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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沈放,我倒 ...
林星澈笑得肩膀微微颤动,那双原本略显慵懒的眼梢一挑,带出几分狡黠与玩味:“沈警官,听这口气……你是打算把我当成社会不稳定因素,列入重点监控名单了?”
沈放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语气依旧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在提醒你,这种越界的天赋如果不加约束,迟早会把你送进比这儿更冷的地方,那里关着的,大多都是自诩聪明的‘天才’。”
林星澈挑了挑眉,身体后仰,似笑非笑地开口:“哦?那依沈警官的意思,我这种人,该去哪儿呢?”
“至少,不是天堂鸟。”
林星澈没接话,只是交叠起双腿,目光悠然地在沈放和任莫言之间转了一圈。
许久,任莫言拧着眉头打破了沉默:“你说得这么详细,连那些水客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不合常理。”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锁住林星澈,带着职业性的警惕:“林同学,你说得太顺了,顺得让我觉得……你是在背稿子。”
“任警官的意思是,我的记性太好,反而成了原罪?”林星澈收敛了那副散漫的架势。
她微微坐直,目光中多了一丝锐利的通透,“还是说,你们习惯了那些挤牙膏式的口供,碰到个思路清晰的,反而不敢信了?”
“我是说,你记得的细节太过‘刻意’。”任莫言身体前倾,沉重的阴影压向桌面,语速加快,“就像是……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在那儿采风呢。”
“既然任警官不信,那不如我换个方式证明,从我进分局大门到坐进这间屋子,我带你们复盘一下我看到了什么。”
她闭上眼,仿佛在脑海中拨动一根隐形的进度条,再次睁开时,眸底一片清亮:“进门左侧的公告栏,一共贴了十四张协查通报。”
“左数第三排第二个,是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嘴边上一颗很大的黑痣,涉嫌的是半个月前的入室抢劫。”
任莫言的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一眼门外。
“刚才经过办公区,任警官你的办公桌在走廊尽头右转第二个位置,桌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黑咖啡,杯沿正对着电脑显示器。”
“电脑你显示器左下角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个六位数的内线电话,末尾是772。”
“哦对了,对了,便利贴的下面还印着胜平律所的Logo。”。”
沈放手中的记录笔彻底凝固在半空,笔尖渗出的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黑洞。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清冷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带着警惕的震撼。
“还有沈警官你。”林星澈转过头,“刚才带路的时候,你路过走廊的饮水机和三个人打了招呼。”
“第一个是穿制服的,你叫他老李,他手里拿了一叠报销单,第二个是穿便装的,他衬衫领口沾了一点红油,早饭估计吃的是面,还加了辣椒。”
“第三个没说话,但他路过时,你下意识侧身避开了他手里的水杯,因为那瓶口在冒白烟。”
她停顿了一下,靠回椅背,唯有那双眼底深处,透着一种看透万物的荒凉与孤寂:“这些东西,我没有刻意去记,它们就像照片一样直接印在脑子里,就好像有一个书架,我只需要走过去把我需要的照片找出来就醒了。”
她耸了耸肩,语气重新变得慵懒:“任警官,如果你觉得这是‘背稿子’,那只能说明你的大脑运行内存可能不太够。”
沈放盯着林星澈,长久的沉默。
他像是站在一面看不清的镜子前,所有的情绪都被推到了最深处,但在林星澈揭开伤口的那一刻,那面镜子骤然透明了。
他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被困在极致清晰里的灵魂,隔着无法逾越的深渊,在那片无人区里通过彼此的倒影,确认了对方也是这个世界的“病人”。
任莫言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沈哥……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丫头的脑子要是去干坏事,咱们东华分局今年就别想结案了。”
沈放终于低下头,又补写了几行字,语气淡淡,却带出几分莫名的深意:“你这种人,留在天堂鸟太屈才了。”
林星澈侧过头,那抹原本挂在嘴角的讥讽像是被冷风吹乱的湖面,在这一瞬间微微颤动,荡开了一点破碎的涟漪。
“屈才?沈警官,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偶尔表现得聪明一点,也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得稍微久一点。”
沈放没有接她的话,避开了那种充满讥讽的试探,语气冷静如常。
“行了。”他翻开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空白处,“刚才那几个人,把你能记住的所有细节,一滴不漏地倒出来。”
林星澈收敛了那副戏谑的神色,她闭上眼,双手交叉抵在额头,那个混富丽堂皇、混乱却又细节斑驳的天堂鸟酒吧在脑海中飞速重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询问室内只剩下林星澈清冷平稳的声音,和沈放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她说的东西细碎得令人头皮发麻,从客人在昏暗灯光下掏手机,到某个人喝酒时洒在白色的衣襟上,从卡座缝隙里一闪而过的纹身,到他们接头的具体时间。
她不仅记住了那些人的脸,甚至连他们推门进场时说的话、抽烟时避开监控的习惯性侧头,都像是被刻录在胶片里一样,一帧一帧地还原了出来。
任莫言记录的手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有些跟不上她的语速,他惊愕地发现,林星澈提供的这些细节,正在将那些原本支离破碎的线索拼凑成一张巨大的、逻辑严密的网。
他忍不住嘟囔:“……啧,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记性,哪还用天天翻监控翻到眼瞎。”
林星澈听了这话,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缓缓地将桌上的照片理齐,神色在灯光下沉了下来,声音轻了许多,像是说给自己听:“可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任莫言愣了愣,下意识偏头看她。
林星澈轻轻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我总是莫名其妙记住很多东西,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记住的。人脸、字迹、说过的话、东西摆放的角度……这些东西一样一样都死死压在脑子里,我想忘都忘不掉。”
“有时候连梦里都在翻这些陈年旧账。”她苦笑了一下,眼底那层明艳的光彻底散了,“脑子里塞得太满,很吵,也很痛苦。”
任莫言难得没再开玩笑,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乎暮年的疲惫,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沈放一直盯着她,眉心蹙了一瞬,他的眼神依旧没有变软,却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像是终于在理性的缝隙里,透出了一点久违的、跨越物种的共鸣。
“我明白。”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一阵掠过荒原的冷风。
林星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揶揄,却掩不住眼底那点真切的探查:“沈警官,你明白什么?”
沈放转过头,神色平静地对任莫言解释道:“她的大脑,恐怕是信息筛选功能出了故障,普通人的大脑会自动过滤掉99%的垃圾信息,只留下有意义的片段,但她不能,任何事情都会在她脑子里被无限期地存档。”
沈放重新看向林星澈,目光深邃得仿佛要看穿她那些厚重的过往:“而且,这种人记住的不只是画面,很有可能,当她回想起某件事时,那时候身体的反应,甚至是当时那种绝望的情绪,都会原封不动地回到身体里。”
“记忆这件事,本该模糊一点,人才能活得轻松。可她只能在极致的清晰里,反复溺水。”
林星澈被他的那句反复溺水的话戳中了痛点,那是她从未对人言说的真相: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活生生的凌迟。
而沈放,这个才见过三次面的男人,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揭开了。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偏过头,灯光斜斜映在玻璃上,和她的轮廓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支离破碎。
“也许吧。”她低声开口,这一次,没有调侃,没有防备,也没有那些虚张声势的聪明笑意。
沈放收回视线,将林星澈指认出的照片一张张收好,最后,他将笔录推到她面前,语气重归平稳:“签个字吧,高材生。”
林星澈接过笔,她利落地落笔,签下了一个极其漂亮、却带着几分凌厉劲儿的名字。
“我送你回去。”沈放收好资料,率先起身,身形挺拔而孤独。
林星澈抬眸看他一眼,这次没有拒绝:“行啊,既然沈警官坚持要为人民服务,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月底的燕州,昨晚一场大雪,温度又降了下来。冷风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刺骨的寒意让林星澈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两个人上了车,沈放一言不发地随手拨动了中控台的旋钮,将空调的热风开到了最大,并将风口转而对向了副驾驶。
林星澈侧过头盯了他一会儿,终于打破了这种让她有些手痒的沉默:“沈警官,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吃惊?”
沈放没转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极稳,语调平得像是一条直线:“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换了个坐姿,身体向驾驶位靠了靠,眼神带着认真的探究,“刚才在里头,我说了那么多离谱的东西,你不惊讶、不质疑,正常人总该有点反应吧?”
沈放依旧目视前方,深冬的夜色夹杂着枯索的街影在他侧脸飞速掠过。
“再有,从咱俩一开始认识,我就感觉出来了,你一点情绪都没有。”林星澈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冒犯,“你是铁打的吗?还是说,你的脑子专门用来过滤这些多余的反应?”
她向来自信,擅长用这种极具穿透力的观察去拆解对手,可在沈放面前,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招式像是撞在了一堵冰冷的墙上,连个回音都没有。
沈放终于在红灯前踩下了刹车,他侧过头,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睛平视着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惊讶和质疑,对破案没有帮助。”
“那对生活呢?”林星澈扬起唇角,带着点不依不饶的劲头,“沈警官,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吧,这副冰山一样的性子,得是经历了多少事才练出来的?”
沈放没有回答,他重新转过头去红绿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林星澈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试探就像是投进深渊里的石子,连水花都没激起一个。
“沈警官,”她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柔却暗藏锋芒,“你是不是天生就缺失了表达情绪的功能?”
“表达情绪能帮我抓到凶手,还是能帮你忘掉那些痛苦的照片?”沈放看了林星澈一眼,语气冷淡得透着一种荒凉的透彻。
林星澈原本到嘴边的调侃骤然一滞,沈放的面孔完美得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她忽然觉得,这种极致的、甚至有些病态的冷静,其实比任何暴戾的情绪都更具破坏力。
“既然都不能,”沈放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那表现出这种功能,除了浪费体力和理智,还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林星澈,你因为记性太好,被迫接收所有垃圾信息;而我,是因为见过太多情绪失控带来的灾难,所以选择把门关上。我们这种人,清醒一点才安全。”
他这副将自己完全剥离出人类情感范畴的姿态,不仅没让林星澈退缩,反而像是在她那颗向来不服输的心里点了一把野火,彻底勾起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叛逆。
“可你不觉得,”她试探着向前倾了倾身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随着她的靠近,那天夜里那种食物的香气,瞬间侵入了沈放的私人领地。
她盯着那张冰封的脸,试图寻找到一丝哪怕微小的裂纹,“表现点情绪,会让人更容易接近你吗?”
“接近我没有意义。”沈放的回答干脆利落。
林星澈愣了片刻,随即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里荡开一抹狡黠,跟上一句:“沈警官,你这话听着像拒绝,但我怎么觉得,越拒绝越有吸引力呢?”
沈放的呼吸似乎在那一秒僵了一瞬,他再次踩下刹车,在忽明忽暗的树影里转头看向她:“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那我以后能直接叫你沈放吗?”林星澈扬起脸,眼里闪烁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沈放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如常:“随你。”
“‘随你’?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林星澈挑眉。
“有意义的问题,我会认真回答。”沈放淡声说道,这种完全不把她的挑逗当回事的态度,简直冷到了骨子里,却也让林星澈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挑战欲。
她轻笑出声,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好奇:“沈放,你这人也太有意思了,我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爱说话的人。”
“不说话,有助于节省时间。”
“那我要是一直缠着你呢?”林星澈声音微扬,带着狡黠的尾音,“万一我对你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怎么办?”
车子稳稳停在福来街街口,沈放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在极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像是要看穿她所有伪装的探究。
“你产生什么兴趣,是你的事,我不负责。”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冷硬如初。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利落地推门下车:“行啊沈放,那你记住了,以后我可不客气了,既然你不在意,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沈放目光微顿,在他那张毫无波动的脸上,破天荒地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似乎在辨认这到底是一场名校高材生的恶作剧,还是某种危险的预告。
最终,他一个字也没说,直接调头上车。
深冬的寒风中,林星澈站在街口,望着车影消失在街口。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轻声自语:“不负责是吧?沈放,我倒想看看……你能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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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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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为前期章节存在感情推进节奏过慢等问题,我决定对文章进行系统性修文。 标题Chapter 的是已经修改完毕的。 如果你是从前期追过来的老读者,建议在修文结束后重新浏览一次, 感谢你愿意阅读我的故事,每一个收藏、评论、营养液、评分都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希望修文后的版本,能带给你更好的阅读体验。 副CP顾云来和许天星的故事在新文《急诊室不宜心动》,是纯爱,对此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忽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