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尸夜破晓》蜂蜜核桃乳

18、18 天黑请闭眼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白色的皮卡车接近了县城。天气还没有完全暖和起来，有几个丧尸在城边上迟缓地游荡。和所有城市一样，这里也是一片死寂。朝阳落辉处，一阵寒风卷着满地的废纸打旋。车子从城市中的主干道穿过，县城不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出城。章仪看了看后视镜，路边的丧尸依旧尾随而来。

　　车子行驶在平坦的路上，眼见就要出城，忽然“咣当”一下，车子往右一倾，登时下陷。杨思远的瞌睡彻底被吓醒，连章仪也被吓了一跳，连忙熄了火。他和郑荣两个人对视一眼，子弹上膛才跳下车去。车子不幸碾碎了下水道井盖，车轮卡在了里面。郑荣挠了挠头，这样可不好办，这一下要是伤了车子的联动轴，那么这辆车就报废了。

　　思来想去，郑荣觉得天上掉米粒落在针眼里也没那么巧的事。他蹲下身子在下水道井盖口检视了一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条路明显是新修，就井盖周围的铁皮圈子来看，使用的时间应该在半年之内，也就是说这个井盖是被人早就弄破的。

　　杨思远打开车门要下车凑热闹，门才开了一缝。郑少校便伸手将车门关了回去，勒令他上锁呆在车上。章仪冲郑荣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持枪到四周查探。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整个县城依旧寂静，只有几只喜鹊站在电线上唧唧地叫。

　　章仪来到另一个下水道口，上面的井盖有明显的裂缝，像是被破坏以后搭在那里的。章仪心里登时就警惕了起来，郑荣也发现了这里的蹊跷，于是回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杨思远把车门打开，郑荣便低声说：“拿上背包，走。”

　　杨思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背上背包动作麻利地下了车。郑荣在前，章仪压阵，杨思远被两个硬汉夹在中间，三个人就这么往城外走去。还没走多远，他们便在岔道里发现了一辆农用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总比步行来得强。对于刚刚损失了一辆皮卡的几个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眼下郑荣更是确定了这城里头有猫腻，三个人只是在街口略站了片刻，就准备迈步离开。这个时候从巷子深处冲出来了十来个人，人人手里都有武器。来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而十多具丧尸从远处摇摇晃晃地跟了上来。

　　“车你们拿走，车上的东西也归你们，”郑荣下意识将杨思远遮在身后冲对方喊话，“放我们走。”

　　对方手里的轻型机枪往地上扫了一梭子，郑荣急忙拉着杨思远往后退了几步。示威完毕，一个面上带着刀疤的人叉着腰懒洋洋地说：“给你们留条内裤，滚！”

　　“这大冷天的……”郑荣皮笑肉不笑地答话，“好歹把衣裳都给我们留着。”

　　“你他妈少废话！”对方一怒，面容顿时狰狞起来。

　　郑荣看了看章仪，卸下身上的背包放在地上。章仪见郑荣躬身，赫然拔枪，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他一枪就爆了刀疤脸的头。持枪小弟扳机一扣，轻机枪对着章仪就是一梭子。章仪一阵猛跑，就地翻滚，躲到了垃圾桶后面，子弹打在铁质的大桶上一阵乱响。章仪发难之时，郑少校点杀了两个小弟，扯着杨思远闪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子弹打在墙壁上，挖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小洞。机枪的子弹扫了一圈，弹夹便空了。持枪的年轻人明显没有经验，掏出弹夹站在原地便装弹。章仪瞅准时机，侧身探出，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章仪一动立马吸引了火力，郑荣自然也不甘落后，秉持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原则，没有放空枪，三声枪响倒了三个人。县城里一阵枪声乱响，期间夹杂着几声干脆的手枪。蟊贼毕竟不是特种兵和杀手的对手，领头的人和同伴一倒，士气立马就散了一半。有人见状不妙拔腿就跑，慌乱之中还不忘乱放两枪。

　　枪声把城里的丧尸都吸引了过来，城里已经不能久留。“我去开车！”章仪说完就奔向了停在巷子里的那辆农用车，打火打了半天，才知是个没油的空家伙。章仪骂了一声娘，急忙从车上下来。

　　三个人顺着路往城外跑，没跑出多远就见一个中年人蹲在墙角瑟瑟作抖，像是刚才枪战中临阵脱逃的小弟。章仪上前手枪顶着他的后脑勺，那人浑身一抖，哭嚎道：“队长！别开枪！是我！”

　　话才落地就闻到了一股子尿骚气，原来这货被章仪一吓，尿了裤子。郑荣上前抓住章仪的枪说：“放他一马。”

　　章仪想了想，最后还是收回了枪。

　　哪不知这个小弟忽然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郑少校的大腿，哭嚎着让郑荣大侠搭救他们一家性命。由于他抱到了郑少校的大腿根部，一不小心扯到了对方的蛋，郑荣急忙龇牙咧嘴地一脚将人踹开。

　　那人被踹了个趔蹶，又堪堪爬过来，眼见丧尸就追了上来，郑荣上前两步将人扔到一边，三个人又继续跑路。小弟见状也不敢留下当丧尸口里的美餐，也跟着他们跑起来。直到甩开了丧尸，几个人脚步才慢了下来。经过一通猛跑，那个中年人终于跑不动，脱力倒在了田埂上歇气。郑荣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踢了踢那个怕死的小弟说：“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坦白从宽。”

　　杨思远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喘着气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郑少校瞪了杨思远一眼，继续说：“抗拒从严。”

　　杨思远手当扇子摇着风打岔：“回家过年。”

　　中年人叫刘志琨，就是本地人。G病毒爆发，整个城都乱了，包括显城外的那座监狱。他走得晚，带着妻儿老小跑出城，就被县城边监狱恶霸拉了壮丁，人、财、物都被洗劫一空。他没有办法，只有跟着这帮人出来抢逃难的人。他们抢钱、抢吃的，偶尔还能抢到两个漂亮的女人。开始时候一天能抢好几次，后来就几天都抢不到一次。城里的下水道井盖都是监狱恶霸派人砸的，他不动手里的心腹，就让抓了壮丁的人去，难民手无寸铁，被枪指着去砸拼井盖，已经死了很多人。

　　“胆儿挺肥啊。”郑荣听完了刘志琨的叙述，感叹了一句。

　　刘志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抓顺了头发，低声下气地说：“我这是第一遭出来。”

　　“我想去一趟监狱，”郑荣冲章仪说，“里面应该有不少东西，我们也需要补充弹药。”

　　章仪知道郑荣跟他说是存了个商量的意思，现下他们车子陷在了城里，背包里面的食物只够吃两天，根本坚持不到下一站补给地。但章仪还是有些犹豫，因为他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爱管闲事的人，他只是一个杀手。做掉目标，拿钱走人，常年的任务和生活告诉他，节外生枝总是会发生自己掌控之外的事。

　　刘志琨看出了章仪有些犹豫，急忙补充：“这个王兴不是好人呐，据说还是C市的□□头目，好不容易落了法网，遇到了疫病他又成了祸害。”

　　听到对方的名字章仪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听完刘志琨的话，他对郑荣说：“一起去。”

　　一路上章仪都不在说话，只是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三个人跟着刘志琨往监狱的方向走，越走发现丧尸越多。郑荣心里泛起了嘀咕，他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低声说：“你这是带我们去哪里？”

　　刘志琨指着前面那座不远处的建筑颤声说：“我妻儿老小都在里面，不敢诓你的。”

　　骄阳下监狱的铁丝网和围墙边上围着一大圈黑压压的丧尸，他们似乎闻到了里头有活人的气味，密密麻麻地挠抓着铁丝网，如同一帮饥饿的难民。“密道在哪里？带我们去！”章仪推了刘志琨一把，让他上前领路。

　　刘志琨虽然不满意章仪的蛮横，但看到对方眼中的冰寒让他不敢有什么异议。他在前头带路，四个人沿着大路绕到了河边，刘志琨指着粗壮的排水管道：“就是这里。”

　　“你先进，”章仪的口气非常冷淡，“要是耍花样……”

　　刘志琨白着一张脸连连摆手说：“绝对不敢，绝对不敢……”说完中年男人摸出一支小巧的警用手电，咬在口里，顺着粗壮的排水管道往里爬去。章仪紧随其后，然后是杨思远，最后才是郑荣。

　　管道中有浅浅的积水，几个大男人被管子狭小的空间憋得难受。进监狱的这段路还是很长，待爬到出口处时两个膝盖疼得不行。郑荣缩着身子蜷着腿揉了揉，看着刘志琨低声问：“你不疼么？”

　　刘志琨嘿嘿一笑：“我有跪得容易。”

　　说完刘志琨往上探了探脑袋又折返下来低声说：“上面有看守，待会儿开饭，我引开他们你们再出来。”

　　郑荣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不会是去搬救兵吧！”

　　刘志琨立马把胸脯拍紫了说：“我以党。。性人格担保！”

　　章仪沉着目光冷声说：“让他去。”

　　刘志琨爬出了通道，立马就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章仪听在耳里，拳头紧了紧。郑荣是来救人的，而章仪，他是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