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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猎 第六章 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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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打猎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在门外喊林耀,林耀带好前一天收拾好的弓箭匕首,揣了几个杂粮馒头出发了。临走时林小风还没醒,他进来林小风房间摸摸他的头走了。
因为林小风强烈抗议的原因,林耀把另一间房收拾好跟林小风分开住。林耀的卧室其实只比林小风的小了一点点,木床没林小风睡的土床那么宽大,但容纳一个成年男人也足够了。林小风睡的土床是过世的父母留下的双人床,说是土床,其实有点像前世东北的土炕,比普通的炕低,也没有炕沿这些东西,里子用厚实的粘土打基础,外面整整齐齐包着一层青砖,防虫防潮,被改造成床的样子,铺上大大的一面床单盖住,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张冬天里可以烧柴火保温的土炕。这是林小风来到异世后最喜欢的东西,像极了前世的家里。
但是林小风的床再大也经不住他折腾,毕竟不是谁都有林小风那种睡觉喜欢满床乱滚的坏习惯的,前一天晚上睡床的左半边,早晨起来八成已经在床的右下角,整张土床就只占了小小的一块地方,严重浪费资源。
太阳照到屁股上,林小风才打着呵欠从屋子里走出来。昨天逛集市逛得太野,忘了自己还顶着十三岁的小孩子身体,睡了一觉起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的。
林小风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里取青盐刷了牙,漱了口,查看昨晚泡着的黄豆。黄豆才泡了一个晚上,还是硬,看来必须得泡足三天才可以。
林小风敲敲脑袋,记起来做豆豉的大概步骤是将大豆浸泡三天、蒸透,平摊草席上三寸厚,用灯芯草覆盖;三天后豆面长满黄色菌丝,将豆在水中浸泡,取出晾干。晾干后的豆子就是豆曲,然后将豆曲拌上豆汁、盐放入陶制的大缸中,用泥巴封口,在院子停放二十七天发酵,取出发酵的大豆,晒干,蒸煮,摊晒,再蒸晒,反复三次,三晒后即得豆豉。豆豉分为咸豆豉和淡豆豉两种,咸的食用,淡的一般入药,发汗解表,另外还有健胃、助消化的作用。
林小风一开始是打算制作八宝辣子出售的,现在想一下既然豆豉制作这么麻烦,何不干脆八宝辣子和豆豉一块出售呢。再说豆豉除了拌饭蘸酱外还可以做菜,有豆豉蒸排骨、豆豉鱼、还有用作调料的麻婆豆腐和豆豉炒蛋等。
可以预见,这个东西做出来后,离自己吃货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啊。林小风想着想着,哈喇子不自觉流下来,肚子饿了。
他把昨天买的猪后腿肉找出来打算吃掉。没办法,昨天一激动把肉买回来才想起来豆豉做好至少得一个月,也就是说,他要拿出成品的八宝辣子是在一个月以后。果然冲动要不得啊。
不过没关系,就当犒劳自己的肚子了,猪后腿肉做不成八宝辣子还可以做蒸碗么。说起蒸碗,没有人比他更是熟悉了。过年时母亲最喜欢做的食物,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方便鲜美,是招呼正月里的客人酒席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林小风回忆起母亲,眼眶泛红,好像自从自己进入小孩子身体之后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像小孩了。离开不到半个月,他想家了。早知道过去的二十几年就应该好好孝敬父母。千金难买早知道······
算了不想了,在这个世界要好好活下去,快快乐乐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父母也能安心吧。
他猛地蹦起来,一溜烟跑进厨房哼起小调,开始准备做蒸碗。
所以说,吃货的心理是强大的,只要有美食,什么烦恼悲伤都可以瞬间统统扔一边去。当真是美食在手,人生无忧啊。
猪后腿肉剔下来,跳出肥瘦都有的一部分切成小孩手掌大小的薄片备用,剥几个白生生的蒜,切片,再削几个土豆萝卜,材料就准备好了。
找到吃饭的几个小碗洗干净,把肉片呈扇状贴在碗壁上,刚好贴一圈,六七个左右,碗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放上萝卜和土豆块,盖几片蒜瓣,加一点花椒、油、要是有小茴香、八角等香料更好,最后淋上一点酱油,摆在蒸笼上大火蒸上半个时辰就算好了。吃的时候拿一个碟子盖在蒸碗上,迅速把碗碟翻转过来,交换上下位置,拿开碗,碟子上就是一碟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蒸碗肉了。
技巧是翻转的时候一定要迅速,否则碗里面的酱汁很容易洒出来,极易烫到手。林小风就做的很好,翻好的蒸碗酱汁一滴不露,这一手绝活是他跟着母亲学到的,如今换了一个身体也没有生疏。
忙了一个半时辰总算把蒸碗弄好了,林小风另外凉拌了一个酸辣土豆丝,烤了两个馒头开吃。整完肉绵软醇厚,肉香浓浓,林小风咬着馒头啃了半天半个还没有吃完,意外的没什么食欲。
林耀不再,没有人陪着吃饭的感觉真不爽。
草草吃了饭,林小风又去田里转了一圈,包谷的叶子已经发黄,天再这么干旱下去就要活不了了。自己家里种的包谷还能好一点,其他人家种了豆子的那些田,豆苗萎缩干枯,只剩下埋在土里的根还有几分绿意。林小风猜测,不超过三天,没有水,这些豆苗都得旱死。
下午的时候,严召来找林小风玩,同行的还有两个稍微小一点的孩子,同自己一样黑黑瘦瘦的,大一点的是村长家的大儿子,十岁,叫林彦,沉默着不说话,看起来比较稳重。小一点的性子活泼,一直缠着严召说话,看见了林小风大胆的笑了一下,叫做林立。
一群小孩在这种干旱炎热的夏季也没有农活可干,村里的男人包括稍大一点的孩子都跟着爹爹们出去打猎了,女人也有出门去找水的,大人都忧心忡忡,也只有严召这样的二货才成天不操心闹着玩,没有了大人的束缚,兴奋的要把尾巴翘上天去。
几个人在山上晃了一圈,植物都干得差不多了,整个林家塬唯有横七竖八的沟壑底部隐藏着的小溪,流水出没的地方绿绿的一片,维持着仅有的一点生机。
既然有小溪,就有泉眼,如果能找到大一点的泉眼,是不是就有水用了?林小风站在最高处举目望去,深的浅的沟壑一道道,一层层,交错着延伸到远处。罗洲高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半山腰上严召和林立扒拉出几个知了,开心的吼着要烤了吃,林彦不知道去哪了,没见人影。林小风踢一块脚边的土疙瘩,圆滚滚的土疙瘩顺着斜坡一路滚下去,砸在严召的小腿上。
林小风恶劣的笑,果然下一秒听到了严召的惊叫:“谁?谁砸我?”环视一圈后委屈的看着林小风,扁了扁嘴:“老大——”
呵呵,真是傻缺的孩子,活宝一个,总能把自己逗得笑出来。林小风不负他所望哈哈大笑起来。
傍晚,林小风的哥哥随着一大群人回到村子。林小风老远就听见村民们兴奋的嚷嚷,说是今天的收获非常丰富。林小风挤到人群中,听见村长高兴地夸林耀,“今天多亏有林耀,看看,好大一头野猪呢。够我们大伙分不少呢。林耀一箭射死的。”队伍里的几个年轻人附和,有眼红的,有崇拜的,都客气叫林大哥,没有像之前一样叫林耀。
严召开心得好像是自己家哥哥被人夸赞了一样,站在林耀身边一张黑脸带着鼻涕笑得像一朵太阳花。林小风看着不爽,一脚把他踹开。林耀看到自己臭着脸的弟弟忙拉到自己身边,指着地上最大的一只活兔子道:“弟弟,莫生气。给你。”
林小风一下子害臊了,你大爷的,好像小爷是吃醋的小媳妇一样。要讨好我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小爷的脸都被林耀你个傻×丢完了。
人群哄笑,有人打趣道:“哟,小风不好意思了呢。扭捏什么啊?林耀啊,你还真是疼弟弟。以后别娶媳妇儿了,跟你弟弟过吧。”
林耀棕眸温暖腼腆,也不反驳。反倒是林小风怒了,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人。这人是林家塬有名的油嘴滑舌青年,叫做林江,家里只一个老母亲,也没人管他,虽然爱开玩笑,不过人品什么是没得说的,因而人缘也不错。这次出门就结交上了林小风不善言谈的哥哥,打猎回来跟了一路,努力跟林耀套近乎。只可惜林耀是个弟控。
说话的功夫村长把猎物分好了,林耀家分了一只狍子,两只野兔,不包括林耀给自己弟弟抓来养着玩的活兔子,还有一大块野猪肉。
回家以后,林小风热好饭菜扣了一碗蒸肉,再煮了两个鸡蛋端上桌,跟林耀吃了。吃完饭,林小风把所有的野兔都杀了,肉腌起来,野猪肉剁了一点精细的准备第二天包饺子吃,狍子肉也处理好备用。
把所有的东西都用放到温度比较低的粮窖里面后,林小风才准备休息。林耀刷好碗,放好所有打猎的工具,也准备休息了。
林小风叫住林耀:“哥。”林耀回头傻傻看着他。
“明天我们下沟吧。找找水源。说不定能找到呢。”
林耀道:“听弟弟的。”
“哥,你很厉害。”林小风看着他,认真夸他,他说的是打猎的事。
得到弟弟的夸奖林耀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不好意思道:“不是,还有一个,比我厉害。”
哈?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整个军队,就哥哥的功夫是能排到第二的,是这个意思么?
林小风一头黑线在风中凌乱。
下一秒,他跳起来大吼:“哥你白痴啊你!那为什么你只是个小小的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