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观察日·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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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夏季的雨一般来说来得快去得也快，而这一次已经持续了一上午的时间。在我换好衣服之后，发现我们两个人都穿着短袖。
打开窗户，迎面就可以感受到携带在雨水中的低温，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
“好冷。”
江摊开双手，没人想到在天气预报的所谓连续七天晴天里会出现这么一次的怪事，她与我一样，压根没有带长袖外衣，“好冷。”说了同样的话。
我坐在床边，盯着床上已经收拾好的背包。按照江的说法，这里离游泳馆步行要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假如是烈日的天气，做好防晒工作就是了，而雨天有一种特殊的本事，在这种天气里，人总是变得懒散起来。不愿意起床，想多睡一会儿，不愿意踏出第一步，不想离开温暖的室内。
虽然是夏天。
“怎么样？”站在门口的人问道。
如果是平常的话，我还真的不是很想去。说我没毅力也好，说我没勇气也好。我瞥了一眼窗外密集的雨水，一层屏障般遮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景色。
而有些人和事物就偏偏有魔力一般，不断地催促着你去快一些离开这里。
所以我之前才会说，小鲨鱼是个魔法师（虽然大概是个冒牌的）。
直到我和江撑着伞走在雨里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我真的因为一个人的影响，就抛掉了以前养成的懒散的习惯。
……对不起啊麻麻，如果早一点遇到小鲨鱼这种人，我大概已经考上县立高中了。
在发生这件事情之间，我大概是不怎么相信，一个人会因为另一个人改变什么。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一个半吊子，做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拼尽全力，就像期末考试复习，如果没有班长这样的朋友，我不擅长的科目大概会残忍地挂掉。而现在，只是一个念头的原因，想见到小鲨鱼这么一个念头，竟然就在这种糟糕天气里出来了。
虽然有80%的原因大概是我觉得，把零花钱都用完了还没什么进展，太对不起花出去的纸币。
这一刻我第一次佩服起自己来。这种佩服不是因为我没有依靠攻略打通了一个游戏，也不是大作发售在一群成年人当中抢到了限定特典，更不是我自己在网络上的博客终于有了第一百个留言。
不由地就嘴角上翘起来。
“林檎？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哦？”走在旁边的女生比我还要更快地发现，连我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她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靠了过来，甚至忘记了这是雨天，而我们撑得是两把伞。“出来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刚才想到了什么？”
江真是超级八卦。她的表情大概比刚才我的表情还要高兴，眼睛里一闪一闪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大概又是想到了奇怪的点子（……当然，在很久以后，我知道与他们游泳部的成员相比，我的遭遇要好得多）。我真是怕了脑洞大到堪比宇宙的女生，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江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点子。
去做游戏策划，一定会大卖。
“……你真是八卦。”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有些不服气地和我理论，“不然你以为呢？何况八卦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多少恋情都是有八卦在后面推动！”
我这回连理论都不吝多给了，“少女漫画看多了。”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白泉社的。”
她的长马尾一甩，留下一句“哼”给我。
所以在很久的以后，当我发现小鲨鱼真正的本质之后，只能说，他们两个人果然是兄妹。
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当时的情况是，我们两个女生到达地点的时候，脚背上自然不会是干的，江比我惨一些，刘海已经一绺一绺的。我从包里找出纸巾地给她，江一边擦着一边对我说：“先进去吧。”
在遇到小鲨鱼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游泳时入水的动作可以如此地迷人。身体的线条，全身绷直的肌肉，入水的声音。以前不是没有看过他入水的模样，体育馆里也好，县大赛也好，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
就像……就像一只真正的海洋生物。
好像他真正应该生存的地方是水里，而不是陆地。
糟糕了啊。
真是太糟糕了啊。
就好像第一次见到小鲨鱼那时一样。虽然头发有被打湿，身上因为刚进来，温度还有些低，却越发觉得开始热了起来。伸手紧紧地抓住了T恤，心跳好像又加速了。不受控制地，手按在胸口就可以感受到比起以往要不规律的多的心跳。
空着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我怕不小心就叫了出来。
我甚至忘记了旁边还有江的存在，也忘记了除了小鲨鱼之外，泳池里还有四个男生的事实。似乎周边的景象都逐渐变成了黑色，而我的视线里只剩下一个人。
游戏里再美好的人物，再漂亮的CG似乎都无法与现在相比。
就像是定格了一般。
而偷偷躲起来的行为更是让人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真是糟糕透了。
如果他是魔法师的话，也一定是最糟糕的魔法师。
“林檎？”声音很小，就像是在耳边。我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又重复了几遍之后，才慢慢地反应过来。是江。我尽量学着班长那般冷静的语调，“怎么了？”
离泳池还有一短距离，专心训练的人似乎没有发现我们两个人。江拽了拽我的袖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挤出一句，“……你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
“呃？”
又是一声入水的声音，面对着江的我自然不知道那时溅出的水花和对方入水时的模样，但是单凭声音，脑子里已经可以勾画出那副画面来。
“刚才怎么了？”江一直没有说话，我想了想，难道是刚才自己看着小鲨鱼的视线太炽热（……）？而她一直冲我挤眉弄眼。原谅我这时真的和你没什么心电感应，“怎么了？”
“……哥哥。”
“啥？”
她指了指我的后面。
我这时觉得，少女漫画虽然有些梗很烂，但是现实里经常遇到。当然，这些梗不一定每一个都是好事情，比如现在。
我扭过头，本来就运转不快的大脑这些彻底切断了电源。
毕竟冲击太大了，对我来说，自己喜欢的男生赤裸着上半身的□□。
十七岁少女，卒。
如果没有江的话，大概明天地方报纸头条就是这个丢人的标题。对于我来说，即便看习惯了二次元的赤裸着上半身的人物，依旧对于现实这样的场景没有抵抗力。
而且这样的人物前面还要加一个“目前正喜欢的男生”作为定语。
而这次小鲨鱼意外地没有皱眉，只是看了我和江一眼，之前游泳时露出的愉快这时已经被无奈所取代。“……这种天气还出来。”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嘛嘛。”解围的还是大天使，递过来了两条干毛巾，“喏，先擦擦吧。凛也是，来都来了，还摆着这样一幅表情。”
小鲨鱼：“……”
也就只有被朋友说的时候才不会皱起眉。似乎妹妹这样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而意外的则是我这个第二次偷窥者。小鲨鱼估计是想起了之前那一次的事情，表情有些不好。
而怂恿我来这里的女生此时安静地坐在休息椅上，堂而皇之地擦着头发，似乎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
有你这样卖朋友的嘛QAQ
就像是听到了我的呐喊一般，江扭过来朝我吐了吐舌头，然后又恢复成刚才的模样。
他们的训练显然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就结束，在小天使离开之后，小鲨鱼终于开了口，“……后藤。”
“……在！”
说完，我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地面里，又不是前辈与后辈之前的关系，用个什么的敬语啊。而旁边的女生早就笑地捂住嘴巴，扭过身子，生怕我看到她的动作似的。
男生仿佛也被我突然的紧张吓了一跳。他摘掉泳帽终于露出了红色的头发，一瞬间晃得我眼里都是那一个颜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刚才想要说的话有些不合适一般，烦恼地抓了一下他的头发。我好奇地看着难得没有露出不耐烦的人，“怎么了？”
“……进来了就不用偷看了。”冷不丁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旁边的女生的笑声已经是用双手都无法掩盖的地步，我白了一眼江，真是，这个时候还配合着她哥哥一起看我的洋相。
我点点头，无暇多想，就听到小鲨鱼下一句话：“又不是学校游泳馆，对游泳有兴趣的话就和江一起进来吧。”
“……”
一旁的江已经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指着我，眼泪流了出来，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这时才明白，难怪小鲨鱼这么一副好皮囊，却没人敢去告白的真相。
一来，学校里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是不良生刚复学。二来，他还真是运动系的神经，不投直球，肯定不明白女生的暗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观察日·十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