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霄传》青湖鸟

25、迎战

　　吼声若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开。
　　按照常理，急行军后不宜攻城。攻城用的战车、强弩、云梯搬运不便，急行军后将士体力衰竭，再进行本身伤亡会较重的攻城战，无异于送死。
　　可敌军不能用常理推断。待士兵刚好各就各位，迫向城门的敌军也展开了攻势。
　　那些异族士兵有着尖牙利爪，多数上身赤裸，毛发浓密。他们并没有什么云梯强弩，而是，徒手往上爬。
　　守城士兵分两个梯队，城墙边有推滚石，扬沸水的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现在手拿弓箭，准备散射。
　　帝江持剑给士兵下达指令。“第一队，准备！”令剑扬起，箭羽搭在弦上。“放箭！”令剑挥下，敌人迎来一片箭雨。第一队迅速后退两步，第二队上前。“第二队，准备！放箭！”
　　太阳升起，这场战役已持续了一夜。真切看清敌人的摸样，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异族人长得跟野兽倒有几分相似！
　　不少敌人爬上了城楼，上面一片混战。
　　“这样下去上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奔霄你指挥上边，我去城外。”
　　奔霄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帝江已没了踪迹。
　　御风术不能停留在空中，所以不可能像帝江这样，凌空砍杀在城墙上爬到一半腾不出手的敌人。
　　若士兵们也吃过影木果就好了。帝江拿剑又砍翻一个敌人。这些不像人的人，个个以一敌三，他们强壮的身体是最有力的武器。有些没见过世面的士兵，光是面对他们都吓到腿软。
　　“我来帮你。”奔霄也浮于半空，对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敌人挥舞长枪，一戳一个，比剑好用。
　　“你不在上面指挥？”帝江喊道。
　　“这局面还有什么战术可言？”奔霄喊了回去。
　　“要不打开城门，列阵迎敌。向上边这么没有章法的打下去不行。”
　　“那样更容易城门失守，等等再说。”
　　时至午后，踏上城楼的敌人数量稍减。帝江和奔霄重新布起防线。重伤的士兵被抬下去，轻伤则替下烧水士兵，让有战力的人上战场。
　　脚下垫着一层尸体，他们有些昨天还和自己说笑过。面对前赴后继的敌人，士兵都有些绝望。他们像野兽一样，像魔鬼一般，强大而可怖。
　　“要相信自己能活下去，否则你们一定会死！”帝江对反应开始迟钝，筋疲力竭的士兵大喝。
　　奔霄且战且退，来到帝江身边，“要不咱们杀出去吧。”
　　“改变注意了？”
　　“他们目的是占领土地，没有屠城的做法。这样耗下去，怕也守不住城。还不如保存力量，到荆州去，来日再战。”奔霄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我带一队人断后，你组织队伍冲出去！”
　　“你手下人比我多，断后当然是小部队。”
　　“不行，我断后......”
　　“什么时候了，还废话！”帝江拔出刺入敌人胸膛的剑，对上下一个敌人。“快去呀！”
　　奔霄咬牙，向另一方向杀出条路来。
　　城门大开，奔霄带领士兵组成楔形冲了出去。
　　帝江站到高处，“所有人，退至城下。跟我杀出去！”
　　奔霄处于楔形前端，指挥队伍走向。队伍像陷入泥沼般行进艰难。
　　帝江领着断后的小队，跟上了末尾，并入后军。
　　终于，队伍挣脱了敌人。帝江给紧咬不放的敌人施放火龙术，阻挡了他们一些时间。死里逃生的人们向荆州奔去。

　　战前共三千将士，现在死伤过半。高力看到这惨烈战况，对面临的战事更加担忧。
　　休整过后，高力召集将士商讨。
　　“敌人急行军后不露疲态，战力极强。”
　　“他们不借助于任何攻城武器，用手攀爬。”
　　“一定要加强夜间巡视，以防敌人突袭。”
　　高力听从战场上浴血而归的众队长你一言我一语，沉重的点头。“三江，你有什么想法？”高力问向一直没有发言的帝江。
　　帝江右手食指轻叩了两下桌子，然后横在唇上，其余四指撑住下巴，左手托住右肘，想了一下。
　　“我们见到的敌军共三至四千，经过一天一夜的大战，估计耗损其战力一千。现在荆州守军有五千，相信有一战之力。”帝江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要是有什么强有力的武器就好了。现在敌军似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将士们都闻风色变。即使有什么战略战术，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胆怯的自己远比强大的敌人可怕。要是有能给人们带来信心的东西......”
　　“绕这么半天，你想了什么办法？”
　　帝江笑了笑，“你让我说我就说嘛，不过我没想出什么好对策。”
　　高力沉默了片刻，“你们下去稍作休息。我去跟万城主商议一下。”
　　众人应声后鱼贯而出。帝日良跟在帝江后面，“三江，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发生吗？”帝日良曾从军多年，这一年来被帝江要求带兵练兵，两人不怎么在一起，今日一看，感觉帝江周身笼罩的冰冷阴郁消失了。
　　“没有啊，不忙着打仗吗。”帝江抬头看看天上的云彩。
　　“你对人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
　　帝日良一脸纠结，搞不懂的样子。
　　“干嘛？虽然像那家伙一样整天笑会很累，可要一天到晚都不笑也挺累的。”
　　那家伙？就是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