安排。
总监的日程安排，作为秘书的张敏自然清楚，她按照顾行之的习惯，拿捏着时间。“小沈，你稍等片刻。”
准点，她拿起内线电话听筒，等到对方接起，“顾总，沈经理到了。”
他们团队主要负责的还是一些日常事务，所以沈昕很少需要向顾行之进行工作汇报，便没有太多经验、心得可言。她只能将内容准备的尽量详尽，少出差错。
“好的。”张秘书挂了电话，给了她一个笑容，“进去吧。”
沈昕点点头，张秘书也同她一同起身，先沈昕一步踱到门前，叩了门，让开身，请她进去。沈昕对于张敏的好感，一来他们初来乍到她的好意提点，二来她身上极度的职业性和恰到好处的分寸感都让她心生钦佩。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说明。
依旧沈昕式的开场，她提着手拎袋抱着材料走进顾行之的办公室。“顾总，下午好！”
柔和的语调，无懈可击的笑容，却让顾行之眼神微挑，没来由的恼怒起她公事公办的模样。“下午好！”他条件反射的回应。
沈昕撇撇嘴，忍不住腹讽：不咸不淡的调调，哪有一丝好的意味？！差评差评。如果不是眼袋泛着微微乌青，很难看出他也连着熬了两晚，也没真心计较，她才不和连着开夜车的人一般见识。“那，你的冰美式不加奶。”
接过她手里的纸袋，顾行之脸上的笑容如期而至，比起她官方的招呼，这杯不加奶的咖啡好上太多。
他喝了一口咖啡，沈昕递过材料，直接道，“我们开始？”
顾行之点点头，神情也随之严肃。“方案我大致看过，不需要逐一过了。我大致有几个问题，第一，所有方案的报价都在预算内，在食宿这些方面有什么明显差异？”
“团队旅游费用主要由交通、住宿、餐费和景点门票4部分组成。所有方案里的餐费和门票费没有太大差异。区别主要在交通和住宿，我们的三个方案里，有两个汽车行程和一个双飞行程。汽车行程里节省的交通费，补贴到了住宿中，能够订到国际连锁酒店或者当地比较出名的度假酒店。双飞行程的住宿标准相对于普通经济型酒店。”她并不需要借助手里的资料，信息了然于心。
沈昕的语速适中，条理清晰，三言两语间就让顾行之得到他想了解的信息，这样高效的交流，论上下级关系，他是满意的。“第二，很多的价格写的是预估，我要怎么理解？”
“我们出行的时间没有确定，酒店分平日价格和周末价格，包括导服费也是。所以我都是用最高价进行核算，能确保最终的价格在公司预算内。但目前的不是最终价格。”
明白了其中关联，他思考了一下，指尖轻敲着桌面，问道：“哪些是急需我确认的？”
沈昕不自觉的露出笑意，这应该是听了她的描述，临时加的问题吧！也正是她想抛出来的问题。“第一，行程选择；第二，出行时间；第三，对成本的要求以及其他。”
“行程定汽车的漂流线。时间放在9月第二周的周三、周四、周五三天。成本我没有特殊要求，预算内即可。至于其他……”顾行之顿了顿，“可以早点出发，不用司机压缩路上时间，安全第一。”他回答每个问题，清晰明了，无需任何过多解读。
沈昕在他对面低头做着记录，关于时间，她还是有些疑虑的。“漂流受天气影响比较大，如果下雨是用备用景点，还是提前根据天气预报改期？”
选漂流线，就是让大家伙忙完这阵出去解压放松的，顾行之并不犹豫，坚持初心。“如果天气不好，就调整到第三周相同时间。你和张秘书说一下，协调好工程部设备维修和调试的时间。”
“设备维修、调试？”沈昕不太懂，不免面露难色，歪着脑袋傻傻的看着他。
哪里还有刚刚的专业机智，他也几乎一秒破功，轻笑出声。“旅游期间，实验室空场，工程部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对实验室电路进行排查检修。对仪器设备也能全面保养、调试。但是如果我们行程改期，就要及时通知工程部……”
“我知道了，我会及时通知张秘书。”部门与部门间的协调，不是闹着玩的，沈昕心里有数。“对了，顾总，关于餐这块，早餐安排酒店的自助早餐，午餐还是旅游团餐的形式，这样比较节约时间，晚餐再找些当地特色餐饮，可以吗？”
研究中心以男生为主，对吃不太挑剔。“好，午餐以保证分量为主吧！”沈昕的一句“顾总”又让他眉头微皱，可也挑不出错……“还有什么吗？”
所有待确认的，都已经梳理的很清晰，前前后后只用了二十多分钟，沈昕是畅快的。她摇摇头，可看着他淡淡泛青的眼圈，又不住的点头。“还有……好好休息，熬夜伤身的。”
一个称呼带来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他怔怔的看着她，笑容更甚，语气却淡淡的。“好……会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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