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苍穹》烟云墨雨飞

34、玉扇舞出百花景 玉扇舞来挚

　　铁心摆脱了古吟罗，疾步走出了尚书府。一名家将牵过一匹枣红马，对他说道：“铁公子，这匹马是古大人送给你的，请收下则个！”铁心一瞧，此马骨骼健壮，精神抖擞，浑身上下仿佛披着枣红色的缎带，是那样的俊美飞扬。铁心轻轻抚摸赞叹：“端的是一匹良驹，好！——请代在下谢过古大人！”

　　铁心飞身上了马背，缓缓前行。然，行出百米远距离。蓦地瞧见一位锦衣少年疾步而来，背对着铁心阻在马前。铁心莫名其妙，勒住坐骑。朗声问道：“小兄弟阻我去路，意欲何为？”那少年大声答道：“只想请铁公子速去石园见一个人。”铁心轻轻一笑：“小兄弟，你在命令我吗？”那少年转过身来：“命令也好，请求也罢！总之，这就是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铁心见是唐卓，便轻松飞下枣红马，疑惑问道：“小兄弟，你让我去见谁？”唐卓卖着关子：“去了就知道了。不过呢，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语落，身形一动，隐入人流当中。

　　铁心见唐卓远去，低头暗想：若是猜的不错，小卓定是要我去见他的姑姑。只是我一心向佛，见她一面又何妨？于是，飞身上马，直接奔入石园。

　　石园内，他放眼一望。果见十余米外有一女子，背向而立。瞧她服饰，心想必是唐萍无疑。铁心悄然落马，两个起落跃至唐萍身后，柔声问道：“唐姑娘，是你吗？”

　　唐萍在客房与铁心分别后，芳心大乱，愁绪飞上眉端。那唐卓最会察言观色，早已看出姑姑的心思，便遥她去石园游玩。唐萍不忍驳了小侄的一番好意，依言来到石园。可是并未见到小卓，以为他定是又瞧见了什么稀奇事？而忘了石园之约？唐萍摇头暗暗苦笑了一声，独自一人徘徊在园中。不知不觉来到她与铁心初次见面相识的地方，心里莫名的一动。娇声的长长叹息一声，心想：铁公子，侠骨柔肠，丰神俊朗。谁见谁不喜欢呢？只是自己留不住他，又不能与他同行。唉！真是令人好不伤感！唐萍正自嵯峨长叹呢，忽闻背后一句熟悉温和的问话，娇躯猛地一震，连忙转过身子，瞧见铁心正笑吟吟的立在自己的背后。她不相信似得睁大美目，定定的站在那里，欣喜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铁心轻轻一笑，温和的问道：“怎么？唐姑娘不认识在下了？”

　　唐萍娇颜瞬间红了，赧然的问道：“铁公子，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都走了吗？去西南。”

　　铁心脸不红心不跳撒着谎：“在下途经此地，记起那日咱们同心协力擒住洛平的情形，便来瞧瞧。不想竟是遇见了唐姑娘也在此地，呵呵呵，真是有缘呢！”

　　唐萍抿嘴一笑，娇声问道：“没想到堂堂的铁大侠也相信缘分呢？”

　　铁心瞧见她欣喜开心的样子，不忍心将实情告诉她。心想，倘若告知她实情，必会令她伤心。倒不如瞒着她，只要以后不与她见面就是了。时间一久，估计她也不会太悲伤了。于是，违心答道：“当然相信了，大侠也是凡人啊！前人有句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唐萍今见此时的铁心与在客房时判若两人，不及细究也不愿意细究。她此时此刻芳心大喜，娇颜笑成一朵花。面含春风又问道：“铁公子，我以为客房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不想......”

　　铁心不慌不忙截口道：“不想时隔半个时辰，我们又见面了。”

　　唐萍娇声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句话呢？”

　　铁心双眼一咪：“这不正是应了李商隐的那两句诗吗？”

　　唐萍不假思索随口说道：“便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对也不对？”话一出口，方才觉得不妥，娇颜忽然一红，垂下臻首。

　　铁心瞧见她又重现喜色，脸若桃花绽放。心中已无牵挂，便施礼道：“唐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容不得半点马虎延误，就此告别！还是那句话，保重，唐姑娘！”

　　唐萍忽然间很伤感，垂首低声问道：“铁公子，今日在此一别，不知我们何日才能再相见？”

　　铁心温和答道：“天地虽大，友情却深。唐古姑娘，只要有缘，咱们定会再见面的。”

　　唐萍沉默了片刻，抬头轻声问道：“铁公子，你、你会记得我吗？”

　　铁心正色回答：“室雅何须大？情深不言长。无论身在何方？在下都不会忘记唐姑娘的。——时辰不早了，在下真要告辞了。”

　　唐萍点点头，轻轻恩了一声。铁心俊颜一展，向她笑笑，飞身掠上马背，扬尘而去。

　　唐萍目送铁心远去，虽有离别之苦，然却是甚感欣慰。她低声喃喃道：铁公子，我们缘分未尽，一定会再见面的，一定会。于是，她一面走一面想，行不上数步。蓦地闻听身后一个阴沉的声音叫道：“这位姑娘，且请留步！”唐萍身子一僵，缓缓回首望去，瞧见背后赫然站着八名黑衣壮汉。她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神态。她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娇声喝道：“请问诸位阁下，招呼本姑娘意欲何为？”一位稍胖的汉子拂动着单刀，沉声问道：“请问姑娘可是唐门中人？”唐萍傲然答道：“不错。本姑娘正是唐门中人。阁下，有何指教？”那黑衣汉子阴阴一笑：“找的就是你。”然后他将手一扬，高声喝道：“兄弟们，速将这丫头拿下！”令七人应了一声蜂拥而至，呼啦啦围上来，将唐萍困在核心。

　　唐萍冷哼一声，仗剑迎敌。十几招过后，虽丝毫未占上风，却也未曾受伤。那为首汉子见久战不下，心中讶异：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有两下子？不行，我得速战速决！想到这里，他又是阴冷的一笑，张口发出长啸声，同时脚下一动跨上前去，单刀仙人指路直逼中宫。余下的七人听得啸声，不约而同同时持刀猛扑上来。唐萍见群敌来势汹汹，心中微微一凛。欲退已是不能，被逼无奈之下，只好行险。左手忽的一扬，发出一片银芒，右手长剑一挥，格开三柄单刀。正欲变招再迎敌，忽觉的颈上一凉，利刃如水已然架在肩上。与此同时，只听啊呀几声惨叫，三名壮汉中针扑倒在地上。

　　那为首的汉子伸手点了唐萍穴道，口中喝骂道：“好狠毒的丫头，竟敢伤我的兄弟。”

　　唐萍微微一笑，娇声喝问：“尔等可是侍郎府的人？”

　　壮汉点头答道：“不错。咱们正是侍郎府的。”说完又转头对那三个中针的人说道：“兄弟们，快起来，咱们回侍郎府领赏。”

　　如此叫了几声，那三人只是不应，也不动。另一个汉子蹲下身子去察看，脸上勃然变色，颤抖的说道：“老大，他们、他们已气绝身亡了。”

　　原来唐萍所发毒针乃是唐门‘血符毒针’，其毒无比，见血封喉。那三名大汉身中此毒针，焉有活命之理？

　　那为首的汉子面上一悲，扬手打在唐萍娇嫩的面颊上，愤愤的喝骂道：“死丫头，老子杀了你！”唐萍唇角泌出鲜血，只是冷笑不做声。另一个大汉慌忙阻拦：“老大，万万不可！杀了她容易，可是，咱们无法向王大人交代呀。”

　　为首的汉子咆哮道：“可是这个臭丫头，她杀了咱三个兄弟。这口气，我、我咽不下！”

　　那个汉子奸笑道：“老大，若想出气，有很多办法，不一定非要杀她呀！”

　　“恩。那么依兄弟之见，咱该怎样出这口恶气呢？”

　　那汉子□□道：“但凡女子，皆看重名誉。这个丫头出身名门，倘若咱们将她......哈哈哈......”说到这里他的淫目放光，斜视着唐萍优美的体型，接着□□道：“那她可是生不如死啊！老大即可向王大人交代，又可为死去的弟兄讨个公道，岂不是两全其美？老大，你又何乐不为呢？哈哈哈......”

　　那为首的汉子闻听此言，粗声粗气的笑道：“好。三弟果然是智多星。好，就依你！哈哈哈......”笑声未落，猛然扯下唐萍衣衫......

　　铁心与唐萍分手后，一路上晓行夜宿，沿着坦荡的官道向西南进发。这一天，已到了西南地界。又行了半个时辰，偶见前方显出一抹山岗。

　　铁心单人独骑奔上山来，游目环视四方。但见山壁斜齐，有如刀削笔划一般。那山路曲折弯弯，仿佛条条玉带横跨在碧绿的青山中。在看那山上，古木参天，怪石嶙峋。林中碧草丛生，耳闻百鸟清脆的鸣叫声，端的是好险且壮观。铁心不觉的心中暗赞道：此地甚是险要，易守难攻，当是用兵之好去处！

　　下的山来，天色已晚。于是，就在山脚下露宿一晚，次日又前行。近午牌时分，方才步入西南城。目光所及之处：但只见街道平坦，楼舍林立。商铺一家挨着一家，老板小伙计的叫卖此起彼伏。街上人潮涌动，川流不息。虽身处闹市，却无杂乱之感，端的是一派祥和繁荣的景象。心中不禁赞道：西南王果然不凡！是个人物！

　　铁心边走边看，不知不觉的在一家店铺前停下脚步。他凝目一瞧，见那店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折扇、绸扇，花扇等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心中暗暗称奇。这时，一位五旬老者迎上前来，温和笑道：“公子光临小店，可是要买扇子吗？”铁心微微一笑回答：“敢问店主，您这店铺可是专营扇子？”店主点头笑答：“正是啊，否则也不会称呼为‘千扇堂’了。”说着，抬手向上一指，铁心仰头看去，只见那店面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千扇堂’三个金光大字。铁心拍手赞道：“千扇堂，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好名字。”

　　店主满脸挂着职业似的微笑：“请问公子，你是喜欢纸面的还是喜欢绸面的？我帮你选如何？”铁心心中暗忖：师傅扇尊有一手‘百花扇法’，我虽学过，然却无法演练。倒不如选上一柄折扇，勤加练习。他日临阵对敌，也可多一份胜算。于是，回道：“好。烦请店家取一把来瞧瞧。”店主应了一声，细选了一柄绸面扇子递将过来。铁心接过来，随手一甩，只听得裂帛怪响，那柄扇子竟然从中裂开。

　　店主面色微微一凛，沉声问道：“公子，这是何意？”铁心摆手回道：“店主勿急！这把扇子在下会照价赔偿的。不过呢，唉！我要的扇子只怕是你这里没有？”店主望着铁心问道：“公子有何需要？但说无妨。”铁心轻声回答：“在下一介书生，文文弱弱的。此番远道而来，连遇强悍之徒，对我不利。所以呢，在下欲寻一柄折扇，即可观赏解暑热，又可防身伤敌人。请问店主，此样折扇你可曾有？”店主即刻回答：“公子请稍后，老朽去去就来！”铁心心中咦了一声：莫非此店真的有这样的上品折扇？

　　约莫盏茶功夫，那店主才从里间房屋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没说话直接递给了铁心。铁心接过来一看，眸中一亮。只见那扇面上画着一幅‘太公垂钓图’，线条分明流畅，明暗相宜。人物栩栩如生，飘然安逸。可知作此画者造诣非浅，又见那署名是‘慕容’二字。不由得眉端轻轻一皱：此扇莫非是慕容世家之物？店主瞧见铁心神情，知他是行家爱惜此扇。于是，便说道：“公子，此扇扇骨乃精钢所制，扇面是罕见的金丝绸所做。这个才是即可观赏又能防身之物，但不知公子是否中意？”铁心早对此扇爱不释手，他轻声问道：“店主，此扇实为珍品。但不知价值几何？”店主略一思索，答道：“此扇本是上个月一位公子当与此处的，当银五十两。就请公子也给老朽五十两罢！”

　　铁心此次南来，囊中甚是阔气，加上又对此折扇十分喜爱，因此毫不犹豫的取出一张银票来，说道：“我买......”话还没说完，忽的感觉手上一松，折扇冷不丁的被人夺去。连忙后退三步功运全身，抬头望去，瞧见来者是位双十年龄的青年。此时，那人左手握着长剑，右手拿着折扇。自言自语道：“再迟一步，折扇就归为别人所有了，幸好来的及时。”

　　铁心迈进一步问道：“这位兄台，奈何无缘无故夺我折扇？”那人答道：“阁下此言差矣！此扇本是在下家传珍品，何来的抢夺之说？”停顿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纸当票，递与店主：“店主老伯。您不认识在下了？”店主凑近身去细瞧，略一沉思，忽然间一拍大腿：“哦，老朽想起来了。阁下就是那个上月来当此扇的那位公子啊！”那青年向铁心微微一笑，又自怀中取出一锭金元宝塞在店主手中：“老伯，这是五十两银锭，扇子我可拿走了。”

　　眼看心爱之物被人夺走，铁心年轻气盛，嫣何能咽下这口气？于是，他俊颜一沉，长臂一伸，阻住那人的去路，笑着说道：“兄台，慢走！在下有事要问问店主。”那人轻轻一笑，停下身子退后三步。铁心转过身来向店主问道：“请问掌柜的，这千扇堂可是当铺？”店主答道：“也可以称为当铺。不过呢，客人典当之物必须是扇子，其他的本店概不收接，这也算是老夫收集名扇的一个手段吧！”铁心冷冷说道：“如此说来，掌柜的则是一位见利忘义，背信贪财的小人了。”说着话，又迈进了一步。

　　店主老脸微微变色，不高兴的问道：“公子，为何这样说老朽？”铁心不答反问道：“行商之人，理应最重信誉，对不对？”店主随口答道：“那是自然。”铁心不慌不忙又问道：“可是店主你，竟然将客官典当之物卖与在下。这算不算是见利忘义、背信贪财呢？”那店主闻言，不但不怒，反而哈哈一笑，回答：“公子，你误会老朽了。”铁心眉头一皱，讶疑道：“误会？”店主又是一笑：“不错。老朽以钱换物，约定以十日为期限。倘若十日内当物之人不来赎当，那物件便归老朽所有了。公子，你说说看，老朽卖自己的物品，有何不对？”

　　铁心故作惊讶：“如此说来，这把扇子寄放在贵店铺，已超过十日了？”店主点头笑道：“今日是第二十一天。”哦！铁心恢复了温和的语气：“掌柜老伯，适才在下信口胡言乱语，有辱店家声誉。尚望见谅！”店主一笑置之，摆手道：“哪里哪里，公子言重了。”铁心这才走到那青年面前，微笑着说道：“兄台，你十日之内并未来赎当。此物应是店家所有，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依兄台为人，断断不会将此扇归为己有吧？”

　　那年青人也是报以微微一笑，不温不吞的说道：“我想，依阁下的为人，也是断断不会夺人所爱吧？”铁心一时语塞，继而又笑道：“兄台言之有理。不过在小对这柄扇子甚为喜爱，请兄台将此扇借在下一观，如何？”那青年不知是计，将扇子递过来。铁心接过扇子，得意一笑。蓦地双足一顿，闯出殿外。啊！那青年暗暗低喝了一声，随后而至。长剑一震，一招‘长虹贯日’疾刺铁心后背。

　　铁心轻声一笑，扭身避过去。折扇一张，斜铲对方肩头。口中朗声喝道：“枫叶落处秋瑟瑟。”那青年展剑格开。铁心脚步不动，又喝了两句：“梅花得意占群芳，雪后追寻笑我忙。”言语声中，又攻出了两招。那青年忙用长剑荡开，退出一步，疑惑问道：“请问，这是什么扇法？”铁心颇为自豪的回答：“百花扇法，天下无双。”青年人不屑大怒道：“好大的口气！看剑！”说着话，转眼间又攻出数十剑。那剑气逼人、玄妙，幻影纷飞。果然是名家身手，武林高人！

　　铁心俊颜不变，从容迎上去。折扇挥处。施展刺、拍、点、削、铲、划、击、旋八法，将那来剑一一化解。口中连连吟道：“一树寒梅白玉条、众芳摇落独自妍、无端半夜寒风起、吹作江南第一花、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那青年闻听他口中所吟诗句均为咏梅之作，便开口笑道：“依在下看来，这百花扇法，不如改为梅花扇法，更为妥当。”铁心折扇一挥，‘铮’的一声荡开对方长剑。随后又攻出一扇，大声吟道：“玉龙拍雪一天清”。

　　那青年退步避开这一扇，又笑道：“呵呵，还是咏梅之作。”铁心眉端轻轻一皱，又踏进一步。折扇啪的一声张开，去划对方面颊。接着吟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吟声未落，忽的右斜两步，俯身刺对方腰侧。又吟了两句：“素艳乍开珠蓓蕾，暗香微度玉玲珑。”那青年剑发‘流星坠地’格开折扇，铁心忽的绕其身后。扇掌齐施，斩对方两肋。张开又吟道：“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南园心。”那青年微微一笑，使招‘脱袍换位’让开来势，抖手反腕一剑挥出。

　　铁心借势退开三步，拱手说道：“兄台果然身手不凡，在下佩服！”那青年收剑回鞘，冷声说道：“在下若不是身手不凡，阁下便是莫测高深了。”铁心知他是为夺扇一事，当下即将折扇送上，轻笑道：“此扇制造精巧，堪称珍品，在下实在是甚为喜爱。然，君子应成人之美，理当完璧归赵。”那青年接过折扇，面色一缓，温和的说道：“阁下文武双全，彬彬有礼，实为君子。得罪之处，尚请海涵。”铁心爽朗一笑：“在下铁心，敢问兄台尊姓大名？”那青年听闻铁心二字，眸子微微动了一下。拱手答道：“在下慕容生。有幸与阁下相识，甚是欢喜。可否与阁下浅酌几杯？不知阁下肯屈尊否？” 铁心听他报姓名，已知是慕容世家人。于是，笑着答道：“兄台客气了，慕容公子乃是名门之中人。 而在下乃是一介草莽......”慕容生忙摆手制止道：“公子的名气怕是比任何名门世家都要大吧？哈哈哈......”铁心笑而不答。

　　谈笑间，二人已步入一家酒楼。此家酒楼分为五层，一层比一层雅，楼曰‘不醉楼’。两个人直接上了五楼，选了一处雅座坐下，点了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