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观察日·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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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没有默契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几个人都无语地沉默着，江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她的哥哥，小鲨鱼抿着嘴唇，对于这样的兄妹无默契早已经习以为常。他头疼地将额前的刘海拨到脑后，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他旁边的一个浅色头发的可爱男生率先打破了这一局面：“嘛，嘛，江一直就是这样了。都训练了一天早就饿了嘛，快点餐快点餐。”说完他伸出左手，笑着告诉我他的名字。
就像是起了一个开头一样，几个不认识的男生都相继自我介绍起来。
我总算明白了小鲨鱼为何会和他们做朋友了，原来都有着一样的特点，明明是男生却有着女孩子的名字。
说起来，江的名字也是，我扭过头看向已经在看菜单的女生，松冈家还真是有特色，儿子的名字像女生，女儿的名字像男生。
“喏，林檎喜欢哪个？”过了一会儿，江指着菜单问道。我凑过去一看，这不都是甜点吗？明明是来吃饭的，“唔，这个不错，不过吃饭前吃草莓芭菲不会腻吗？”怀疑地看向女生，而江显然不在意甜点该在饭前吃还是要在饭后吃，抬眼对旁边的服务生说：“这个，嗯……这个也不错，好像这个也……”
“啊，江你要的甜点也太多了！犯规！”
小鲨鱼还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皱着眉看着妹妹点了一大盘的甜食。先忍不住的是叫做叶月的男生，两只手抓着菜单，还没看完，就听到江报了一大堆的甜食，他才抬起头来，“甜点不是要饭后吃的吗？”
总算是一个有常识的人了。谁知叶月的第三句话就是，“她要的我也要。”
……
收回原话。
坐在叶月旁边，刚才帮我解围的小天使忙对服务生说，“啊，把刚才他的甜食划去一些。”然后扭过头看向叶月，语气像个家长：“甜点饭前不要吃太多哦，渚，晚饭结束后随便你吃。”
“诶……但是江都可以饭前吃那么多吗？”小孩子般地反驳起来。
小天使，不，大天使比较合适一些。叫做橘的大天使叹了口气，对于这样苦手的状况，只能强硬地先让服务生取消几个甜食。
“不一样，女生的话，甜食当然是装在另一个胃里了。而且不要叫我Gou，纠正多少次了，真是。”江撅着嘴把菜单递给我，她就点了一堆甜食，连主食都没有要。
一直沉默着的小鲨鱼这时终于开口了，他指着菜单上的图示，“定食。”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两份定食，再加一份沙拉。”
“诶……我不想吃蔬菜啦。”听到小鲨鱼要的东西，江似乎一下明了是为她点的，细眉簇起，不高兴地又带了点撒娇的味道：“哥哥点自己的就好了嘛。”
旁边的我还在苦巴巴地想找出点带绿色蔬菜的定食来，有个哥哥多好啊，我嘀咕起来，还是个妹控，什么事情都会为妹妹考虑。平时看起来完全不会替别人思考的小鲨鱼，在江的事情上分外地上心。
不知道怎么，我竟然有些羡慕起江来。
有一种关系，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分割开来。
还真是让人羡慕。
兄妹关系，血缘关系。
小鲨鱼避开了江的问题，虽然语气还是无奈但依旧扮演了一个好哥哥的角色，“女生还是多吃些蔬菜。”
“什么嘛——”女生转过来将问题抛给了我，“林檎也要了蔬菜的定食吗？”
……为什么把问题引到我这里啊？江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不定，就等着我说出否定的话来。
余光偷偷瞄向一旁合上菜单的男生，红色的眼睛闭了起来，一副懒得与江争论的表情。
突然有些后悔和江来这里。
哪怕是能叫出他朋友的名字，哪怕是已经成为了他妹妹的朋友，哪怕明明是同学关系。小鲨鱼的世界里除了游泳和他的朋友之外，就只剩下亲人，其他人就像是无法融入他的世界一般。
咬了一下嘴唇，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干涩，“嗯……是啊。晚上就不吃太油腻的啦。”我努力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有时候一个小小的事情就可以影响心情，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
心里有一丝侥幸，如果被发现就好了。
江的声音垮了下来，“诶……果然和你的名字一样，素食主义者吗。”她声音闷闷地问。
我的名字明明是水果。
“不是啦，平时也会吃油炸食品，算是半个肉食主义者？”压低声音，接下来想说的话当着男生的面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凑到江的旁边，说起了悄悄话，“晚上吃太多怕胖嘛，我又不像江那样，还能靠游泳锻炼。”
“原来如此，不过我都说了，让哥哥教你游泳就是了？”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生，我忙拉住她说不用，晚上跑步也可以的。
江真是完全不懂暗恋中的少女心啦TAT
宾馆餐厅的饭味道还不错，旁边女生的面前堆满了各式的甜食。我想了一下菜单上的价格，想起了国中有一位胖胖的国文老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有钱人”。
我一直好奇，如果只是来海滩玩的话，民宿岂不是更便宜吗，现在这样还真是奢侈。离开学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应该还有机会找一份副业赚点零花钱。一时脑子冲动答应了江，结果发现自己这下把为下个月发售的游戏而准备的零花钱都花了个干净。
第一天即将结束，和小鲨鱼别说有什么进展了，根本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回房间的路上，走在旁边的江就像是看出了我的失落，安慰及时地到来。
“哥哥他平常也是那样，说话有一半都是省略号，林檎没必要伤心啦。而且我想，他大概是没法把女生定义为朋友的那一种。”说着，江叹了口气，“原本以为经过那次事情之后，哥哥总算能和遥前辈他们好好相处了，结果，脾气还是和以前没差嘛。”
我想如果这里有桌子的话，江大概在刚才说着的同时将桌子掀开。
“什么事情？”
“县大赛的接力决赛，林檎有去看吗？”
我点了点头，江继续道：“哥哥和遥前辈他们吵了一架，之后就和好啦。我想他们总算是释怀，重新做回了朋友，结果这几年的性格不是一下就可以该得了的啊。”说着她就拿出手机，把小鲨鱼以前的照片送到我的眼前，“你看你看，根本就是两个人吧？虽然对我还是不错，不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兄控到了什么地步啊！
手机里一堆小鲨鱼小学时的照片，比我还痴汉了好吗！
江一边嘀咕着，一边打开了房门。进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踢掉了鞋子，将包扔在地上，整个人埋在了床上。闷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累死我了……还是床上舒服。”
“说起来，松冈是留学生？”
“嗯？哥哥吗？以前是，不过也就是从澳大利亚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以前超级可爱的！”
男生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啊，尤其是小鲨鱼这种。
不过想想江给我看过的照片，以前的小鲨鱼确实可以用可爱来形容。圆圆的红色眼睛，从来都是上翘的嘴角。如果能早一点认识那时的小鲨鱼好了，哪怕是我幻想的事情有一天可以成功，依旧不知道曾经的小鲨鱼究竟有多么可爱。
照片终究是照片，平面的东西怎么可以能和现实中的人相提并论呢？
算了，多想也没有用。
什么事情都需要一步一步来，还是做好现下的事情。
“江，我先去洗澡了~”
江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空调被她调到了二十多，女生瞌睡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嗯……我先睡一会儿，林檎去吧。”
我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坐到床上。估计江刚才醒过一次，电视还开着，而现在她已经重新钻回被子里，被子蒙住了头。我轻轻喊了一下，“江？我洗完了，要去洗吗？”
女生睡得不深，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揉了下惺忪的眼睛，“嗯……？啊，是林檎啊。”说完她又重新躺回床上，估计是白天玩过头了。
“啊……林檎？！”江就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我还在想明天早上喊她起来洗澡。打了几个哈欠的女生摇摇晃晃地下了床，看得我担惊受怕生怕她突然跌在地上又犯起困来。
“我没事啦。”江摆摆手，叫我别担心，她不过是刚才吃饱了想睡觉。
还真是应了一句俗语。
搁在床上的手机这时应景地发出了声响。我停下正在擦头发的手，原来是邮件。
“谁啊，这么晚了。”江好奇地凑过来。
“……你哥。”
“咦？”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催促我快些把邮件打开。就好像收到暗恋的人的邮件，是她不是我。
“快点嘛。”语气十分的八卦。
“江·吃·完·甜·食·会·打·瞌·睡，麻·烦·叫·她·别·忘·了·洗·澡。”
一字一句念完之后，我看向坐在我后边的女生，表情从看八卦变成了不爽。
“……真是的，哥哥真是没情调。”
“得了吧，这么关心妹妹你还不满意？快去洗澡吧。”
要说之前没有期待，那绝对是骗你们的。
邮件来的一瞬间，在我看清了是小鲨鱼的名字之后，有那么一阵窃喜。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没有打开邮件之前，我心里想的是，来这里一趟还是有收获的嘛。
结果失望的是，果然又是关心妹妹的邮件。
为什么是果然？
连自己都觉得小鲨鱼会发的邮件只会和江有关吗。
浴室的水声传来，逐渐清晰。差一点就掩盖住手机的振动声。
又是谁啊，这么晚了都。有些不爽地打开邮件，甚至忽略了被自己标注的昵称。
“谢谢后藤。”老套的客套话。
“作为补偿，”突然期待了起来。
“明天训练结束请你吃天妇罗定食？”
突然觉得这个假期也不算特别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观察日·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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