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空白的情书》杜小玖

15、第十三章

　　那些刻在椅子背后的爱情，会不会像水泥上的花朵，开出没有风的，寂寞的森林。（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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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必死之心请辞的沢田云晓最后还是没有被沢田纲吉批准外调——虽然给她批了3个月的假期，但是一想到回来之后还是要和沢田纲吉共处一室，她就忍不住想炸了彭格列总部。
　　说到炸总部这件事，云晓就想到最近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她身体里的死气之炎好像有些不受她控制了——当然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她也不算特别慌张。云晓确实是属于天生的火焰战士，从有记忆开始就能使用火焰，不仅仅是在战斗的时候，她可以用火焰做一切她想完成的事情，比如烤鸡、点火柴、甚至是充当胶水——因为她可以自如地把火焰附在任何有生命或是死物上。
　　然而天生的死气之炎载体最大的缺点就是，她的情绪发生剧烈不稳定的时候，体内的火焰就会暴走——听说炸掉一栋楼是没什么问题的。
　　云晓一直为此纠结不已——且不说这种杀人三千自损八百的傻逼事情不是她的风格吧，如果力量自己都控制不好还不如不要，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最近出现的奇怪现象是，云晓觉得她的右眼会在紧张的时候出现类似瞄准镜一样的十字连线——绝对不是隐形眼镜之类的外物，她的眼睛好得可以去开直升机。
　　云晓一直很紧张——自从她离开彭格列的大部队去“散心”之后这种现象已经出现好几次了，甚至于她习惯性仰望天空的时候，只要天空里有鸟啊或者是飞机之类的移动生物，她的右眼就会自动聚焦，出现瞄准镜。
　　天哪这是要我去打飞机吗！云晓奔溃。

　　——这是罪恶。哪怕下再大的雨都洗不干净的、黑手党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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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散心，但是云晓觉得自己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因为她刚刚跑到中国云南，沢田家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啊哈哈云晓好久不见！玩得开心吗！”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
　　云晓听到他的声音，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沢田先生您好呀，好久不见~”
　　“真见外，如果不愿意叫爸爸的话叫家光叔叔也是可以的啦。”
　　“嗯家光叔叔~我现在没有和阿纲他们在一起呢，我在休假自由活动中。”
　　沢田家光一愣，然后飞快地笑起来：“哈哈那正好，云晓喜不喜欢玩枪？”

　　我长大想当佐罗！——这是云晓小时候作文本上写得最多的梦想。

　　“枪？喜欢的。”
　　“那正好哟~想不想去学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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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关上了最后一封文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手中这叠厚厚的资料都是关于云晓那批人体实验者的，可以说是彭格列灭掉那个实验室之后唯一的也是最详细的资料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云晓在内里几乎已经是个半机械化的人了——原本以为她只是火焰移植的失败者——沢田家光那个时候并没有说很多，大概也是为了保护沢田云晓吧。

　　云晓除了火焰的使用之外，还被移植了右眼——不同于六道骸的轮回之眼，云晓的右眼是被移入了准镜——沢田纲吉完全可以想象，如果那批人全部活下来的话，就是一个完美的暗杀部队了，云晓大概就是狙击手一类的存在，配合火焰的子弹，只要一击，实力差点的人根本不可能躲过。
　　不仅仅如此，云晓还是个火焰自爆器——如果她压不下身体里的火焰的话，超负荷的运转速度可以让她的身体在十秒钟内自爆，威力近乎于核弹。

　　——这是罪恶。

　　那么，这样的云晓，也会喜欢上自己吗？沢田纲吉陷入了微妙的怪圈。
　　机械人只是机械的身体，可心脏还是人的心脏不是么，可血液还是在流动不是么，可她依然像傻逼一样喜欢上了沢田纲吉不是么。

　　——只要有心，我就会爱人，也会一直像傻瓜一样爱着这个美好又残忍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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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云晓又无比郁闷地坐上火车回到北京，打算搭飞机去澳大利亚找那个沢田家光口中的枪法老师。
　　虽说云晓已经20岁了，但是因为偏东方人的五官，总是挂着的微笑，加上她剪的俏皮可爱的齐耳短发，看上去就像是离家出走的高中生，于是她一上火车就被各种奇怪的人搭讪了。

　　先是一个坐在云晓对面的油头粉面的中年大叔——
　　“小妹妹，你是一个人出来来玩的吗？”大叔虽然看上去比较逗比，但是一口英语确实说得漂亮，云晓看了眼他搂着的金发大波美女，大概知道了原因。
　　“是的。”她笑笑，很随性地回答。
　　“啊，中国很棒，风景很漂亮，你说呢。”大叔外表看上去有点猥琐，不过说话的语气什么的都很大方，云晓从来没有独自出过远门，自然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比较善意的搭讪闲聊，也很新鲜，所以就自在地随着大叔的话回答着。
　　“是的，很漂亮，要不是时间不够真想多玩一阵。”
　　“哈哈，小妹妹是哪里人？还在上学吗？卡帝亚说她也有个像你这么大这么可爱的妹妹呢。”金发美女凑近大叔，冲着他耳语了几句，大叔笑了笑就把美女的问题换成英语问了出来。
　　云晓想了想，觉得这种问题随便撒个谎大概也关系：“我来自意大利，现在还在上学。那你们呢？”
　　“啊，完全不像啊！”大叔震惊地扫视了一下云晓的脸，大概是没发现什么西方人的特征，于是有点疑惑地说，“我是CHINESE-AMERICAN，卡帝亚也是意大利人，不过现在我们都住在新加坡。”说着指了指金发美女。
　　云晓自然很亲切，换了意语冲卡帝亚打招呼：“卡帝亚你好，我叫沢田云晓。”
　　然后卡帝亚的表情好像一下子惊恐起来了。

　　云晓对卡帝亚的变脸很疑惑，刚想问点什么，那个大叔就很抱歉地笑笑，做了个下车的手势：“抱歉，我们到了呢，祝旅途愉快。”然后站起来准备拿架子上的行李。
　　于是云晓只能把疑问吞下去：“是，祝你们也旅途愉快。”
　　“没有关系，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一定。”美女卡帝亚终于开口了，不是那种云晓臆想中的声音，而是带着淡淡沙哑的中性的声音，她特地把“一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好像是在强调什么。
　　云晓看着她沉重的眼神，捋了捋鬓角，轻轻微笑了一下：“但愿如此，再见。”
　　“愿上帝与您同在。”卡帝亚终于收了那副可怕的表情，转为了一开始温和恬淡的样子，然后转身飞快地追上中年大叔，把手放进了对方的臂弯里然后一起往火车车门的方向走去。

　　“愿神长佑你们。”云晓捡起了卡帝亚掉在过道上的一发□□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