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水源 第七章 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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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水源
林小风能想象的到，以林耀木讷的性子真不是做将军的料，也没看出来智商有多高，空有一身好功夫，但是他实在不能理解，自家大哥是怎么在拥有这么牛逼的功夫的优势下，只做了一个小小什长的。问他，林耀答道：“比试，文试不成。”
哈？林小风惊讶，这个世界升职还要比试，难道不是按照军功计算的么？
林耀说不只是军功，还要比试。获得军功只能得到被推荐升职的名额，比试才是最终起决定性作用的方法。反正他根本不在意。
林小风感叹这个世界的神奇，对林耀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很是无奈，语重心长道：“哥，建功立业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的梦想么？哥怎么会······”这么木有追求？太堕落了吧。当然，后面的话是默默补上的。
林耀傻呵呵道：“将军，要厉害的。哥不行，本事小。哥要回来陪你。”
林小风彻底被他打败，你这个弟控！像大哥这样一心想要回家陪弟弟不去建立功名的男人，实在是难得。难道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不是这个世界大多数男人都憧憬的梦想吗？
分明是没有机会，要是林小风有像大哥一样的优势，不干出一番成就来是绝不甘心的。
熄了灯，他不再说话，慢慢睡了。
半夜里他模模糊糊感觉得到有人把他小心地抱回床中央，盖好被子，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出去了。他在那人走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天刚蒙蒙亮，林小风听见左边的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细碎的走动声，他起来看见林耀在收拾木桶扁担，明知故问道：“哥，大清早的你做什么？”
林耀看他穿着单薄的里衣，把他推回去，即使是夏季，早上不注意也会着凉的，他给林小风加上一件外衫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回道：“哥去找水。没水吃。”
林小风蹬蹬两步跑到厨房，果然看到前两天就只剩下一层底儿的水缸此时已经露出了黑色的缸底，做一顿饭也不够的。他见林耀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找水，不高兴道：“昨天不是说好一起去的么。干嘛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去？”
林耀慌忙摆手解释：“不是······会累，磨脚，哥去就行。”
林小风不乐意了，什么意思，轻视小爷的身板？虽然一米五的黑瘦小孩确实没什么力气，他却不愿意承认，憋屈得很，闷闷道：“我就知道我没用。算了，你去吧。”
看他失落，林耀沉默了一会，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立好，七手八脚给他穿上衣服，麻利儿叠了被子，去厨房多取了几个馒头扔进包袱，又灌上一羊皮囊的水，对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的林小风道：“一起去，哥照顾你。”
林小风嘴角抽搐，也不反驳说小爷我才不要你照顾，当下赶忙找了一个铲子挂在自己腰上，跟着林耀出发了。
出门以后，太阳才完全挣脱云层的束缚，整个露出来，红彤彤的像个秋天里的大柿子。偌大的林家塬蒙着浅浅一层白雾，沟边的田里，勤快的人家已经在干活了，弯着腰忙忙碌碌。可惜，没有雨水再劳作也是白搭。
走在带着露珠的小路上，泥土的土腥味儿清冽潮湿，贴在脸上冰凉冰凉的，赶走了林小风残余的睡意，令人精神一振。林小风看着走在前面的林耀，双手提着木桶，背着扁担，腰上挂着包袱水囊，大步子踏得长，每一步都稳稳的，结结实实在地上踩过，留下浅浅的印子。走一会儿回头看看，离得远了就停下来等林小风。
林小风不能忍受自己竟然拖了对方的后腿，小跑着追上去，铲子在腰上哐当哐当响。
林耀笑了，这么跑待会儿腿肯定会绷着难受，身子容易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想到林小风可能会有的反应，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提醒自己弟弟，大不了他走不动了自己背他就是。
林小风要是知道他此刻心里的打算，一定会暴走的。绝对。
下沟，走路，再下沟，再走路。今天路线是林耀选好的，林小风不认识，一会儿是浅沟一会儿是深沟，但都是旱沟，一滴水也没有。
走了好久林小风感觉无聊，太阳升高了，露珠没了，天又开始这一段时间来重复的旱热。
林耀还在稳稳的走，一会儿进草丛，一会儿弯下腰摸摸土，比林小风什么都不懂得强多了。林小风暗恨自己前世为什么不多学一点地质方面的东西，这会帮不上一点忙。
无聊得紧了，林小风玩性大发，幻想自己是奥特曼，只要右臂竖起，左掌支肘，大喊一声：变！地面就会源源不断的涌出清甜的水来。丝毫没觉得自己把奥特曼和孙悟空融合奥一块有什么不对。
再一会儿又想象自己是黑魔王，骑着扫帚飞来飞去，飞过的地方默念咒语，就会竖起一道水幕，刚好可以洗个澡。
再一会儿······
所以，当林耀毫无预兆猛的转身时，看到的就是林小风细长的四肢大张，腮帮子拼命突起，眼珠子瞪得老圆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林小风脸涨得通红，四肢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对着大哥疑惑的表情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模仿龙宫里的龟丞相。
林小风你丫的叫你犯抽！
他呵呵一笑，心虚道：“呃······我是在，呃，练功。嘿嘿。”
林耀走过来，一脸担忧把手放在林小风额头上，再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更加疑惑，弟弟没发烧啊。
林小风一头黑线，三秒钟之后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撇过头，摆明了不想理自己大哥。你才发烧呢，你们全家都发烧！
林耀看他没事，自己找了一块阴凉的地儿，放下工具，打开包袱，把林小风拉到阴凉处，递上一块馒头道：“弟弟，吃。”
吃你个大头鬼啊！林小风不爽，把头转向另一边。
林耀不解，大掌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想了一会儿胳膊一挥，一揽，抱着林小风，摆开长腿坐下来。把馒头递上来，“弟弟，乖，吃。”
这是什么状况？林小风屁股坐在自家大哥腿上，整个人小小的身板被大哥搂在怀里，背靠着大哥结实的胸膛，嘴巴前还杵着一块干硬的杂粮馒头，顿时欲哭无泪，这是哪门子哄人的办法？林耀独创，侵权必究吗？
头顶是大哥浅浅的呼吸，成熟男人特有的体味杂夹着汗珠包裹着他，强烈的男人味道。这是一个成熟的，真正的男人。垫在林小风屁股下的大腿肌肉硬邦邦的，能感受到起伏的刚硬曲线，膝盖，两臂，胸膛，把他完全包围。
林小风四肢僵硬，脸慢慢红了。他现在的身体还只是未发育的小孩子的身体，这么亲密的跟一个成熟男人接触的动作，强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自己也曾经有过同样成熟的男人身体，于是，嫉妒、害羞、难堪、向往、憧憬、恼怒，诡异的矛盾情绪就这样出现了。
总结起来，有一个专业名词可以概括，叫做别扭。
他抓起杵在嘴边的馒头，胡乱的向嘴里塞，总算没忘了自己还有手，不用对方喂。
看他肯吃了，林耀傻呵呵笑，回忆起遥远的以前，笑得心满意足，他托起林小风的小尖下巴，自豪道：“弟弟以前不肯吃饭。哥这样抱着，就肯吃了。”他说着话，棕色的眼瞳缩小，沉淀在美好的回忆里，粗糙的茧子摩挲得林小风下巴微疼，“不管哭得多厉害，只要哥抱，就好了。现在也是。”
林小风不想理他，不想计较自己被当做三岁小孩子哄这个事实。林耀，林大哥，你家弟弟现在是十三岁，不是三岁啊啊。
难道要打击他说自己肯乖乖吃饭是因为想要打破这种见鬼的气氛么？
只是心底，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怀抱很熟悉，熟悉到他几乎隐隐约约回忆起来，那年有着棕色漂亮眼睛的十岁少年，抱着哭得厉害的三岁弟弟哄吃米糊糊，而他自己一直傻乐的白痴画面？
他不再想下去，一口一口啃着馒头，馒头渣子掉了林耀一身，林耀并不在意，看他吃着自己也拿了个馒头啃起来，时不时给怀里的弟弟喂一口水。
而直到简单的午餐用完，林小风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林耀的怀里坐了那么久。
吃完饭，两人歇息了一会继续走。
从东沟走到西沟，从旱沟走到水沟，从浅沟走到深沟，足足走了大半天。而林耀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后来，两人走到上次抓螃蟹的地方，浅浅的小溪只剩下细细的水流，维持着两边的绿草生存，离得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草渐渐枯黄。两人不死心，随着细流找到泉眼。这是一个小小的石缝，掩埋在一顿大石头中间，泛出的活水一缕一缕，一丝一丝，开始还很粗的水流，往下慢慢变细。
林小风蹲下来喝了几口，清凉解渴。他拉着林耀也喝了几口，两人蹲在旁边想办法。
很明显，这个泉眼根本不能满足全村人的需求，养牲口的，人喝的，洗漱的，浇菜的，再省也只能这么省。林小风也发愁了。
过了一会儿，林耀忽然站起来，利索的脱掉上衣。
林小风呆住，这是要干什么？洗澡，水也不够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林耀把他拉到边上，自己走到一块离泉眼最大的石头跟前，双手放在大石块两边，两腿分开马步，一使劲，手臂上青筋绷直，隐藏在流畅线条下的肌肉隆起，腰背挺直，光裸的肩背皮肤光滑，肌肉的形状标准漂亮，丝毫不逊于林小风前世见到的拳击选手或是游泳健将。
汗珠一层一层渗出，大石块一点一点被他拔起。
林小风明白了林耀要做什么。
他要扩大泉眼，寻找隐藏在大石块下面的更多的水源。凭一己之力。
最后，轰隆一声，最中间的石块连同周边所有压着那块石头的石块连锁反应一样，全部冒出石堆，滚落下来。
林小风早躲在一边，没有被波及到。在最大的石块被拔出的时候，巨大的水流喷涌出来，哗哗的，流下石堆，顺着低洼的地方流出。
在喷涌的水流中间，林耀三步两跳跃出来，跑到林小风的身旁。跟他站在一起看着清澈的水流涌出。
林小风激动地蹦起来，欢呼着满地跳跃。停了一会儿，他站住看着衣裤湿透的林耀，湿透的布料下林耀腰细腿长，腹部的六块腹肌分明，林小风微红了脸，由衷的赞赏，“哥，你真厉害。”
林耀敦厚的笑笑，摸摸头，片刻后忽然笑容收敛了。他紧盯着泉眼的方向，变了脸色。
林小风面对着他，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转过身，看到刚刚还在喷得欢快的水流急速减小。几分钟之后，没了。
没了？！
林小风跟着林耀跑上去，从林耀刚刚扒开石块的地方看下去，里面是一个水潭，大概有五六米深，清可见底。水潭周围的石块光滑清亮，整个水潭三米宽，两米长，口上只有一米见方的洞，是原先大石块的位置。
这不是更大的泉眼，只是原先的小泉眼涌出的水流，被一边的石头挡住了大半。挡住泉眼的石块下面是一个天然的空隙，水流顺着流下去，长年累月注满了空隙，形成包裹着水的天然水潭，再溢出来，形成地面的小溪。
林耀无意中搬开了覆在水潭上的“盖子”，高出地面的水涌出来，就是短暂的巨流，等到水潭里的水与地面平齐，水流减小，只留下一潭的水。
而这些水，也只够很少一部分人使用，且用不了多久。
而干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水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