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苍穹》烟云墨雨飞

33、饮鸩止渴表丹心 美人有意侠

　　午牌时分，四人已经步入尚书府，但只见古浩天及一干英雄已等在那里了。唐锦儿道了一声‘失礼’，便坐到了座位上，唐萍、铁心分坐在了两侧。小唐卓见没有家将仆役，心中已是知道必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不等唐锦儿发话，乖乖的自觉的转身离去。

　　群雄见昨夜窥听的神秘人与唐锦儿同来，甚是奇怪讶异。古吟罗不但不惊讶，反而是喜形于色。心中忖道：“他即敢又入尚书府，就并非恶人。我果然是没有猜错！”古浩天也是莫名其妙，他朗声问道：“请问唐老夫人，他可是唐门中人？”唐锦儿回道：“唐门中可无此文武双全的奇人。”古浩天哦了一声，向铁心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铁心直起身子，走到正中间。抱拳施礼道：“在下铁心，奉空门八圣遗命，来此赴会。铁心，见过古大人。”古浩天闻言，心中大喜：“阁下便是名动江湖的铁心铁大侠，真是相请不如偶遇。来来，快请坐！”铁心依言坐下，说道：“多谢古大人。”古浩天一摆手：“勿需客气，铁大侠。——你即为空门八圣传人，理应光明正大的进府，为何深夜窥听？”铁心正色回答：“古大人稍安勿躁，等会散，在下必会向古大人解释清楚明白的。”古浩天点头会意，然后转过身子对大家说道：“好。既然人已到齐，咱们便言归正传。”古吟罗忽的起身离座阻止道：“爹爹，且慢！”古浩天一怔，满脸疑惑：“女儿，这是为何？”古吟罗瞟了铁心一眼，娇声说道：“爹爹，他说他是铁心，又是空门八圣传人，咱们如何相信他呢？他又拿什么来证明呢？”铁心轻皱了一下眉头：“在下说过会后向令尊解释，怎么？古姑娘还不放心吗？”古吟罗娇声笑道：“江湖传闻铁心是个光明磊落的大英雄，并非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之辈。而阁下呢，自始至终面罩斗笠，当真是令人怀疑。再说了，阁下身手惊人。倘若窥知密事后，伺机逃脱。我们又将如何？”座中群雄闻听此言，俱都是暗暗点头，默然不语，静等铁心回答。

　　铁心轻轻一笑：“呵呵呵，古姑娘所虑极是。不过呢，在下与那驼神宫已势成水火，深知此行重任在肩，当慎之又慎才是。隐下身份也不为过吧！再者，尚书府内戒备森严，座中群雄哪一位不是武林高手？姑娘请想，已在下一己之力，又怎能全身而退呢？”哦，这个么......古吟罗一时哑口无言，默然的回归座位。她左侧的古千峰欠了欠身子，凑过来一张仿佛幸灾乐祸的俊脸，低低说道：“哎呦呦，我的大小姐，你向来是伶牙俐齿的，口不饶人。今个是怎么了？怎的还哑口无言了呢？没想到啊，你古吟罗也有这时候。”古吟罗娇颜一沉，白了哥哥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铁心，心中说不出的是一种何等滋味？

　　古浩天接着朗声说道：“铁心为人，古某信得过。——不过呢，古某还要问铁大侠一件事？”铁心拱手答道：“古大人，您有话尽管说尽管问就是了。”古浩天问道：“铁大侠，你可知洛平下落？”铁心又是一揖：“恩，在下知道，容会后再禀告于大人。”古浩天哈哈一笑：“好。既然铁大侠知道洛平下落，那古某也就放心了。”铁心也是一笑，然后问道：“古大人，您今次广邀武林高人，究竟有何要事呢？”

　　古浩天沉声答道：“昨日，早朝过后，吏部尚书陈封陈大人，邀老夫过府一叙。而且与我看了一封宫内侍卫程百晓统领传来的密信，和十几位西南各地官员的密报，从中得知。那西南王朱煜与驼神宫早有勾结，意欲推天换日掌握江山，颠覆朝廷。”

　　座中缠道人疑惑截口道：“难道古大人早知飞天神驼与朱煜有勾结？”古浩天点头答道：“不错。古某与陈大人等早有所怀疑，也奏明了圣上。圣上龙颜大怒，然，苦于无有真凭实据。又深恐那朱煜提前反戈造成大乱，于是，圣上便暗中密令陈大人、程大人及古某查清此事。得到那西南王谋反证据时，再将其一网打尽。”

　　那落魄书生性情极为暴躁，听到这里，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喝道：“咱们去西南王府行刺那朱煜老匹夫，只要他一死，天下就太平了。”铁剑关松接口说道：“那西南王府高手如云，能人异士颇多。倘若行刺不成，反而打草惊蛇，实为不妥。”落魄书生反驳道：“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此前怕狼后怕虎的，焉能办成大事？”“恩，是这个理！”秦枫等人也表示赞同。

　　古浩天摆手止住大家，说道：“各位英雄不要急，且听古某一言。”唐锦儿说道：“古大人，有话请快说。”古浩天点头缓缓说道：“一月前，古某收到了可靠的消息。言说那朱煜手中有一份屠龙名单，那上面有数百人谋反之人的名字。只要咱们得到那份名单，便可治朱煜死罪。然后再按名单所示，将单上之人依次除去，永绝后患。”唐锦儿又说道：“要想得到那屠龙名单，比杀掉西南王还要难啊！”古浩天接口沉声道：“古某知此事难如登天。然，单凭古某之力，是万万无法办到的。所以，才情各位英雄相助。”

　　唐锦儿正色问道：“古大人，你需要咱们怎么做？”古浩天回道：“盗取屠龙名单”停了一下他又接口说道：“盗取名单，危险重重。而且，胜算不大，实属下策。但是，古某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群雄俱都离座而起，异口同声说道：“吾等定会助古大人一臂之力，以平天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古浩天喜形于色抱拳朗声说道：“各位英雄忠肝义胆，令古某万分敬仰！来人！上酒！”。

　　片刻之后，早有几名侍女端来酒，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古浩天举樽道：“各位英雄，此酒乃是用宫廷秘方配制的毒酒。饮下此酒，十日内必服一丸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身亡。然，并非古某信不过各位英雄。实在是此事关系到大明江山的兴衰，黎民百姓的祸福，容不得半点疏忽啊！还望各位英雄见谅！再者此酒解药由圣上一人掌管，古某与各位一样，也是要由此酒控制。来来，古某先干为敬！”

　　落魄书生当先举起酒樽，一饮而尽，大声喝道：“谁敢反戈，与此杯同语！”语落，右手五指用力一抓，竟然将那只玉樽捏成一把碎沫。群雄接连一饮而尽，俱都将酒樽毁去，以表丹心。

　　古浩天将酒樽信手一挥，豪气满怀的笑道：“哈哈哈......有各位英雄鼎力相助，定能完成大事也！铲除那祸乱的朱煜，稳固大明不朽的江山！”笑罢，抬头瞧了瞧天空，又说道：“天色已晚，请各位英雄回客房歇息。待用过晚饭后，咱们再从长计议！”群雄俱都站起身来，陆陆续续退出花园。铁心低声对唐锦儿说道：“唐老前辈，您先回去休息。咱们晚上会面！”唐锦儿点头应道：“好！老身就先回去了。——不要忘了，还要古大人去侍郎府搜查。”铁心颔首又低声嘱咐道：“老夫人、唐姑娘，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

　　古浩天见人已散尽，方才笑着问道：“铁大侠，这回没人了，是否可以和盘托出了？”铁心躬身施了一礼，然后便将设奇计、借唐门伤洛平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那古浩天、宇内双剑以及古氏兄妹听他于一夜之间，巧伤洛平，都是在心底暗暗佩服。古浩天此时脸色一沉，怒声说道：“想不到那洛平竟然是个无耻的败类！老夫险些中了他的奸计，着实好险啊！”铁剑关松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真真是没有想到！——可是那洛平在逃，岂不是坏了大事？”只因那洛平是他关松引入的尚书府，假若洛平不除，他是难逃其咎！所以言语之间颇为焦虑。

　　铁心哈哈一笑：“关前辈，勿需焦虑！那洛平是在下有意放走的。”哦。古浩天满脸疑惑：“这又是为何？”铁心回道：“只因那洛平负伤在逃，理应去寻京中同党。那这样的话，咱们便有机可乘，将洛平极其同党一网打尽。”古浩天点点头又问道：“闻听铁大侠言下之意，可是知晓洛平同党？”铁心目光一凝，一字一句的沉声回答：“兵、部、侍、郎、王、羽。”

　　啊？众人俱是大吃一惊。只因他们都是官府之人，均知王羽乃朝廷重臣。闻得铁心之言，哪有不骇然之理？古浩天摇头讶异道：“铁大侠，若无真凭实据，切切不可信口妄言！诬告朝廷重臣命官，罪名可是不轻啊！”铁心自怀中取出屠龙名单，正色说道：“在下没有妄言。请古大人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在下得到的屠龙名单的一个复件，请大人过目。”古浩天闻言大喜，接过名单低声念道：“朱煜、王羽、陈化成、卢芳、方泽恩、飞天神驼、段成、史文、史武、洛平。——恩，此十人非官即武、非富即贵，真是一个不可估量的庞大组织。铁大侠，请问你这名单是如何得到的？”

　　铁心面色一沉，便将那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从青峰镇夜探客房一直说到哭拜段云而止。原来是这样啊！古吟罗这才明白那日他为何伤心欲绝，不通情理。这时，铁心从腰间取下剑鞘，垂泪道：“在下因一时气盛，以至于段夫人惨遭毒手，四位英雄共赴黄泉。我、我真的是抱憾终身了，百年以后也无颜面见段老夫人啊！”

　　铁剑关松见他自责太深，心中也是难过。于是过来轻轻拍了拍他肩头，劝解道：“铁公子，不要太自责。这件事情，老夫师徒亦有不适之处，怎能全怪你呢？”古吟罗瞧见他伤心的样子，芳心没来由的一颤，用自己从来没有的柔声说道：“铁公子，你不要太难过了。段老夫人之死全怪我，你根本就无需自责。”铁心心中一暖：“古姑娘，言重了！

　　古浩天瞧见爱女言语温柔，面色含悲，娥眉轻锁，似已动了真情。心中颇为奇怪：吟罗怎的对铁心如此关心温柔？难不成？莫非......正自思绪呢，铁心抹去眼角泪水，正色问道：“大人，此名单上的十个人物，您可知晓他们是何人？”古浩天答道：“十人当中，除那个卢芳外，老夫均有了解。”这时，古千城插口问了一句：“爹爹，那您说说看。”

　　古浩天颔首答道：“朱煜、王羽、飞天神驼、此三人，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那陈化成本是浦田少林寺俗家弟子，此人大力金刚掌威震四方，如今是两广一带的武林泰斗，座下约有千余名弟子。方泽恩乃是山东首富，大明开国君主洪武爷曾御赐两块金匾，写的是‘粮院三府，富甲一方’，有此可见此人的财力有多大！段成自号‘月冷老人’，乃十四高人之一，其易容术天下无双。史氏兄弟原是川陕道上的□□统领，自号‘白鬼、青魔’，早年间有白鬼青魔遇佛杀佛之说。洛平久居西南，人称‘西南剑王’，身手也是极为了得。”

　　铁心听完古浩天的介绍，目光一凛：“既然名单中人物均非等闲之辈，咱们便依次将其除去，切断西南王的得力臂膀。”银剑应萍插话说道：“若是按名单杀人，虽非上策，却也是最实用的方法，老身同意铁公子的意见。”铁心又说道：“如今洛平中了唐老夫人独门暗器，若无解药，必死无疑。因此，那王羽必会千方百计擒拿唐老夫人，已解洛平之毒。古大人，只要您与唐老夫人略施小计，定让那王羽原形毕露。”古浩天连连点头赞道：“恩。好计好计！”

　　半天没说话的古吟罗听铁心言下之意，似要离开。连忙娇声问道：“怎么？难道铁公子要离开京城吗？”铁心轻声答道：“在下正有此意。”哦！古吟罗娇面一黯，低声问道：“你、你要去往何处？”铁心正色答道：“在下还未打定注意？没有目标呢。也许是去西南寻找程老前辈，也许去两广刺杀陈化成。再者便是走一趟山东，会一会那山东首富方泽恩。”古吟罗沉思片刻，方道：“铁公子去意已决，吟罗强留也留不住。不过呢，吟罗以为公子去西南寻找程老前辈比较妥当。”铁心俊面一疑：“古姑娘何出此言？”古吟罗娇声答道：“铁公子，如今你与驼神宫势成水火，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则是危险重重。稍不留意，恐有性命之危？倘若与程老前辈同行，则可互相关照。临阵杀敌，也多了一分胜算。再者说来，那陈化成、方泽恩等即入名单，也绝非世俗之辈。试想，公子以一己之力去与他们为敌，我们、我们如何放的下心来？”铁心听完这一番真情恳切的关心话语，心中忽的一热，他知道古吟罗是真的关心自己。于是，面上一柔，连忙说道：“多谢古姑娘的关心，在下感激不尽。——我会小心的。”

　　古吟罗娇颜一红，又问道：“那铁公子何时动身呢？介时，吟罗为你饯行，以补那日之过。”铁心是何等样聪明之人？他见吟罗对自己体贴关怀，深恐再坠入情网。于是答道：“在下明日清晨就走。”古吟罗娇声应道：“好，明日清晨，吟罗记下了。”铁心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说道：“在下谢过古姑娘盛情。——我还要与唐门人说几句话，告辞了！”说完，拱手作别，急匆匆的走了。

　　古千城望着铁心的背影，赞道：“铁心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侠骨柔情，怪不得雪姑娘会钟情于他。”古吟罗轻皱娥眉问道：“怎么？雪姐姐也喜欢他吗？”古千城回答：“恩。雪姑娘就是因为铁心移情别恋，才会含恨与我一同赴京的。”古吟罗满脸疑惑：“大哥，铁公子怎的会移情别恋呢？你说详细点啊！”古千城瞥了妹妹一眼：“那铁心与雪姑娘同去魔宅寻求解药，在那里好像是铁心做了对不起雪姑娘的事情。雪姑娘一时气愤，便不告而别。详细情节我也不知道啊！唉！”古千城说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伤感的愁绪即刻布满了心中。

　　古吟罗又自我解释道：“这也算不得移情别恋。想那铁公子才貌双全，自然是有许多姑娘陪伴左右了。”一直倾听儿女说话的古浩天，这时接口道：“依爹爹来看，那铁心和雪梅才是珠联璧合的一对......”话还没说完，瞧见儿子女儿同时脸上变色。轻轻一笑：“只可惜啊，那铁心早已阪依佛门，脱离红尘之苦喽。”古千城闻言，心中甚是欢喜，由衷的赞道：“真是好男儿！铁心为了大局，自愿渡入空门，实在令人敬佩！”古吟罗失望的哼了一声，转身气咻咻的走了。古千峰凑近古千城身边，低声说道：“大哥，铁心阪依佛门，你应该高兴了，只是苦了小妹。”古千城苦笑着叹道：“唉！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啊？”

　　夜里，大家又聚在一起。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缠道人、落魄书生、唐锦儿三方暂居府中，协助古浩天对付洛平及侍郎府。余下的英雄分成三路：一路去两广刺杀陈化成，一路去山东对付方泽恩，另一路去追查卢芳下落。而铁心则去西南与程百晓汇合！各路人马都要互通消息，十日内有古浩天遣人去送解药。大家商议妥当后，群雄便各自回客房睡下。

　　次日清晨，群雄与古浩天拱手告别，各肩重任离去。铁心也与古浩天道了别，转回客房中，取了衣物正欲出门。忽听门外传来足音，紧接着便有叩门声。他开门一瞧：原来是那唐萍。

　　“呵呵，唐姑娘，快请进！——在下多谢唐姑娘来相送。”铁心轻轻一笑。

　　唐萍见他已整理好衣物，心中一疑：“难道铁公子，是想不辞而别？”

　　“适才，在下已向古大人辞行了。怎能说是想不辞而别呢？”铁心又是温和的一笑。

　　唐萍讶然：“古大人不是要为少侠设宴践行吗？”

　　铁心仍是一脸温润：“呵呵，宴会在下已辞了。”

　　唐萍垂首不语，过了片刻，忽然问道：“铁公子，若是我不来送你，你会去向我们告别吗？”

　　铁心本打算不惊动唐门和古吟罗，想悄悄离去。如今听唐萍这么一问，怎好据实回答。俊颜一展，轻笑道：“怎会呢？在下虽与唐姑娘相处几日，但是我的心中早把姑娘看成了好朋友。你想啊，好友分别，又怎会说走就走呢？”

　　唐萍娇颜一红，低眉问道：“公子只是将唐萍当做好朋友吗？”铁心瞧见她面色忽然红润起来，已知她问话是何意？垂首暗忖：“我已阪依佛门，不谈私情。可是她却似动了真情，理应当断便断！”于是，他呵呵一笑回答：“是啊，唐姑娘，我们就是好朋友呀。那除非姑娘不将铁心当朋友啊！”

　　唐萍忽然娇颜一沉，眸中似有泪光闪动。低声回答：“怎么会呢？我们就是好朋友啊！”铁心见她落泪，连忙将目光移向别处。沉声说道：“王羽很快就要对付你们唐门了。唐姑娘，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倘若你有什么事情？那么我铁心可要后悔一生了。”唐萍点点头：“谢谢铁公子关心！我会小心的。”铁心只是笑笑，不说话了。突然间哑场了，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过了良久，还是唐萍打破了沉静，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温柔说道：“铁公子，这瓶解药是唐门至宝，可解唐门任何奇毒，对于其他门派之毒也有奇效。你、你手下它罢，权当是个纪念。”铁心郑重接过来瓷瓶，纳入怀中说道：“多谢......”唐萍连忙截口说道：“不要说谢字，我们是好朋友。这都是应该的，何来之谢呢？我只是、只是希望铁公子行走江湖之时，少一分危险罢了！——好了，我走了。铁公子保重！”话音未落，人已闪出了房门。铁心送至门口，也低声说道：“唐姑娘保重！在下不送了！”唐萍只是摇了摇手，快速的消失在拐角。

　　送走唐萍，铁心也快速的取了衣物伏在身上，带好房门走了出去。行不了数步，正遇见古吟罗迎面而来。心中暗暗叫苦：我的那个天啊！刚刚走了唐萍，怎的又来了古吟罗？这时，古吟罗早瞧见了铁心，急忙迎上来，娇声笑道：“铁公子，我还怕见不到你了呢？幸亏我来的及时。”铁心干笑了一声，将脸转向一旁，心不在焉的说道：“古姑娘，你这么着急来，可是找铁心有事？”那古吟罗兴致勃勃喜滋滋的来，没想到铁心神色漠然，言语冷淡。忽然间，她感到一瓢凉水从头泼下，一直凉到心里。怔怔的立在那里，檀口张了张，竟然说不出话来。

　　铁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古姑娘，若无要事，在下可要启程上路了。”古吟罗忽然间，柳眉倒竖，娇声叱道：“人家好心好意的为你践行，你推说有事在身，不去赴宴。这也就罢了！如今，我、我特意赶来送你。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铁心正色说道：“在下一介武夫，何德何能？敢劳烦姑娘芳驾？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告辞！”说着话的功夫，又向前迈了几步。

　　谁知古吟罗玉掌一伸，阻住去路，娇声喝道：“慢着。”铁心身子一挺，依然是冰冷的声音：“请问姑娘，还有何指教？”古吟罗娇声嗔道：“你是不是还在为了段夫人的事耿耿于怀？”铁心面色一寒：“在下不想提这件事情。”古吟罗娇颜大怒：“你这么说，就是不原谅我了？”铁心霜着一张俊颜，左掌一扬，格开古吟罗的手臂：“随姑娘怎么想，在下要赶路，告辞！”语音未落，人已走出丈余。

　　古吟罗大急，娇声喊道：“铁心，你给我回来！”此时，正逢一位健仆赶到。他走过来献媚的说道：“小姐，又何让小人效劳的？”古吟罗正在气头上，忽然瞧见一张讨好的脸，随手掴了他一记，娇声叱道：“我要你的命......”那健仆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不敢言语灰溜溜的走了，口里不住的嘀咕着：“真是晦气！一大早上平白无故的挨了一个嘴巴，真是晦气！”

　　正是 ：美人如花虽有意侠王似水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