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观察日·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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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多，我起床去卫生间时，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一时站在床边有些恍惚。
大概是下雨了，我走过去，掀开一角窗帘，窗外雾蒙蒙的，只有路灯的颜色有些扎眼。“哈……早上能放晴就好了。”嘟囔着重新将身体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甚至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燃眉之急。
等再一次醒来时，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黑色的屏幕上显示着白色的数字，九点。
已经九点了啊，我打了个哈欠下地准备拉开窗帘。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今天会下雨。直到刚才为止，我都没有意识到那不是梦，而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事情。称不上暴雨的夏季雨，却隔着一个窗户都可以听清的雨声。淅淅沥沥地传到耳朵里，明明是夏季，屋里的空调都关掉了，还是觉得有些冷。就像是外面的雨带走了暑气，又将凉爽送到了室内。
江还在床上休息，安静的屋内可以听到她细小的呼吸声。我看着窗外，这种天气，不要说去海滩了，四处逛逛都有把衣服淋湿的危险。出来之前明明看了一周的天气预报，而夏季的雨从来都让人措手不及。不由地叹了口气，上午看来是只能在宾馆里打发时间。
计划赶不上变化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头一天晚上还因为收到小鲨鱼的邮件，心情逐渐好，现在却是沮丧着从卫生间出来，哪怕是刚刚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依旧无法很快地清醒过来，忍不住地打起哈欠。
江没有一点睡醒的意思。不过这样的天气，喊她起来也没什么意义。换掉睡衣之后，我打算先下去买点吃的。经过一晚上，早就饿的不行，边揉着肚子边走到了餐厅。很多和我一样，因为天气而起晚了的游客，面带不悦的坐在这里，不时抱怨着。
“昨天还是晴天，今天就下雨了……下午可以转晴就好了，不然多可惜啊。”邻桌的一位女生抱怨起来，和她一起来的朋友附和着。
大多数就餐的人都有朋友陪伴，我戳着餐盘里的煎蛋，愤愤地咬了一口。就偏偏我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这里，要是像学校食堂那样就好了，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饭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昨天还是七个人坐在一起，虽然有几个人还不熟就是了，不过气氛却格外地和谐。
连小鲨鱼的脸部线条都因为叶月和龙崎两个人的对话柔软了不少，那时我愣愣地握着勺子，这样的美景平常可是很难见到。应该说，自从县大赛之后，最初印象里的小鲨鱼变了很多，似乎变得……更软了？
什么叫变得更软了啊。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松冈了。我记得最早自我介绍时的他，紧紧地蹙着眉，红色的眼睛里全是不耐烦，一天里大概有十四个小时都是阴沉着一张脸。
假如当时江把他小学时的照片给我看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而现在的话，眼睛里多出了些温柔？
尤其是在看向那些男生的时候，和看待班上的同学根本是天壤之别。
我可是清楚地记得曾经问他借化学实验报告时他的脸色。
而现在的话，已经会因为朋友之间的一个玩笑话，嘴角微微上翘。
“林檎在看什么~”旁边的女生突然凑近问我。
吓得我当时把勺子都差一点掉到地上，整个桌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其中自然包括刚才还露出一丝丝让人觉得心跳加快的表情的小鲨鱼，此时已经换上在学校里我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的表情。
……如果这是漫画的话，大概就是最糟糕的分镜了。
而旁边的罪魁祸首还眯着眼一脸享受地吃着甜食。
我以为我挺粗线条了，结果江比我的等级还要高一些。
而她的模样更是让人无法将这些说出口，本意都是好的。而在恋爱这件小事情上，女生大概都是有些固执到犯中二病，比如我现在吃着早餐，就不由地想起了昨天晚饭时的小插曲。
毕竟我也是希望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保持一个好的形象。
……虽然现在想想，别说好的形象，估计形象都没了。
回到房间时，江正坐在床上换衣服，看到我回来，声音愉快地说，“啊，林檎回来了！”眼睛眨眨，看清我身上的衣服没有湿，有些意外地，“我还以为下雨天，林檎也准备去海滩……”
“……我又不是笨蛋啦。”
怎么一个两个都会这样认为啊QAQ
哪怕平常再怎么不注意小细节……我也不是那种下雨天还跑到海滩去的人吧。虽然如果是游戏大作发售日的话，我大概就会冒雨排队了（……）。
女生双手合十歉意地对我说：“抱歉抱歉，不过这种天气，也不知道下午雨会不会停呢？”
她看了眼窗外，担忧地收回视线，“真是，好好的一个假期，还邀请林檎你一起来玩，结果就遇到了这种天气。”托着下巴叹了声气，我将手里带回来的早餐递给女生，说：“毕竟天气这种事情不是由我们可以决定的，天气预报毕竟不靠谱。”
虽然我也觉得有些遗憾，五天的海滩行，一天下雨，照这样的情况明天怎样还不知道。
江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发现是早餐，两只眼睛亮闪闪地像一只小狗。
就像被人驯服了一样。
“呜哇，还是林檎好，饿死我了。”
“……那你还睡懒觉。”
“雨天不睡懒觉对不起自己。”理直气壮地。
不过确实很有道理，我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反击这个连自己都觉得是真理的话。
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江无聊地靠在床头，早上的电视节目大多是儿童栏目，哪怕是进入暑假，依旧如此。女生提不起兴致地换了一个频道又一个频道，最后实在无奈，挤到我的床上。
……
我推了推越发靠近的女生，结果江笑眯眯地说，“害羞了？”
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我白了她一眼，还不是靠的太近，玩游戏时觉得不太舒服。谁知网络上很有默契的朋友在现实中就是一击必杀的存在，而且总是发现不到重点。江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一边盯着我手中的屏幕，一边语速缓慢地：“林檎真是，你看我和哥哥的发色还有眼睛是一模一样的哦~”
她是故意的，完全不用多说。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BG属性的标签早晚要变成别的奇怪的东西了啊啊。
麻麻女儿我绝对不是弯的（……）。
我扭过头，江果然一副得逞的模样，捂着肚子指着我，“我……我真没想到，只是一样的颜色而已，林檎你还真的会紧张，不行，让我笑一会儿。”
“……难道是我的错吗TAT！！！怎么搞得好像我被你们兄妹玩的团团转？”
虽然我这样说，江的发色和瞳色和小鲨鱼一模一样。
这样仔细一看，假如头发剪短，唔……眼睛再小一点，不过终归还是女生，与男生不一样。
身形不一样，手腕粗细不一样，手指更不会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脑海里竟然可以清晰地想起有关他的各种小小的细节来。比喜欢上某一个虚拟角色时更加清晰，虽然生日也好，血型也好，现在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是关于外貌的话——大概已经到了提笔可以画出来的地步。
“喏？在想什么？”看到我在发愣，连手上的游戏都停了下来，江伸手指戳了戳我的大腿，痒得我一不小心就将游戏机掉到了床上，她这回干脆地看清了我玩的游戏，“诶……竟然是乙女游戏爱好者？我还以前林檎喜欢玩体育养成类的。”
“……例如？”
“例如《闪X十一人》！”两手握拳道。
“……那根本是子供向作品吧。”
“嗯，是啊。不过呢，这个游戏……”省略迷之优点XN。
江是，小鲨鱼的妹妹。岩鸢的一年级生。游泳部的经理。过去是我的网友，现在是朋友。肌肉控。奇怪的点子多。现在大概要加上一个热衷度不低于我的游戏控+子供向游戏爱好者。
假如是肌肉控的话，我本来以为她会喜欢《铁拳》呢。
说到自己喜欢的事物的江，根本停不下来，恨不得一秒之内让我喜欢上这部游戏，下一秒就去买游戏。不过她的安利水平比班长和学姐的差远了，虽然讲的我整个人晕头转向。
我揉了揉眼睛，如果再让她讲下去，这一上午什么都没做就要过去了。
“松冈他们，今天也去训练吗？”
真庆幸，游泳的话题比游戏的话题更能引起她的兴趣。
“应该一大早就去训练了，不过是室内泳池，不用太担心了。”女生看到我揉着眉心的动作，以为我是担忧小鲨鱼。虽然有一半原因确实是担心（……），不过还有另一半，这样的天气，肯定不能实现昨天的约定了吧。
不要说训练后的人是否还会在这种天气出去。
连我都不想在这种糟糕的天气外出，哪怕省事都只愿意在宾馆里就餐。但是——
一只手指戳向了我的侧脸。
是江。
“？”
“看你这副模样。”她摇摇头，耸着肩膀问我，“还是陪你一起去趟吧，我觉得你中午饭都吃不下。”
“哈？”
还没等我回答，江已经套上了外套，干脆的速度令我咂舌，然后就看到她一脸疑惑地对我说，“林檎？你难道不想去游泳馆偷偷看一眼吗？反正是秘密，他们不会知道的啦。”
我是一个向来对秘密没有抵抗力的人。
结果这个秘密现在被这对兄妹都知晓了。
我了然地赞同了她的意见，麻利地换好了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观察日·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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