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尸夜破晓》蜂蜜核桃乳

16、16 绝境脱险

　　杨思远拉开章仪背着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个铁盒子：“给他们留了三盒，这一盒吴启打开过，他知道密码，所以我就背上了。”这句话是对郑荣说的，杨思远按下密码，铁盒子“哧”的一声，吐出冰冷的白雾。

　　“你怎么会有疫苗？”章仪看着蓝色的螺旋型药剂问。

　　“来，英雄，手臂伸出来，”杨思远也不答话示意章仪撸起袖子，然后将疫苗扎在他手肘内侧接着说，“信杨哥，得永生。”

　　“你是，恒生公司……”章仪眯起双眸，眸子里流出的眼神更是锋利。

　　杨思远将用过的疫苗筒扔掉，见那伤口深又给他注射了一支，完事之后才接着对方的话坦然地说：“守大门的。”

　　郑荣头一次见杨思远用话揶揄自己，于是勾起一边的嘴角笑了笑。杨思远就不待见他痞子笑，瞪了他一眼，而后又推了一把喊了一声“开路”。郑少校不敢有异议，和章仪两人凑在一处分了弹药，才赶上前来。经过这么一轮危机，他们的弹药已经不多，要再让杨思远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家伙豪爽地来两梭子，他们沿途只有徒手肉搏。

　　三个人踩在臭水里头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遇到了第一个岔口。郑荣掏出指南针辨认了方向，他们才继续前进。北市区的下水道系统是新修建的，下面空间很大排水系统很发达，不然就沟里的臭水也能将三个人熏死。捱着这难闻的气味又往前走了一段，死寂的下水道中突然有了动静。声响越来越大，在管壁之中回荡。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跑过来了。”章仪竖着耳朵听了听低声说。

　　三人目光一对，下水道里多得是老鼠！如果这些老鼠感染了病毒，那么他们三个老爷们还不够这些龋齿类生物一顿嚼的。

　　“跑！”杨思远这一个字说得当机立断。随着他们的奔跑，下水道的水被渐得哗哗响，声响在下水道中越荡越远和群鼠跑动的声音混在一处，整个地下水道似乎在刹那间就喧闹了起来。探照灯在他们身前乱晃，眼前的路忽明忽暗。跑着跑着管道中的积水越来越深，逐渐没过了脚踝、小腿、大腿。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他们看到了下水道尽头墙壁上的半截梯子。梯子已经有些锈蚀，身后鼠群的跑动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地听得到老鼠发出的吱吱声。

　　老鼠已经嗅到了活人的气味，像一股黑水一般涌了进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下了水的老鼠依旧很灵活，它们窸窸窣窣靠了过来。三人不敢再犹豫咬牙往前淌了几步。一只老鼠已经游到了杨思远手边，一口咬在羽绒服上。杨思远一惊，掐住老鼠的咽喉将它从身上揪下，摔了出去。忽然间，吱吱叫的老鼠忽然安静了下来，瞬息之后，水里好似炸了锅一般，所有老鼠急急忙忙往岸边游去。

　　章仪手里的探照灯往积水深处一照，那里似乎有一个黑影浮了起来。郑荣拦住还在摔老鼠的杨思远，低声说：“往后退。”一面说一面打开了□□保险。黑影摆动着尾巴靠了过来，露出了没有皮毛的暗红脊背——这是一只非常巨大的水老鼠，连上尾长大概将近一米。鼠王身上暗红的血肉已经开始腐烂，隐隐可见寄生在它体。。内的肉芽。

　　郑荣和章仪同时开了枪，在水中溅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水花。巨鼠中了枪，又缓缓沉了下去。郑荣和章仪不敢妄动，探照灯一直照着水面，两个人都仔细观察水里的动静。

　　杨思远也盯着水面搜寻着：“郑荣！在你身后！”

　　哗啦一声水响，水里的黑影一个鱼跃，牢牢扒在了郑荣的背包上乱抓乱挠，张嘴咬向他的后颈意图咬断猎物的颈椎。郑荣反应很快，他立刻抱头躬身，老鼠扑了个空转而尖牙咬住了他的肩头，撕落了肩头的肩章。章仪对准老鼠硕大的身躯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入老鼠的血肉之中血沫四溅，整个管道中回荡着老鼠拉长的吱吱声和枪声。

　　老鼠吃痛，“噗通”一下跃下了郑荣的脊背，又沉到了黑水之中。鼠王沉到了水底，几只水边的小老鼠试探着探向水面，忽而又缩了回去。

　　“它还没有死。”杨思远看到了小耗子的反应提醒道。

　　说时迟那时快，水里的黑影赫然间出现在杨思远跟前，杨思远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巨鼠冲向了他的面门。杨思远伸手来挡，却脚下不稳被扑倒在水中。杨思远被按在水里呛了几口臭水，恶心得想吐，惊吓之中他虎口卡住老鼠的咽喉，奋力避开它口中锋利的牙齿。郑荣见杨思远跌倒，立马扑了过来，抱住巨鼠的身躯勒在胸前，将他从杨思远身上撕了下来。断断数秒内，杨思远胸前的衣物被抓得稀烂，身上也被挠下了几条血肉。

　　郑少校双臂如同铁箍，勒住了巨鼠的腰身吼道：“开枪！”伴着郑荣的嘶吼，章仪打出了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子弹，子弹穿过了鼠王的头，腥臭的脑浆子溅了郑荣一脸。整个隧道骤然间安静了，郑荣扔掉巨鼠的尸体，深深吸了一口气。杨思远从水里爬了起来，浑身滴滴答答淌着臭水。

　　岸边的老鼠开始骚动起来，郑荣一把拉住杨思远的手：“跑。”鼠王一死，群鼠又顺着水游了过来。三人攀上锈蚀的扶梯，急急忙忙往上爬了上去。

　　疫病鼠聚在扶梯下面，冲着猎物发出吱吱声，积水如同沸腾了一般，翻腾着浪花。章仪手中的探照灯往下一照，一具白森森的鼠骨从水底浮了上来，又被黑压压的鼠群盖住。

　　梯子在三人的重量下发出“吱呀”声，听得杨思远心里一阵发毛，他们不敢再停，离开了地下水道。黑夜之中矗立着一道浓黑的高大的影子，堤坝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章仪将井盖搬回原位，三人坐在大路上不住喘气，手脚具是酸软的。

　　杨思远抱着膝头瑟瑟发抖，黑漆漆的双眸盯着那道井盖，眼神有些发直。郑荣挪过去，半抱着杨思远将他的脑袋压在胸口，而后吻了吻他的额头喘着粗气说：“宝贝儿，别怕，我在这里。”

　　杨思远面色发青，嘴唇发白，牙齿打颤：“……不怕，我就是冷……”

　　郑荣凑过来吻他，被他一扭头躲开了。杨思远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泛着臭气，他爬到一边干呕了半天，吐出一点水来。郑荣拍着他的背，问：“难受？”

　　杨思远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过了半天才直起身说：“只是恶心。”

　　这时，章仪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皮卡车停在路边按喇叭。郑荣揽住他的肩膀说：“走吧，等安全了做个大扫除。”

　　吹了一夜的风，K市的云都散了，天边泛着鱼肚白。皮卡车出了K市，沿着老国道线一路驶去。到了下午时分，章仪将车泊在路边，路边的服务区已经没有了人，一旁的超市不知道被洗劫了多少次，零零散散地剩下了几包土豆片和几瓶矿泉水。虽然大多数丧尸被困在了城里，但是他们依旧不敢大意。将所有的地方搜了一遍，送两只丧尸上了西天以后，这里已经是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夕阳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进浴室，喷头落下的水好似被染上了一层金，水落在地上溅起一颗一颗水珠。杨思远闭着双眼屏住气息任由太阳能里流出的热水从头上浇下，暖热冰凉的皮肤，每一个毛孔都极度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