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尸夜破晓》蜂蜜核桃乳

17、17 一路向北

　　天色已经擦黑，章仪在楼下颇煞风景地吼道：“你俩还吃不吃饭！”

　　郑荣一怔，杨思远低笑出声。看来章仪明显不知道打扰别人好事要被驴踢。郑少校圈着人粗俗地说：“我想在浴室干。。你。”

　　杨思远睨了郑荣一眼，耳朵有些发烧，厚着脸皮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说：“下回又说。”

　　两个人到楼下饭馆时，章仪已经吃完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前玩桌子上点着的蜡烛。见到这两口子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饭在锅里热着，自己去端。”

　　章仪做饭的手艺堪称一绝，杨思远一面吃一面问：“你还自己做饭？”

　　“为了保护自己，”章仪说，“死以前你永远不知道谁和你是同行。”

　　郑荣给杨思远夹菜然后闷头吃饭，一碗饭下肚才听杨思远说：“少校，你说你多长时间没给我做饭吃了。”

　　郑荣一愣，米饭还包在嘴里，他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梗着脖子将饭菜咽完才说：“不记得了。明天给你做。”

　　杨思远给他盛了一碗饭，然后托腮看着他说：“别明天，现在就给我炸个荷包蛋去。”

　　郑少校“哦”了一声立马起身，从饭馆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三个鸡蛋炸荷包蛋去了。瞧着郑荣的背影，杨思远突然觉得其实和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找一个乐意让自己支使的人也不容易。

　　章仪说：“他对你挺好的。”说完手指灵巧一动，“叮”一声打火机燃起了火苗。

　　杨思远杵着下巴，盯着那一簇小火苗，没有答话。耳边传来“哗”一声响，郑荣把鸡蛋打入了油锅。最后他才喃喃说：“是挺好的。”

　　“你呢？单身贵族？”杨思远问。

　　章仪合上打火机的盖子，抬起眼眸说：“曾经有，不想拖累他，分了。”

　　杨思远没有再继续问，章仪也没有把故事往下说。不过一会儿，郑荣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了，三个外焦里嫩的荷包蛋外加一盘酱爆茄子。杨思远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鸡蛋黄就流了出来。章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看着黑漆漆的天，不知在想什么。

　　“接下来往哪里走？”章仪问。

　　郑荣搁下筷子说：“没有确切的地点，我的任务是让他尽快到后方。东边那一大块区域已经不安全，要走也只能往西北走。”

　　“那就去西北吧，”章仪眯着眸子说，“我去找我哥们。”

　　三个人在服务区停了三天，直到换洗的衣服都干了才又继续上路。郑荣送的那条羊毛围巾沾了水，晾干了缩得又皱又短，郑少校的意思是扔了，杨思远将围巾收在包里瞪着他说要留作抹布用。一路上，两口子坐在前排斗嘴，章仪则窝在后排继续玩打火机。

　　“章仪小童鞋，玩打火机晚上会画地图。”杨思远偏过头对他说。

　　自从那顿晚饭以后，章仪变得更冷了，他将打火机揣在裤兜里，没有吭气，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不远处有一个加油站，郑荣打了方向拐了进去。沿途的加油站基本上都被劫掠一空，幸运的是这座加油站里那些逃难者还给他们留了一点柴油。郑荣和章仪把油箱和油桶加满，要是错过了或许不久以后他们就加不上一滴油，最后只能步行向北。

　　杨思远从车上跳下来，准备去帮忙。过了这么多天伤处消了肿，但还是有些痛。郑荣嫌他碍手，从超市里拿了一包薯片哄他去晒太阳。越往北走越冷，但是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暖的。杨思远享受着冬日的阳光，靠在车头前看着那两人忙碌。他们沿途能搜到的食物越来越少，路边的田早就被人刨过几次。郑荣加完油下到田里溜了一圈，找到了几个大红薯，扔在了车厢里。

　　章仪拿出地图，确定了他们大概位置然后建议：“今天时间不够了，我们在天黑前赶到县城郊外，明天一早再穿城。”郑荣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地图，点头同意了。

　　G病毒的感染速度比想象中的要恐怖得多，已经从城市蔓延到了村庄，凡是人类聚居的地方都已经不安全，只有荒野反而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车子再一次启动了，杨思远靠在车窗上，暖暖的阳光晒得他有些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