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霄传》青湖鸟

29、擒帅 荆州大战

　　由于荆州城久攻未下，敌方中路大军拨出八千援军，想一举拿下荆州城。
　　在他们赶回荆州城时，敌军已用圆木搭成跨越护城河的桥，攻进了城门，战役虽未结束，也近似结局。
　　战场外围的士兵，见近一半的敌军已涌入城中，都没了战意。
　　帝江悬在空中，扫视全军。“正好用硝石把敌人炸的粉身碎骨，这是大好时机。光团四军七三队，一至六小队出列！”
　　“在！”
　　“六人成组，八组一队，将硝石推进敌后，组间相隔二十米。待我引爆硝石，雨肖下令，各梯队渐次冲锋。”帝江冲他颌首示意，奔霄点点头，虽然两人职位相等，但他情愿帝江发号施令。
　　“得令！”
　　还未能进入荆州城的敌军惊恐的发现，有人像圣子一样，立于空中。帝江看士兵从两侧撤出一定距离，真气凝聚，道道烈火射向装满硝石的车。脚下的敌军顿时如坠炼狱，血肉横飞。敌军像被烧着尾巴一样，急着往城里钻，章法大乱。而军队后军，一次次遭受硝石轰炸，许多重伤者被队友踩踏致死，伤亡惨重。有些人想用青铜戈射下帝江，只是他们抛不到与城楼同高，只能误伤自己人。
　　在很短的时间内，已投入六个梯队的硝石。奔霄看帝江一次次凝气施术，皱起眉头。这样透支真气，会元气大伤的。“绝地，你先代我施令，我去换下他。”语毕飞向帝江。
　　敌军已占领了城楼，在那一人对着帝江搭上了箭。帝江低头等待运硝石的士兵撤远，丝毫没有发觉。
　　奔霄飞至，竟见一箭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来。一把扯开帝江，那箭的力道极大，擦过帝江的胳膊，贯穿了他的左肩。想想帝江原来的位置，射箭之人如此之准，若迟来一步，奔霄一阵阵后怕。
　　“你......”帝江只说了一字，转眼去了城楼。
　　射箭的人搭上了第二支箭，正要再次瞄准，那个把城下变成修罗战场的人消失了，还来不及诧异，他突然出现在眼前。
　　帝江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举起来。“你是什么人？”
　　他土黄色的头发和棕黄色的眼睛，清楚的表明他是曦族人。可他不是这儿的士兵更不是百姓，他是敌人。
　　“呃咳......”那个人双脚离地，说不出话，被帝江掐的昏了过去。
　　周围半人半兽的异族士兵将他团团围住，帝江扫了他们半眼，抓着昏过去的人冲天而起。
　　把人抛在绝地脚下，丢下“绑好”两字，又瞬时不见了踪影。
　　奔霄引爆了第七梯队的硝石，帝江赶了回来。
　　“撑得住吗？”
　　奔霄笑道，“没问题。”
　　第十批硝石炸毁了敌军搭建的木桥，两人返回队伍。
　　帝江冷静的下达指令，“绕去还在控制下的西城门，入城后以小队为单位，成五十人环形阵，逐渐向东门移动，不得单兵作战，随时听我指示。”
　　部队踏上吊桥，奔入荆州城。

　　这场战役称得上开战以来第一次大胜，是一次战场上的奇迹。敌人单兵战力以一敌三，万余人的军队攻打守备军不足七千的荆州城，已突入城门，占领城楼，甚至插上了战旗，却因为一支不足三千人的援军功亏一篑。而在空中施术，让地面一片哀鸿，又单手擒下敌方主将的白衣青年，让两方都留下深刻印象。
　　帝江与奔霄两人削了敌军战旗，立于城楼，向下望去，遍地浮尸，染红了护城河水。两人望着血腥的战场沉默了片刻。
　　帝江收敛心神，见奔霄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你还戳在这干嘛，快去疗伤。”
　　奔霄早已撅掉箭羽，只留一个三角箭头露在肩外。“那我先去了，你帮忙善后吧。”
　　万拜山重伤救治，高力将军指挥清理战场。己方死亡两千五百余人，几乎全员负伤。灭敌近八千，生擒六百余。
　　“这儿还有一个。”一个绑成粽子的人伴着淡淡的声音被扔进营帐。帝江掀帘进来，一身白衣血迹斑斑。“我在他身上搜出令牌之类的东西，该是个敌将。”
　　高力将军身上也缠着绷带，“三江，你从何处搬得援军？”
　　“他们原在雍州驻守，失守后奔往徐州与我在路上遇到，便跟我来了。”
　　“原来是这样，你暂且下去休息吧。”
　　帝江抱拳行礼，转身出了大帐。没走几步，感觉气血瘀滞心口翻腾，不敢擅动。立在原地调息良久，才有所平息。看天已是子夜时分，该不会已经睡了吧？帝江略一踌躇，还是走向奔霄住处。

　　帝江拿着一瓶伤药，两道眉毛拧在一起。大哥见自己一身血，不由分说塞了一瓶药。可自己又没受伤，干脆给奔霄送来。只是这大半夜的，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有什么好送的。
　　“谁在外面？”
　　奔霄的一声质问打断了帝江的纠结，“是我。”帝江连忙回答，把那瓶伤药丢进怀里。
　　门“吱呀”一声打开。奔霄未穿上衣，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肩上透出一片艳色。
　　他侧身让帝江进门，道，“你怎么还没换衣服，不难受啊？”帝江身上尽是一块一块，干掉的红褐色血迹。
　　“没来得及换。”
　　“有事？”奔霄边说边套上外衣。
　　“没事。”
　　“奥。”奔霄还没套上的外衣，又被他放下。“你去洗洗睡吧，我这点伤无碍。”
　　“我，不急。”帝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立在那里。
　　“你白衣都是纤尘不染的，受得了这衣服？”
　　帝江拎了拎衣摆，“谁说我喜欢白色？”
　　“不喜欢你为什么穿它最多？”
　　帝江瞥他一眼，“你瞅瞅周围，色深又艳的都是大户人家才穿。百姓穿白最多，自家织的不用晾染，其次是青灰布。”
　　奔霄摸摸鼻子，原来是没钱的原因。白粗布衣服穿的人最多，他到看出来了。只是，帝江穿出来，跟别人完全不一样，把通俗粗鄙的白布衬得高雅几分。
　　“你在暮雪千山城都穿什么样的衣服？”
　　这倒把帝江问愣了，思量片刻道，“我天天练功，衣服每天都会破，所以也是穿普通的白衣。”
　　看来他从来不关注这些，也是，不过身上一块遮羞布罢了。“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恩。”帝江刚想走，见奔霄扭身要铺开被褥，连忙上前弯腰拉开被子。“我帮你。”一个小瓶子掉在床上。
　　奔霄伸手抄了起来，拿在手里打量了打量。
　　“这个......”
　　“能让我用用吗？”奔霄问道。
　　“当然。”
　　奔霄拔出木质瓶塞，挖出一点，沾着药膏的食指轻抚上帝江脸上的伤口。“要是脸上再落疤，可就不好看了。”
　　帝江挑挑眉，一脸的无所谓。“那也叫伤？况且现在身上的疤也够吓人的了。”
　　“哪里吓人了，我记得一群人眼里全是崇拜。”奔霄微凉的手指在脸颊上来回轻蹭，化开了药性，帝江感觉到一丝温热。刚要开口说，这个小口子不用涂得那么精细，奔霄收回了手。
　　他塞好瓶盖，又放入帝江怀中。“回去身上的小伤也要涂，总归好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