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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Chapter 9
傍晚的余晖将街道染上一层温柔的金色,长长的影子在脚边交错拉伸。林星澈背着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仍盘旋着那天的片段。
沈放那句“记忆如果太清晰,是种折磨”,那个男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其实是场旷日持久的溺水。
正出神间,包带忽然被一只手死死拽住。
林星澈浑身一僵,那种在街头练就的防御本能瞬间炸开,她下意识地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右手已经摸到了包里的硬物。
入目的是一个瘦高的少年,他穿着件明显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本该垂坠顺滑的衣摆此刻却脏污不堪,沾着黑灰色的残雪。
他那双限量版运动鞋踩满了泥,裤脚湿了大半,在深冬的寒风里显得整个人单薄得摇摇欲坠。
他缓缓抬起头,眉眼清晰地暴露在残存的暮光中,那张脸,林星澈的大脑在0.1秒内就自动检索出了结果。
哪怕如今他狼狈得像个流浪汉,那眉宇间藏不住的依旧是从小被金钱和赞誉捧出来的矜贵气。
“学姐。”男生开口了,嗓音低哑干涩,话里却透着股习惯性的命令,“借点钱。现在急用。”
他的口吻没有请求,更没有任何解释,仿佛找她要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在她脸上停留太久,只是盯着远处的路灯,笃定她不会拒绝。
林星澈蹙了下眉,她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是……顾云来?”
生物工程系的著名天才,也是管理学院女生茶余饭后讨论的豪门阔少,那张原本该出现在实验室或者高级晚宴上的脸,此刻却在晚风里沾满了泥雪。
顾云来没有回应,只是侧过脸,那副不屑认同的表情像是他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哟,真是你。”林星澈冷笑一声,带着看戏的玩味,“顾大少爷,混成这样还拽得跟什么似的,这是离家出走,还是来民间体验生活了?”
顾云来的嘴角抽了下,不知是由于冷风吹得他发抖,还是这辈子头一遭的窘迫让他心虚:“少废话。你当初帮我写那份调研报告,黑了我整整三倍的劳务费,我当时连眼都没眨。现在,借不借?”
林星澈摆了摆手:“顾云来,你这身大衣够我买一年的馄饨皮,穿成这样来拦路要钱,你看我像是有钱人?”
“我会还你,加倍还。”顾云来语气不耐,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脏污的积雪,始终不肯看她。
“这种画大饼的话,你去跟管理学院的教授说。”林星澈嗤笑一声,“顾少爷,平时在学校连正眼都不看人的,现在?你是把你实验室炸了,还是终于被你爸扫地出门了?”
顾云来咬紧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强挤出来的:“林星澈,你废话够了吗?你就说你到底借不借?”
“求人借钱还摆这副少爷款?”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里多了一丝腻烦,“我对资助傲慢的巨婴没兴趣。顾少爷,没钱就回你的豪宅待着,别在这儿挡我的路。”
她语气干脆,侧身准备走人。
下一秒,顾云来忽然上前一步,动作有些虚浮,却还是固执地拽住她的手腕:“你这种人,除了算账就没点同情心吗……”
他话音未落,林星澈眼神一厉,那种对危险极其敏锐的本能瞬间爆发,她反手扣住他的脉门,顺势将他整个人猛地摁在路边冰冷的红砖墙上。
“你他妈干什么?”林星澈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刚从沈放那儿受来的那股子无名火,冷得吓人。
顾云来被压得闷哼一声,那双原本写满傲气的眼睛此刻却焦距涣散,他眉头紧皱,额头无力地抵着墙面,不仅没挣扎,身形反而剧烈晃了一下。
林星澈一惊,下意识伸手一捞,指尖触碰到他脖颈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云来?”她低声质问,手掌贴上他的额头,那热度烫得她指尖一缩,“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烧成这样还敢上街找人打劫?”
顾云来咬牙撑着眼皮,最后一点倔强让他强行推了她一下,可那力道软绵无力,倒更像是脱力后的依靠。
他嗓音嘶哑,透着一股子委屈的狠劲:“我跟你说了借钱有事……你还不信。”
林星澈盯着他那张被烧得通红、却依然透着某种固执的脸,半晌,憋在胸口的那股子燥意化成了一句低骂:“你这笨蛋早说是要去看病啊。”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拉过这尊沉重“大佛”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咬牙撑住他大半边身子,语气也跟着恶劣起来:“我那儿有退烧药,先回去吃点,没死再跟我谈还钱的事。”
顾云来没再回嘴,那身昂贵的羊绒大衣此刻大半压在林星澈身上。
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混着冷风的烟火气,原本紧绷得像要断掉的神经,竟在这一刻诡异地松了半寸。他喉咙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学姐……你这人,其实也没别人说的那么冷血爱钱。”
“我是怕你死在楼下,警察半夜来敲门。”林星澈翻了个白眼,费力地架着他往那个老旧的筒子楼挪。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现在在救你命,你还评价上我了。”
“顾云来我警告你,一会儿进了屋少在那儿挑三拣四,懂了吗?”
顾云来没力气回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倒不像是妥协,更像是烧得迷糊后下意识的依赖。
林星澈一脚踹开门,把顾云来半拖半扶地拽进屋,狭小的空间顿时被暖气填满,和外头的冷风隔出一道彻底的界限。
“坐那儿别动。”她将他摁在沙发上,转身去柜子里翻药。
顾云来浑身无力,瘫在沙发上,涣散的目光环顾了一圈,这屋子不大,布置得干净利落,到处都是书。
他嗓子干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就住这儿?”
“这话说得,我这种穷人不住这儿还能住哪儿?楼下是我家馄饨店。”
林星澈把退烧药倒出来,顺手递给他一杯温水,“楼上就我跟我爸住,你先住我房间吧,那边安静点。”
顾云来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接过药默默吞下,他靠在沙发上喘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开口:“我睡你房间……不太好吧?”
林星澈笑道:“我都还没嫌你呢,你怕什么?我这不是怕你顾大少爷在别的地方睡不惯吗?要不您现在自费出门左转,前面五百米就有五星级酒店,我□□带路服务。”
顾云来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嘟囔:“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架……”
“放心吧。”她打断他,语气恢复了那股子利落劲儿,“我又不是没地方睡,隔壁还有给备用的员工房。”
顾云来皱了皱眉,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别扭的绅士风度又冒了出来:“那我睡员工房,你留在这儿。”
“你都烧得快成傻子了,还好意思挑地方?”林星澈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审视他,“顾少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规矩了?”
“你也说我是少爷。”顾云来强撑着睁开眼,语气接得行云流水,“我家教很好的,不能随便占女生房间。”
林星澈斜他一眼,嘴角一挑,露出一抹捉弄的笑:“行,真想还我这人情,等明天烧退了,你下去把店里那堆盘子都刷了,也算扯平。”
顾云来哑然失笑,低声咕哝了一句:“你真是……”
“我真是什么?”林星澈抱着厚被子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他,眼神里闪烁着那种让沈放都感到头疼的狡黠,“真好?”
“真不像个女人。”他脱口而出,带着点烧糊涂后的直白。
“你他妈……”林星澈硬生生咽下了骂人的话,算了,不跟烧成傻子的人计较:“你好好睡觉吧,我跟我爸说一声,半夜渴了饿了找他。”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云来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周遭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屋里只剩下暖气循环的低鸣,和一丝陌生却让他感到意外安心的烟火气。
他拉过被子,缓缓闭上眼。那股总是叫嚣着要冲破禁锢的傲气,在这一刻,随着逐渐慢下来的心跳,竟然在这间简陋的小屋里悄悄平息了。
一大早,馄饨店后厨的蒸汽升腾,热汤的香味顺着楼梯缝隙一点点往上钻,直往人鼻子里扑。
顾云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速度慢了半拍。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昨晚那种几乎要把大脑煮沸的滚烫已经退去,只剩下一点劫后余生的虚脱,他嗓子干得像冒烟,刚翻身坐起,脚还没来得及找拖鞋,门就发出一声轻响。
林星澈探头进来,朝他扬了扬下巴:“醒了?洗个脸刷个牙,利落点下楼吃饭。”
顾云来蹭地站起来,他有些局促地捋了捋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维持着最后一点大少爷的体面。
林星澈看穿了他的不自在,没多废话,顺手把一套没开封的牙刷毛巾塞进他怀里,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顾云来低头看着怀里那条还带着棉线味的干毛巾,又看了一眼林星澈转身下楼的背影,原本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在这一刻被这股子市井的温热融化得一干二净。
等他洗漱完顺着咯吱响的木楼梯走下去时,店里已经热气腾腾地开了张。
林星澈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往顾云来面前一推:“吃吧,昨晚烧成那样,估计肠胃早空了。”
顾云来盯着碗里翻滚的紫菜和虾皮,手里攥着勺子,却半天没动筷子。
林星澈坐在他对面,语气看似随意,目光却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捕捉着他脸上的表情:“说说吧,顾大少爷,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家出走?”
顾云来垂着眼睫,半晌才舀起一勺汤喝下去,他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你管呢,反正我就是不想回那个家。”
“行,真有骨气。”林星澈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后仰,带起一点戏谑的弧度,“既然这么有骨气,昨晚怎么没在雪地里cos冰雕,反而跑来蹭我这个黑心学姐,这馄饨,你也别吃了吧?”
顾云来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他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痛点,声音压得极低:“我不是……我就是不想花他们的钱。”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飞快地撇向窗外,避开了林星澈那道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视线。
那副神情,像是一个压抑了太久的困兽,终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露出了最柔软也最狼狈的缺口。
林星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嗓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哥们,你这逻辑实在是蠢得让我大开眼界。”
她也端起自己的碗,毫不客气地拆穿他那层脆弱的自尊:“你看看你自己,从头到脚哪一寸不是你爸妈拿钱堆出来的?你身上这件弄脏的羊绒大衣、脚下那双限量版球鞋,甚至你这张养尊处优的脸,全是你口中‘他们的钱’。顾云来,这种自我感动的逻辑,我得给你打满分。”
顾云来被这番话噎得猛地咳嗽起来,不知是被胡椒粉呛到了,还是被林星澈的毒舌刺到了。
他脸色涨红,干巴巴地反驳:“我这不……也没别的地方去了嘛。”
“那你就大方承认你没地方去,别在这儿装什么自我放逐的深情主角。”林星澈耸耸肩,眼神清亮而清醒。
顾云来咬着牙,死死盯着碗里的馄饨不再说话,那一刻,他眼底闪过的无措和自嘲,连一向理性的林星澈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还想再刺他几句,可看着他额角还未褪尽的病色,终于还是缓了缓声:“你爸妈不管你,你就自己学着管自己,但别靠赌气活着。”
顾云来抿着唇,眼睛始终盯着碗底,像是怕一抬头,那些藏在傲慢底下的情绪就会决堤。
沉默良久,他才用一种轻得像羽毛的声音说:“……我没爸了,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林星澈手里的动作骤然停住,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超越阶级的、同类般的孤独。
“……对不起。”她低声回了一句。
顾云来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不愿再把这道伤疤撕得更开。
林星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没事。我妈也走得早,我都快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两个人坐在热气升腾的小店里,外头街道上还带着初冬午后的暖光,可那一刻的沉默却像是穿堂而过的风,短暂,却格外安静。
从那天起,顾云来就在林星澈家的小阁楼扎了根。
白天,他缩在堆满杂物的书桌前,对着屏幕那些密密麻麻的分子模型和算法敲敲打打。林星澈推门进去时,总能看见他皱着眉,那副认真劲儿倒真像个天才科学家。
“又在模拟什么拯救人类的实验?”林星澈靠着门框打趣。
“说了你也不懂。”顾云来头也不抬。
虽然嘴硬,但每当楼下馄饨店忙得脚不沾地,他还是会被林星澈一个眼神瞪下楼。
从最初把湿抹布甩到客人椅子上,到后来能麻利地记住“四号桌加虾仁”,这位傲气的生物系大少爷,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适应着市井的烟火气。
“端稳了,四号桌。”林星澈把盘子塞进他怀里。
顾云来“啧”了一声,脚下却没磨蹭,穿梭在热气腾腾的桌椅间,活像个被磨平了棱角的打工仔。
然而,就在这对“落难学姐弟”忙于生计时,城市的另一端却正悄然翻开惊悚的篇章。
午后的阳光穿过东华区合意村的狭窄巷弄,落在老旧的302室门前。
302的房东李大姐拎着一串钥匙,咚咚地踏上三楼的水泥台阶。她喘了口气,站定在那扇斑驳的门前,伸手敲了敲。
“小程啊,该交房租了。”门内一片寂静,连回声都像被什么吞噬了一般,悄无声息。
李大姐微微皱眉,脑中闪过一丝不安,她记得女租客上个月说过打算搬走,可这段时间既没见人搬东西,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却依旧无人回应,正打算放弃,一股若有似无的异味悄然钻入鼻端,那股味道里混杂着霉气与腐败,令人作呕。
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悄然升腾,她掏出钥匙开门,门板缓缓推开,一道黏稠沉闷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将她瞬间吞没。
李大姐一手捂住鼻口,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屋里昏暗沉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陈旧的家具覆盖着一层薄尘,角落的地毯受潮微卷,墙角甚至渗出了浅浅的霉痕。
“……小程?”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硬着头皮探手摸索着打开墙边的灯,老旧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客厅有限的一隅。
她的视线下意识转向卧室的方向,门虚掩着,她迟疑地迈出一步,指尖刚碰到门沿,门便轻轻弹开。
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床上,一声尖叫,在安静的楼道中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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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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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为前期章节存在感情推进节奏过慢等问题,我决定对文章进行系统性修文。 标题Chapter 的是已经修改完毕的。 如果你是从前期追过来的老读者,建议在修文结束后重新浏览一次, 感谢你愿意阅读我的故事,每一个收藏、评论、营养液、评分都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希望修文后的版本,能带给你更好的阅读体验。 副CP顾云来和许天星的故事在新文《急诊室不宜心动》,是纯爱,对此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忽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