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观察日·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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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藤林檎普通攻击，松冈凛HP下降10点。
松冈凛普通攻击，后藤林檎HP下降9点。
后藤林檎普通攻击，松冈凛HP下降11点。
松冈凛会心一击，后藤林檎HP下降19点。
刺眼的红色，Game Over。
两个英语单词把我重新打回一级。
“……你还没玩腻啊？”瞧，看了快一个小时的女生终于忍不住，蹙眉皱鼻，夺过我手中的游戏机，看到屏幕上我输入的昵称，摇摇头。她脸上悬挂着不理解的神情，想想也是，谁玩格斗游戏会用上自己的名字，与自己喜欢人的名字？
除非是失恋的人。
她发现我盯着被她拿走的游戏机发呆，一只手在我眼前闪了闪，将东西递过来，“回神啦……”江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我说：“还能再休息一个多小时，哥哥他们就回来了，雨早点停就好啦，想出去转转的……在之宾馆里呆着好无聊。”
“雨停了，晚上也冷，难道你打算穿着短袖出去逛街？”
江一怔，视线飘向窗外。对于游客来说，没有比恶劣天气更糟糕的事情。滴滴答答的雨点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我们两个人从游泳馆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她看她的杂志，我玩我的游戏。这大概是雨天里可以进行的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在回来的路上，江闷闷地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尽管日本每年的七八月，都会有因为台风而来的降雨，却从来都不会有人对这种意外感到惊喜，大多都是埋怨，比如现在的江与我。心里所想的大概都是：快点停吧。
雨水所构建的屏障将我们两个人与外界隔离起来。
听到我的问话，江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地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看得我全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混在雨水声中，“总觉得吧……我来这里，是因为在家里觉得无聊，听说哥哥他们要来这里训练，查了一下地图，诶，有海滩啊，我就跟着来了。可是……看到前辈和哥哥他们努力地训练，而自己只是抱着来玩的心态，站在他们的身后，除了不甘心还有些……”
十六岁的女生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她咬着嘴唇，手握着雨伞，脚步停了下来。
听到女生这样说的我有些大跌眼镜，吃惊地差点忘记自己手中还拿着雨伞。假如现在用漫画来描述这一分镜，大概就是文艺少女江+嘴巴掉到地上与漫画画风不符的我。
我最怕应付这种状态的人。班长是一个开朗豁达的人，但是依旧架不住她每个月有那么几天抽风地和我感叹爱情的艰难。那时我经常单只胳膊搁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听着她无病呻吟。而在她和我诉苦的过程中，完全发现不了我的表情像是一只即将被主妇切开的苦瓜。
而现在的江让我恍惚地觉得与那时的班长重叠在了一起。
这画风可不对啊……前一秒还是元气少女的，怎么后一秒就变成了文艺少女？转变也太快了。我看着撑着伞的女生，嗯，红色的头发，高马尾，圆圆的眼睛，和她哥一样，让人嫉妒的睫毛，还有微翘的嘴唇。没错啊，是我认识的松冈江。
我张了张嘴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别介意，小鲨鱼他们也不会在意”这样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呃……嗯……江是运动部的经理人吧。”
我看到女生点了点头。没有参加过部活的我，自然是很难理解少年漫画中为了比赛拼搏的少年的想法。但是总归习惯成自然，看多了，即使难以理解，也总算可以胡诌几句出来，“开始只是没做好准备嘛，而且江平常也为他们收集了很多情报吧（这句话本来是我临时想的，不过没想到江真的是个情报达人……），假期里稍微休息一下也不会有人说的啦。”
谁知听到我这样安慰她，她竟然率直地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林檎你安慰人的水平真的超级烂，生硬地一看就是套的台词。”
竟然被发现了。
我朝女生撇撇嘴，套台词也是为了治愈你，真是的，一点都不可爱了。
单纯的体育训练是枯燥乏味到让人想吐的感受。有点类似于你无聊时反复地听同一首歌，直到你有一种想要奔向卫生间呕吐的欲望。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试一试看两个小时的球类基础练习。游泳同理。相信一个小时就有无聊的心情出现，哪怕场上有若干的美少年的存在。
反复重复的动作，很快就会让人出现视觉疲劳。江与我不同的一点，是她只要面对游泳+肌肉这一对词汇组合，就可以用超出平常的耐心，克服机械性地循环。
而我对于游泳本身的兴趣不大，尽管有五个赤裸上身的少年，其中有一个人的动作，还会让我禁不住抓紧T恤的布料。
但是在反复地跳水的动作之后，终于还是腻味。哪怕是有小鲨鱼的存在。
我发呆地看着小鲨鱼他们几个，这回不是躲在外面偷看，是自己切实地站在泳池旁边，甚至可以感觉到因为泳池的原因，微微的凉爽与潮湿。
却觉得明明距离这么近，只用伸手就可以够到的距离，目测只有几米的距离。想要跨过这么一个距离，却很遥远。
摘掉泳帽与泳镜，露出黄色微卷的头发，小天使甩了甩头，站在我们两个人的旁边。叶月眨了眨眼睛，凑过来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江一脸满足的神情，后者显然是他习惯了的模样，所以开口的话是：“林檎第一次看训练吧？”
“……”小天使不仅超级自来熟，而且超级的没有上下级观念。明明我是前辈，前辈啦——哪怕不是一个学校，称呼也要用敬语的吧！
不过一想，也是，他连小鲨鱼都是直接称呼名字的。
听说运动部的上下级关系很明确，甚至像是企业管理一般。这样来说，岩鸢游泳部还真是不可小瞧，一年级生都可以随意称呼部长的昵称……真是，我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怎么最近越来越关心游泳部的事情。
正如小天使所说，我是第一次看训练。平常不觉得，游泳比赛节奏快，差距就在零点几秒之间，观众很容易随着比赛气氛情绪高涨。我就是这么一类人，对于国□□动棒球一知半解，有解说也听不懂，所以我更喜欢直截了当的比赛。
比如公路赛车，和游泳。
哪怕不懂规则，但是有一点明确的是，只要是最快的，就是第一名。
直截了当地运动才最迷人。
我点点头，小天使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他笑起来比小鲨鱼可爱多了（……真心话），露出洁白的牙齿，我问他是怎么看出来我是第一次看训练的。
他一只手放在脸颊处，根本没有思考，只是摆了个姿势（估计是觉得可爱），“很明显啊，后面林檎眼睛里都没什么兴趣啦，只是维持着专注的动作而已，让我猜猜……肯定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吧？”说着他狡黠一笑，眼睛里露出我最怕的那种目光来。
嘿，这哪里是天使。我还没出声阻止，就看到小鲨鱼也已经结束了这一轮的训练。好在叶月这时没有江那么机智，毕竟男生，总是不像女生之间那么熟悉，一下就可以发现重点。
我有一点，一直想不通，学校的游泳部部长怎么就允许自己的部员在假期里和别的学校学生一起训练？
那时我忘了，三年级生在夏季之后就要隐退的事情。
他明显是发现了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走了过来：“……？”
“……？”X2。
江与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发出疑问的小鲨鱼，不理解他沉默的意思。而一旁的叶月已经熟练地喊了一声“凛”，对方陷入还不习惯被这样喊的状态之中，反射性地皱起了眉。上半身还沾着水珠，头发却是干燥的，他伸手抓了两下头发，对江和我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
“诶——”江拖长了声音，有些不满这个决定。连旁边的叶月都叫唤起来，说凛凛太无情啦，这么早就让江和林檎回去。
下雨的天气，尽管是夏天，天黑的时间也要比往日早上一些。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小鲨鱼，他没有开口解释他的原因，就像笃定了我们最后一定会妥协。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还有细心的一面。在学校里我知道，他是一个虽然觉得这件事情很麻烦，如果你求助，也依然会帮助的人。比如我经常会借他的化学实验报告。
小鲨鱼改变了我对于运动系的看法。以前总是觉得，运动系嘛，大多就像电视里转播的甲子园比赛一样，晒得黑黑的皮肤，留着平头，看起来有些吓人（主要真的是有好多高中学生长得很像社会人的错！）。
头脑简单，一直都是靠体育特长保送。这样的学生在日本很常见，甚至有的高中学校会以每年有多少体育特长生保送作为热点，吸引学生。
而小鲨鱼呢？不用说，英语自然很好。化学的解题思路清晰地让人会怀疑：你真的是运动生？不去学理科真是太可惜了……
“喏，林檎你说呢？”
“嗯？啊，你看，已经四点多了。”我拿出手机送到女生的面前。我承认，我有一半的原因大概是小鲨鱼提出的要求，多少还是从我们的角度出发，切身实地的为我们考虑。虽然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他考虑到的是妹妹江的角度。
还剩下一小半的原因是，我确实看腻了（……）。
“这种天气，再晚就不容易看清路了哦？而且没有直达车，只能步行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我笑了笑，人还是活得豁达一些。至少他说的是“你们先回去”而不是“江，你先回去”。我优点不多，勉强拿得出手的就剩下一个，什么事情都往好的方向想。
经过小鲨鱼旁边时，意外地听到了一句话。我勾起嘴角回道：“会英语了不起啊？”
“……”他显然不愿意与我多争论。
他的那句话是：“Thank you。”
这就是我之所以与江两个人又回到宾馆的原因。
“……你想到了什么？笑容看起来好吓人。”
“没什么啦。”我低着头，继续着手中的游戏。
“鬼才信。”江吐槽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观察日·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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