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空白的情书》杜小玖

14、番外-破晓之色

　　事实上沢田纲吉一直有喜欢的女孩子——这在彭格列根本不是秘密，多年的老师里包恩也对这个女孩子有不错的看法——也不单单因为对方是晴守的妹妹，笹川京子本来就是一个不容易让人讨厌的人。
　　他和笹川京子14岁认识，至今也是5个年头了。
　　虽然外面一直疯传“笹川京子是第一夫人”之类的，甚至连几个守护者也以为不再废柴的沢田纲吉必然已经和京子修成正果——可事实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其实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沢田纲吉觉得，五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他对笹川京子的感情早就从【喜欢】变成了一种可怕的亲情——他对京子就像是妹妹那样喜欢着，爱护着，会因为她说的话而紧张，会看到她的笑脸而高兴，可以为了保护她而付出生命。这种感情就像一个真正的兄长对妹妹那样，是占有，是喜欢，但绝对不是爱恋。
　　而事实上，沢田纲吉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像喜欢一个恋人那样喜欢过京子。
　　他对她，从敬仰到喜欢，最终走向了亲情。
　　好像缺失了一块名叫爱情的拼图。
　　而或许这只不过是沢田纲吉的【自以为】罢了。很多事，笹川京子不说，他也当做不知道。

　　说实话，他也不是没考虑过从此就和笹川京子在一起，毕竟是多年的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更重要的是妈妈也非常喜欢京子。事实上他曾经想过如果五年后他们还是这样，他就向京子求婚——如果不被拒绝的话，真是一个HAPPY ENDING了。
　　但是生活好像总是不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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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有别的人喜欢沢田纲吉。
　　他从一个废柴又懦弱的普通学生走到杀伐决断的黑手党教父的位置，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传奇，并因此而敬仰他、迷恋他。

　　三浦春在五年里依然没有放弃对沢田纲吉的喜欢——虽然他已经拒绝了很多次。很多时候他都在想，他自从14岁后就再也没能对京子产生过能让人脸红心跳的心思是不是就是因为三浦春的喜欢。他总是自以为自己的喜欢不过是一场年少无知的玩笑，也可以同小春对他的喜欢一样放在嘴上，不进心里。其实沢田纲吉是多么可笑，他把一切自以为强加在别人身上，却忽略了三浦春多年的真心。
　　然后他曾经对笹川京子的喜欢也因为他的自以为而变了质。
　　也许笹川京子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这是一部少年热血漫，而不是朋友为了男人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上位文。
　　因为太脆弱，所以没有人再提起。

　　人生就是一场又一场可悲又可笑的擦肩而过。可是每一场错过却都只有一次机会。

　　彭格列有很多小姑娘，说是小姑娘确实已经不太合适——年龄大多在20岁左右吧，她们担当了彭格列中很多粗糙的大老爷们干不了的文职工作，兢兢业业。这些沢田纲吉都是看在眼里的，有时候也会和山本互相揶揄“哪个可爱的小女孩看上去对你很有好感啊她已经看了你好几次了”之类的事情，像从前在并盛那样。
　　一切都没有变，变的是沢田纲吉的心。
　　他好像再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纯粹地爱人了。

　　——时光带走的，不仅仅是年少无知，也不仅仅是青春，更多的是沉淀下来的心情。
　　——好在还给我们留下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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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确实是没想到云晓会喜欢上他。
　　他用对待姐姐的关爱来对待云晓，就可笑地以为云晓也只是像对待弟弟那样喜欢他。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德罗先生为了培养云晓的心性，她从小到大，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同龄的兄弟姐妹，她怎么能够以纯粹的心情来对待一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弟弟呢。
　　这个小姑娘，生来就是和别人不同的啊。
　　阳光灿烂的微笑只是她善良的伪装，有的时候，被诅咒者的无奈，没有人会懂的。

　　沢田纲吉永远也不会知道，喜欢使人变态。这是世界对云晓这类人最深沉的诅咒。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沢田纲吉愣了，所以他不知所措——他才刚刚确定自己对云晓的感情是认真的亲情，可是转身对方就表达了她的喜欢。
　　像是一场皮影戏——他在正面微笑，她在背面哭泣，他在正面鼓掌，她在背面拉扯。
　　但是他是真的想保护这个姐姐的，想要保护她就像那时候遮住她的眼睛一样，像是喜欢笹川京子那样喜欢着沢田云晓——想看着她一直一直微笑着，他可以陪着她，却没有爱上她。
　　只是这样而已。
　　只能是这样而已。

　　——“你希望，这么恶劣而可怕的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么？”然后她再也没有看他。

　　其实沢田纲吉那个时候是认真地在想的，他想，他会不会爱上沢田云晓呢——就像爱着一个恋人那样。
　　答案是暂时不能……或许是永远不能。

　　——可是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沢田纲吉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种奇妙的父亲情节，对彭格列也是，对云晓和京子也是，对所有人都是。
　　这种情节通常被称为，圣父，等级类同于圣母玛利亚。
　　太滑稽了不是么。但是这个年轻的教父，是真的，把每个同伴都看成了家人。

　　即使是后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单纯而简单地喜欢着这个姐姐，喜欢着这个世界。
　　“阿纲。”
　　“我在。”
　　“怎么办呢……你还喜欢这样的沢田云晓么。”
　　“喜欢的，云晓姐。”
　　——我一直这样喜欢着你，就像你从未放弃过喜欢我。
　　——不管是现在的喜欢也好，以后潜移默化地改变的喜欢也好，我一直喜欢你的。

　　为什么我们会走到那里呢。那是享誉意大利的黑手党教父沢田纲吉，即使拥有着通透人心的超直感，也永远无法明白的事情。

　　“云晓姐，这是你在彭格列的最后一个任务……”
　　“请把这封信，带给10年前的我吧，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请务必完成呢。”

　　——然后让曾经的自己替自己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