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观察日·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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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周里，只要是一个学生，除了沉侵在“作业还剩下一堆，假期怎么就要结束了啊啊啊”的悲痛之中，大概就剩下长假带来的疲劳感。
我也不例外。
我已经与班长一起在图书馆连续奋斗了四天，而我的小论文目前的进展程度依旧为零。桌子上堆满了借来的书籍，还有散开的草稿纸。班长大概是看不下去，用铅笔敲了敲桌子，“你心不在焉地，想什么呢？”
坐在我们对面的人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抬起头瞅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去。忙于学业的不仅是高中生，也包括在我们看来已经自由了的大学生。虽然我完全搞不懂……既然来了图书馆，为什么不去五楼的自习室，非要在一楼呢？
县民图书馆的一楼，只有西边有几张桌子。一般学生来这里都喜欢去五楼的自习室。我也一样，而班长的理由则是，一楼方便，五楼要爬楼梯，她懒（……）。
我仰头喝了口饮料，这个小动作被班长看到，她毫不意外地撇了撇嘴，“……你也稍微注意一下啦，被某人看到，形象不就没了？”
握着易拉罐的手顿了一下，从海滩回来之后懒散了半个月，都差点忘记了那件事情。
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反正松冈也不会来这里看书的啊。少骗我好不好。”
“口气太笃定了吧？”她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语气八卦地：“难道假期里你们还见过面？”
不管我隐藏得多么的好，在班长面前都相当于没有隐藏。她这个人的运气实在太好，好到让人有些嫉妒，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得到什么了哆啦A梦的道具，随口一句话都能猜得距离真实答案只有一步之遥。
“我坦白，我坦白。”
面对这种人，我只能举双手投降。如我所料，班长弯起嘴角，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来。
其实，你们说，男生和女生的假期里能有多少故事？
而且这些人除了我之外，他们大概都是熟悉到生出情愫都会觉得有些别扭的关系。而恰恰是这种关系，反而让作为局外人的我融不进去。虽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包括不爱言语的七濑，起初以为是一个有些冷淡的人……之后发现除了对待游泳与朋友之外，还是一个冷淡的人。
都很好相处，却不好融入进去。有些奇怪但就是这样一种局面。
与这样的人一起出来玩，从理论上来说，根本不会发生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相反，倒是平淡到有一种校园生活的错觉。比如他们训练结束了，多半就是“去吃晚饭？”，“啊？去外面的店吧？”，“我比较想吃荞麦面——”这样的对话。
我本来也不算是一个胆小的人，却偏偏问不出来，“喏，松冈，说好的请客呢？”
看了一眼对面的小鲨鱼，他听着旁边男生的聊天，只是习惯性地蹙眉，似乎觉得叶月有些吵闹。又有点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吵闹，随即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菜谱，然后问江，“要不要吃咖喱鱼饼？”末了才想起来，又将视线投向正盯着桌面发呆的我，“后藤呢？”
哦哦，好歹还是能记起来我这个被遗忘的人嘛。那时的我有一点像是被主人遗弃了许久的猫一样，两只眼睛发亮地看向他，就差疯狂点头了。我那时心想，果然还是小鲨鱼好，连江都因为这是行程的最后一天，有些闷闷地，而其他人虽然很好，关系却算不上熟。
俗话说走上社会靠OB。小鲨鱼不算我的OB，但是仅仅只是同学关系就不会粗心地忘掉，我那时高兴地差点就用上了“>.<”这样的表情。
什么“欠我一顿定食”这种让少女伤感的事情，早就抛到了脑后。等回想起来才后悔地趴在床上打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正大光明地问他是不是忘记就是了。
那天因为大雨的缘故，等小鲨鱼他们回来已经是很晚的事情。还是江收到了邮件，我才知道，哦，原来已经回来了。第一个通知的肯定是妹妹，这一点已经是一条定律。不过嘛……往好处想，连自己家人都不关心的人，根本不值得人去喜欢啊。
所以小鲨鱼还是值得去喜欢的（……）。
所谓恋爱，准确一点是所谓暗恋中的人，智商会下降到幼儿园的水平不是一句谎话。就像现在的我。
晚上九点多，江和我已经吃过晚饭。就算现在已经吃不下去，但是——
还是抱着一点点的希冀，如果这时他还会发一封邮件。哪怕吃完会吐掉（……），也没打算错过这样一个机会。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的邀请。
而这个约定直到最后一天依旧没有实现。
哪怕是我喜欢你哦。不守约定的人就是不守约定的人。我心里想，坚决不和小鲨鱼说话了。
……我意志力不坚定对不起。
只要他先主动和我说话，我就丢盔弃甲了TAT
尤其加上“假期里大概最后一次相处（虽然有N个人）的机会”，我完全没有抵抗力。
“后藤？”看到我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他，他又重复了一遍。坐在我旁边的女生已经欢快地答应了他之前的问题，说着“好啊，就咖喱鱼饼~”，另一只手轻轻摇了摇我的胳膊，就像催促着我快点说同样的答案。
旁边女生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
我所思考的是，新鲜感。对，是新鲜感，无论什么样的人，哪怕他有无数的优点，有另人羡慕的容貌，但是经常看到的话，总会生出厌烦。而小鲨鱼对于我则是——每多一点相处，就像剥掉了一层外衣，又看到了吸引人的地方。
真是奇怪。
以前是，明明运动神经很好，却偏偏理科学得也不错。
之后是，应该是不拘小节的类型，结果心细地注意到因为暴雨而阴沉下的天空。
而现在是，在各种各样的料理中，挑出了最适合女生吃的那一种。
本来以为是一块酒心巧克力，吃到最后发现里面是榛子。就是这样一种惊异与新鲜感。
“唔……这个很适合女生吃的啊。”一同注意到的还有橘，倘若是这个人倒是很相符，相处几天下来，是个细心到连自己的竹马都可以很好地照顾到的人。假设他说这样的话，倒是理所应当地，而小鲨鱼，我不由地心里就觉得，还真是超级有趣。
他就像是被友人发现了什么属性一样，语气不好地对旁边的男生说“不要多嘴啦。”
啊。就是这样的表情。心口不一。
“林檎你笑什么？”
“……咦，有笑吗？”我一愣，看到女生八卦的表情，“……好，好，我笑了。”
虽然海滩之行与小鲨鱼相处的次数，十只手指都数的过来。我一想到为此花掉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就一阵肉痛，然后不由地想到一句“美色误事”的话来。而实际上比误事更惨的是没钱。
之后的几个星期里，我不得不去便利店打工，为了这个月还有钱买游戏。
听完我讲述的班长，差一点忘记了我们两个人还在图书馆里，不能大声说话。她忍不住地笑了出声，然后自觉失言，捂住了嘴巴。没等我出声，就听到她说“我就知道你们肯定私下见过面了。”
“……私下见面这个词汇，你一说就怪怪的。”
“有吗？”不自知地反问。
说不过就不说。我低下头继续与桌子上的小论文奋斗，一下午的时间只写了寥寥几行，按照这个速度等到闭馆我大概也写不完。
恋爱或许算得上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是依旧有很多的事情时排在它之前的，比如学业。我可不信面临期末考试还有情侣有心谈恋爱……
不过，我看了一眼班长。眼前的女生大概是个异类，毕竟她可是拿着奖学金的同时还可以逍遥地与男朋友发邮件的人。
天生擅长学习的人让我们这种普通人嫉妒的不是一点两点。
可惜我的技能点没有点在学习上。
班长侧过身。一个假期里，她头发长了些，刘海有些遮眼，说话的时候，经常地要用手去拨开刘海。比如现在，她又一次有些不爽地将刘海拨到耳后，一本正经地和我分析，“按照现在这种情况，你直接投直球好了。毕竟运动系……你又不会暗示。”她说的时候，白了我一眼，估计是嘲讽我这么久，对方都不知道我的心情，也真是失败。
她轻轻嗓子，“你还不如直接开学就告白算了。”
“……”
可是，小鲨鱼一点都不像我们印象中的运动系啊。相反细心的程度有些令人瞠目结舌。虽然没有暗示，不过我的有些小动作……细细想来，我好像也没有表现的很痴汉。
告白啊。
我托着下巴，盯着旁边翻看的书籍上的专业词汇。告白这种事情，任何一个女生都希望是男生先告白。不过这种少女情怀事情的前提是对方喜欢自己啊。
……别人不喜欢你，你等一百年，成了老婆婆也还只会是单身。
想到这里我有些无力，因为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是我一个人单相思而已。又不是书店里推荐的小说，干嘛非要上演这种戏码。
又俗套又无聊。
所以说，那些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情侣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被拒绝了呢？”
“……那只能说你们不合适？不过你看推特，还有女生从一年级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最后三年级成功的啊！”估计是觉得一开始说的话有些无情，班长思索了一下，找到一个特例来安慰我。
“完全不觉得你是在安慰我。”叹了口气，都怪班长提起这个话题，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等假期作业写完再思考这些事情也不晚啊。
“你这种心态，小心别人捷足先登。”班长白了我一眼。
“是，是——”
可是那时我的想法是，除了有游泳这个类似于女朋友的存在和他的朋友之外，还有谁能捷足先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观察日·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