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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吃醋 ...
第二十八章
他途经过那条路,看到过那花的盛放,余香犹在,爱已旧了。
在过去的六个小时里,陆峻对两人的关系,唯一能想到的结论,不过如此。
那像一首歌,飘渺的虚幻的歌声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爱情的线,被掐断在那里,像一帧被保存下来的旧照,永远停在了即将绽放的刹那。
公孙泽就如同在很多年前某个月白风清的夜晚,照落在他掌心的一段月光,每每摊开掌心,恍如那人就在眼前,仍旧心爱,仍旧痴缠,看着看着,照片已泛起旧黄,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如果十年前两人在一起,历经十年,也许爱情早已消磨殆尽,平淡,厌倦,甚至连一句‘我爱你’也懒得再提起。正是那次来不及道别的分离,使他对公孙泽心心念念,至死方休。
他看着公孙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有些话缠在喉咙口,黏腻腻的,踌躇很久,“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很好。”公孙泽飞快地答他。
这话是从心而发,在父亲兄长身后承继了公孙世家的职责和名号,双手撑起一个温暖的家给自己给薇薇安,还有包正,展超,雪莉,DBI的同仁,许多年来,他身边始终围绕着很多人,不曾孤单。
至少看上去,并不孤单。
“对我的不告而别,你还是无法谅解吗?”陆峻道。
公孙泽沉默地背对他,站在矮柜旁边,慢吞吞地戴手表,系袖扣,原本简单的动作,短短的几十秒,此时却显得十分漫长。
他觉得背上被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的位置,滚烫着,几乎要烧穿他的衣服,烧进骨肉里去,灼得皮疼。
“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从没想过获得你的谅解,”陆峻的声音慢慢地向他靠近,“只是希望你能放过你自己……”
“我很好。”公孙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很细微地颤动,“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从来就不是那种关系,不存在背叛这回事。让我无法释怀的只是你的人间蒸发否定了我们的一切,就好像我们的关系除了你所谓的建立在冲动和占有欲之上的爱情之外,就什么都不是!你对我,竟一丝毫的信任也没有!”
“并非不信任,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沾得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因为那个计划?”
“那不是主要的原因。很多当时认为比天还重的缘故,现在回想只觉得十分可笑,不提了罢。”
“……和那次受伤有关?”
“所以我当时说,那一枪原是我该受的,”陆峻有点自嘲地笑了下,“老头子不达目的是不会罢手的。和爱情相比,活着更重要,对吧?况且,那时候你未必已经爱上我,也不见得愿意和我同生共死。”
陆峻的声音贴在他身后,他一回身,才发觉两人的距离不过半步,是一抬手就能触摸到对方的距离。
“你说的很对,”公孙泽笑道,“我并未爱上你,也绝不会因你的缘故放弃生命。”
“真心话?”陆峻扬了扬眉毛。
“是真心话。”公孙泽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我们两个人,在你一厢情愿付出的时候,我毫无所觉,而我决定回应你的时候,你却不需要了。从头到尾,都是阴差阳错。”
他这样说着,想起十年前,他去找陆峻,想和他说,‘我们试着开始吧,我会认真对待你我的关系’。可这话他从没有机会说出口,憋在心里很多年,连他自己也不愿翻出这话来看一眼当时赶去陆公馆看到人去楼空的刹那,他有多傻。
而此时,他对陆峻说‘我决定回应你’时,心里竟有种诡异的畅快,对陆峻,也对他自己,像是一个结束。
“如果我们在一起,”陆峻两手撑在矮柜上,手臂在他身体两侧收紧,“即使死在那时,也是幸福。”
“陆峻,你我都很明白,这话有多虚伪,”公孙泽的语气带着冷讽,“我们都不是只为了感情而活着的人,即使换成今天,你的选择依然不会是我。”
他的睫毛低垂着,在白皙的皮肤上压出淡淡的阴影,那影子像是被风吹得摇晃,细微地颤动。
陆峻的心尖也跟着他的睫毛颤动,连带着他的声音也仿佛轻轻颤着:“我只是想试着说这么一句话,感受那种置整个世界于度外的爱情究竟是怎样一番……荡气回肠……”最后的话音略在唇间,他的唇轻轻地落在公孙泽的唇上。
公孙泽动也没动,他睁着眼,看着靠得很近的陆峻的眉,眼,睫毛,微扬的眼角。
以前,陆峻吻过他,不似此时的安静,而是带着某种席卷整个人的狂暴,想做的也不仅仅是接吻而已。
就是那一次,他揍了他,骂他混蛋。也是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陆峻。
他撇开脸,说:“陆峻,我们仍旧是朋友。别的关系,并不适合。”
陆峻没有放开他,嘴唇随着他的动作滑至耳根,轻轻地停在那里,“你和包正,并不仅是搭档而已吧?”
一句话触底,公孙泽忽然焦躁起来,“不要以你的想法猜度别人,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些事。”
“包正在过去几年里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我比谁都清楚。他像一把开了刃的刀,最擅长割开罪恶的华衣,扒开最血腥的真相,他富有感情,又没有感情,”陆峻的嘴唇顺着公孙泽的耳垂缓缓向下滑动,忽然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我这次见到他,他站在你身边却已变了另一个模样。你知道,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能够使一个男人的眼神变得柔软。”
“对于他经历过多少黑暗和残酷,我知道的绝不比你多,”公孙泽动了动手臂,气力仍旧软弱,他放弃了抗拒,“我只要看到他的现在。对于一个看穿了黑暗,学会了残忍之后,仍旧坚持追逐光明,在通往正义的道路上,即使抹杀亲情置身杀境,依然选择一往无前的人,我选择不问他的过去,相信他的现在,和未来。”
陆峻嗤笑一声,放开了他。
——————————
时值深夜,DBI的办公大楼依然灯火通明,落地窗里忙碌的人影来来去去。
公孙泽略询问了加班的探员,对包正的猎捕计划并未表示任何情绪,闷头走回了办公室。
对面的办公室里昏暗着,一盏小灯照着睡着的包正。
他的目光在包正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地收了回去。
身体靠进办公椅里,不甚舒适的姿势,他却懒得动一动,就那么呆着。
和陆峻的结束,那么平静,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就这么安静地到了尽头。
可能是累了吧?揪扯了太多年,感情已经很淡了,支撑着他一直无法忘掉的只是一种无法释放感情的自虐,就像一出极美的戏,唱到最华丽的时候戛然而止,那飘在半空的花腔无以为继,零零落落地碎了一地,令人咬牙切齿的惋惜。
憋在心口多年,他只是需要说出来而已。
可说出来的一切并未减轻他心里的压抑,空出来的缝隙很快被新的东西塞满,比从前更满,惴惴的,压迫着,令人喘不过气来。
脑子里纷纷乱乱的堆满各种人和事,明知是厘不请的乱麻,他偏要强硬地梳理,适得其反。
眉间皱起深深的纹,他感觉眼珠酸胀着疼,痛感顺着神经流窜,一半头脑都疼了起来。
“探长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清朗愉悦的声音打断了他自虐式的沉思。
公孙泽睁开眼,看到靠在门边的包正,一下子像从异次元坠落现实,异常不真实的清醒,“没事。”他摇摇头。
“失恋了?”包正眼珠儿一转,“雪莉拒绝你了吗?我早就说过嘛,三十岁的女人要找的是安定的长期饭票,探长哥你的职业注定了这场恋爱的悲剧性。不过,你放心,孤独终老俱乐部永远向你敞开大门!”他停在办公桌前,两手一张,做求拥抱状。
公孙泽瞪他,“你胡说什么!我还没跟她……咳,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有对象吗?”这话说完,他忽然卡住了,像吞了整颗鸡蛋。
包正一脸‘自己挖坑自己跳,我的对象不是你吗?’的笑容看着他。
公孙泽烦躁地挥挥手,“说正事吧。你怎么确定凶手会在什么时间地点出现?预先设下的圈套未必能用得上。”
“你抓过麻雀吗?”包正看他摇头,说:“在麻雀能看到的范围内,如果只有圈套里有它的目标食物,即使明知道是陷阱,它还是会冒着被抓到的危险抢夺食物,因为抢食物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十,而不抢食物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你认为一只麻雀的智商能比拟凶手的智商?”
“啧,以他的作案经历来看,麻雀的智商比他高。”包正想装出开玩笑的轻松,却并不成功,“距离他上次作案已经八天,新鲜食物的匮乏会让他陷入极度恐慌,对于一个切入野兽状态的人,理智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我想知道,抓到凶手,你打算怎么处置?”公孙泽站起来,看了看表,已经11点23分,“在陆峻面前,法律的效力随时会被抹杀。”
“从他出现那刻起,我就没想过这个案子能以正常程序了结,我所做的,只是要取得与他交换的条件。”包正忽然盯着他,说:“你不是对政治干涉法律抱持沉默不配合态度吗?什么时候开始,默认了这种做法?是他给予你的影响?”
公孙泽想反驳他,又觉得这种争执极没意思,便略掉他话里私人的成分,道:“我的态度并没改变,只是现实如此,我个人的不配合无法扭转整个局势……”他忽然对此时消极的自己特别厌恶,不愿再说下去,衣服上沾的那股子味道越发让他不爽快,黏腻腻的,让他想到那个人和他所带来的所有残酷,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纽扣被他的力道崩掉一颗,敞开一个松垮的角度。
他转身想去盥洗室,洗掉让人不耐烦的味道和情绪,却被包正一把拽住。
“你干什么!”公孙泽一股恼火蹿上来心头,想甩开,手却被包正攥得紧紧的,像是要把他的手骨捏碎,“放手!”
“你和他做过什么?”包正盯着他脖颈的某处,语气倒还平静,“你在他那里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吗?”
公孙泽脑子顿时炸开,羞辱和愤怒一齐冲上头顶,简直像一把火烧光了他的所有耐性,“混蛋!”重重的一拳挥去,却被包正擒住了手腕。
“你只会骂这一句吗?要不要我教你一些比较有力的脏话?”包正冷笑着,猝然发力,一把将他摁在玻璃墙上。
“你!”公孙泽被这种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明显处于弱势的状态所羞辱,恼得满脸通红,几番挣扎,却挣不过包正的力量,想骂他,又不知从何骂起,一句‘混蛋’把喉咙口憋得生疼,只能一双眼堆满怒火死死瞪着包正,“你放手!”
“不可能!”包正用腿的力量禁锢他的身体,将他两只手别在背后,一手绕过去攥住,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拉开他的领口,在右侧脖颈上两排淡淡的齿痕,淡红的印记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明艳的,带着些难以启齿的情色,令人遐想发生的当时是怎样一番境况。
“你做什么!”公孙泽双腿被他压制,手臂别在身后,姿势尴尬极了,根本使不上力,在他身后是通往大厅的走廊,他扭头看着灯光照来的那一端,恐惧极了,“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能在这里!”
包正对他的抗议全然没有听进耳朵里,一手捏着他的下巴扭向一侧,嘴唇凑过去,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和陆峻的温和不同,他这一咬是存心要让公孙泽记住这疼痛,毫不留情。
公孙泽怕被人听见动静,生生地忍着,疼得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死命咬着牙,一声不吭。
待包正松了口,在他脖颈上赫然一圈牙痕,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淌,很快洇湿了雪白的衣领。
“如果你会喜欢男人,那个人必须是我。”包正说着,吻上了他的唇。
公孙泽想解释他和陆峻的事,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嘴唇就被堵住,对方灵活的舌窜入口中,让他连拒绝都没有机会,就被强掠了去。
他心中咒骂了很多话,他不是生活在玻璃房里的娇花,身为警探和三教九流的打交道绝不少,听过的话很多,他只是说不出口,可此时被包正粗暴地强吻,那些听过的脏话一串一串地掠过脑海,以各种情态表达他的愤怒。
可当包正放开他的嘴唇时,他仍旧只骂了一句‘混蛋’,那一串串脏话,消散在脑际,根本脱不出口。
“我放开你,你要保证不生气,不动粗,毕竟是你先做了那种事,我才以牙还牙的。”包正在得到他默许之后,慢慢地放开了他的手脚,却很明智地在放手的刹那就迅速向后退去,躲去了办公桌后面。
‘砰’地一声,公孙泽一脚踹烂了办公桌外面的椅子,碎裂的木头四处飞窜,有一块恰砸在包正身侧的古董架上,青瓷的摆件碎了一地。
在理智回来之后,包正也觉得刚才那一瞬间太冲动了,眼看着公孙泽脸色红了白白了青,显然已怒到了极点,只得陪着笑脸说:“你要知道,早上被那些照片刺激了以后,晚上又看到这个,我激动一点也是正常的。”
“什么照片!”公孙泽吼他。
“这个咯。”包正从兜里掏出信封,把照片抽出来扔在桌上。
一沓照片,乱纷纷地洒了一桌,各种姿态,尽是那晚他与陆峻在海边见面的情形,更有陆峻拥抱他的那一刻。
“你从哪儿来的!”公孙泽觉得一股闷气冲上头脑,几乎昏头。
“呃……不知道是谁,送给我的。”包正意有所指地把炮火引向三人纠葛里的第三人。
“包正!你!你也是个混蛋!”公孙泽的脸色变了又变,越发难看起来,两眼充着血,理智早已被烧光,他恼恨地拿枪指着包正,枪上着膛,“我告诉你,我谁都不爱!我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女人,结婚,过一辈子!为什么不能!我!即使不是雪莉!也可以是别的女人!你这个混蛋!你和陆峻!什么狗屁的爱!滚!”
他说完,掉头就走。
——————
展超正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迎面就撞上公孙泽要吃人的一张脸,不由得连一声‘探长’都闷在喉咙里没敢叫出来,眼睁睁看着公孙泽从身边窜过去,带过一阵寒气。
他打了个抖,心道,探长最近两天气压好低,我还是绕着走吧。
他想着,继续往办公室去,又撞上嗖嗖嗖追过来的包正,看着包正脸色还算正常,便笑着上去打招呼:“包大哥,白玉堂那里有……”
他还说完,就被包正截断了话头,“你和老王老马他们按原计划设埋伏,我和公孙探长有更重要的任务,到时候碰头。”话音没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展超皱了脸,骨朵着嘴巴:“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我错了什么吗?”
————————
公孙泽走出办公大楼,才发现忘记拿车钥匙,他不愿意回去面对包正那张脸,更不愿意面对两个人的情感乱局,便徒步走出了警局。
脖子那一处被咬伤的地方嘶嘶地疼着,他伸手摸了一下,一点湿润,血大概已经止住了。
冷风袭来,嗖嗖地寒凉,他拉紧了大衣。
一步步地,走进了暗夜里。
————————————
啊,终于写完这章了~
我想,你们在看到前面陆峻对公孙泽坐的事的时候,大概会很愤怒吧,但看到后面包正做的事,你们应该要原谅陆峻。
三个人的纠缠终于要杀青了,撒花~
下面要展开案情了,真想赶紧写完,老觉得遥遥无期,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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