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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迷药 ...
二十七
睁开眼时,已是暗夜。
远处的角落亮着台灯,昏暗的灯光,笼着一小片天地,渐渐地暗淡下去。
柔软的大床,带着淡淡暖香的枕头,暗咖的帷帐由高高的顶部垂落,手指间滑动着丝质的触觉,公孙泽急忙起身,头脑晃悠悠地酸疼起来。他双手扶额,回想着发生了什么,却想不起任何东西,只记得睡去之前,他见了陆峻,孟焱。
“醒了?”低沉的声音在幽暗里响起。
公孙泽下意识摸到后腰配枪的位置,却摸了个空,心中猛然一惊,循着声音望去,陆峻坐在台灯边的沙发,扶手上摊开一本书,他低垂着脑袋,一手支着额,在昏幽幽的光影里望去,遥远得恍如隔着整个世界的距离。
“这是什么地方?”一开口,喉咙干涩,声音哑得他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我家。”陆峻倒了杯温水给他,双手抱臂靠着床边的矮柜,“你睡着了。”
“我睡了多久?”公孙泽习惯性抬腕,腕上的表却不知去向,疑惑地看了看陆峻。
“现在是夜里十点,你睡了六个小时。”陆峻垂着眼,矮柜上摆着公孙泽随身的物件,丝巾,袖扣,一只精钢腕表,粗犷的表盘里嵌着各种仪表盘,两把配枪,是上午陆峻所赠。
最初的开始已不知去向,最终的结束却触痛眼帘。
陆峻说:“包正手上那支表是你的罢?”
“唔?”公孙泽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慢腾腾地系敞开到四粒扣的衬衫,室内暖呼呼的,他的手心捂着汗,纽扣滑溜溜的,几次从手指间滑跑,竟无论如何也扣不起来,“嗯。”
陆峻没说话。
“在地道里无法辨别方位,他……”他忽然顿住,解释这个做什么?他自嘲地笑了下,竟有些尴尬。
陆峻也笑了,轻轻地笑出了声音。
公孙泽白他一眼,慢吞吞地穿鞋子,身体软弱的像被抽空了力气,“我发生了什么事?”
“公馆那种地方还能有什么?想必你出入时不小心碰过什么东西。”陆峻因他乍然紧张的眼神而轻笑,“放心,你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发生。”
公孙泽刻意忽略这话里的一丝暧昧,板着脸道:“研究所的人是你带走的?”
“有些真相不是他们应该触碰的,这是你和包正的疏漏。”陆峻默认他的说法。
“真相是什么?灭绝人道的人体实验吗?或是对无辜虔诚之人的杀戮?又或是你现在正着手进行的赶尽杀绝?”公孙泽盯着他,有一丝期望,期望他能给他一个解释,哪怕只是解释而已。
“他把一切都告知与你了?”陆峻讶异扬了扬眉,“你所说的所有罪名我都无可推脱,也不想推脱。杀,是为了更多的不杀,即使到如今,曾经无限憧憬的蓝图变成残酷如同炼狱的现实,我仍旧不会后悔做过的事。我所信奉的一切,在你看来也许是诡辩,却决不会动摇。”他毫不回避公孙泽的目光,显然如他所说,这是他必须执行的职责,也是他所信奉、追随、并为之可牺牲所有的信念。
公孙泽心里像被撕裂了一角,钝钝地疼,脸上渐而浮起冷讽的笑,“研究所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多一条人命,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并不算什么。”
“杀人并不是有趣的事,如果有不必杀人的选择,没有人愿意多杀一个人,”陆峻走回先前所坐的沙发,“稀缺的特殊人才在任何时候任何人手里都不会是危险的,区别只是自由和绝对服从之间的角色转换。”
“绑架教授,是为了继续那个实验?”
陆峻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现在心情很好,你可以提问。”他一面将台灯的光调亮,一面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白葡萄酒和两只酒杯,“我给你三次机会,最好不要浪费在不必要的问题上。”
公孙泽慢吞吞地走过去,转而问:“岳青已经被日本人保走,你知道吗?”他刚从药力中醒来,脚步略带些虚浮,
“唔。岳青和他私交很不错,公馆有他的利益牵扯其中,出了事他会第一个出面不稀奇。”
“岳青潜入松阪身边也是你的计划?”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神通广大,松阪的想法和做法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感情和金钱未必能动摇他军人的天职和信条,存在变数即是危险,谈何计划?”陆峻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给他,“这算第二个问题?”
“不算。”公孙泽疲惫地将身体窝在沙发里,隔着一条茶几的距离看着陆峻,“从延熙路命案到查封壹号公馆,目的是什么?仅仅为了把连环食人案的线索引到日本人那里,为案子的了结给出一个合理交代吗?这才是第二个问题。”
陆峻笑了笑,默许了他的耍赖,“另一个目的你已经说出来了,就是查封公馆。我需要一个无人区,就这么简单。”
“无人区?用处是什么?”
“啧,你是要赖皮到底吗?”陆峻摇摇头,“如果我答了,这就是第三个问题。”
公孙泽斟酌着,放弃了这个问题,问他:“延熙路的那条地道通向什么地方?”
“你不是去过吗?通到公馆。”
“另一端呢?”公孙泽道,“DBI的人进入地道,往相反的方向查看,是一条死胡同。一条那么大规模的密道,不可能只是连接公馆和延熙路的空房这么简单。”
陆峻的目光在他脸上慢悠悠转了两圈,才说:“你忘了吗?”
“什么?”
“密道的事,你以前就问过,”陆峻笑着,手指轻点着额角,“这个问题,十年前我就回答过你。”
公孙泽默默想了一会儿,毫无头绪,在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一段的印象。
如果提到过密道这么敏感的字眼,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那么,只可能是隐含在某种特殊字符或问答中,一带而过,甚至可能连脑子都没过,就丢了。
十年前两人说过很多话,有用的,没用的,多数他已经记不清,更不要说从记得的那部分杂乱无章时序颠倒的回忆里揪出来正确的那一句问话,和那一句回答。
难如登天。
他想着从中午离开陆公馆就一直盘旋在脑海的仿佛能解开谜团的念头,竟有了些焦躁,那种分明钥匙就在眼前却无论怎样伸手都抓不到的感觉,实在糟透了。
而很显然,陆峻并不打算在十年后再回答一次。
——————————
包正召集DBI全员开了个碰头会,部署针对食人魔的猎捕行动,从老王老马到小张小赵都安排完了,连小Q也被编在技术支持组留守警局,却独独把展超给忘了。
“包大哥!包大哥!”展超跟在包正屁股后面,哭丧着脸,“我!我啊!你把我给忘了!”
“你?我没忘啊,”包正拍着他肩膀,笑眯眯道:“你呢,是秘密武器组。”
“秘密武器组?”展超傻眼了,表示从没听说过。
“对,秘密武器组。”
“就我一个人?”
“不不不,”包正连连摇头,“有俩人,你还有个,嗯,组长。”
“啊?就俩人,组长还不是我?我都已经转正了啊……”展超苦着脸想了半天,忽嘿嘿一笑,“包大哥,组长该不会是你吧?难道是探长?”
“这种想法很好,说明在你心目中,我和公孙探长是英明果断值得托付之人,可以继续保持。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和公孙探长有别的任务,不能带你玩儿了。”
“啊?”展超眨巴眨巴眼,“难道是雪莉姐?薇薇安?”
“哦,他来了。”包正抬了抬下巴,指着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的人。
白衣白裤,笑容如火光,耀着人眼。
“白玉堂?!”展超先是吃惊地张大嘴巴,愣愣地瞅着那人越走越近,而后才想起要表示强烈的愤慨和不满,等他想跟包正说‘换人吧!我跟他不熟,配合不默契,会失手的啊!’,包正早闪人了。
“好久不见,展探员别来无恙啊。”白玉堂笑眯眯地打哈哈。
展超翻了个超级大白眼,“拜托,我们昨天才见过……”
“哎呀,我们昨天才见过吗?我怎么觉得跟好几个月没见了似的,”白玉堂歪着脑袋看他,细长的眼睛透着玩心大发,“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古人诚不欺我。”
展超瞪了他几秒钟,没想明白他跟自己说这话的意思,也懒得弄明白,胡乱摆着手说:“我去找包大哥换人!”
“你不想知道什么叫秘密武器组吗?”白玉堂见他因这一句话停住了撒腿跑路的架势,不由笑得越发欢快,“顾名思义,自然是有秘密武器,不想见识一下?”
果然,展超眼睛一亮,两脚定在了那里,分明极有兴趣,却又不肯认输,一双清凌凌的大眼装着不屑地瞥着白玉堂,“有什么秘密武器?我们DBI的警用装备是全国最精良的,什么没见过?”
“去看看咯,”白玉堂侧了侧脑袋,指向门外,“看一下又不会有损失,你是警察,怕什么?”
“谁怕你了!”展超嗤之以鼻。
说是这样说,当展超跟着白玉堂穿过深夜里异常冷清的走廊时,心里却有种莫名的飘忽不定,就好像这条走廊通向的是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他晃晃脑袋,对自己说,‘一定是今晚要抓捕食人魔,我太兴奋了,才有这样的错觉!’
这样想着,他就心安理得地,和白玉堂并肩走了下去。
包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只开了角落里的小灯,冷白的光照着他坐的沙发,照着他手里的信封。
那是早上他刚到警局时,一个说不清来历只作跑腿小孩子送来的。
信封里有一沓照片,公孙泽和陆峻的照片。
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送到他手里?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时间琢磨,直到一场大雨将他和公孙泽困在了坟地外的车子里,他才有了闲心。
他吻公孙泽,自然是发自真心,可若没有这些照片对他情绪的催化,想必他并没有勇气在那个时候挑明一切,他会选择一种更温和稳妥的方式,潜移默化,水到渠成。
以公孙泽的性格,竟然没有在发生的那一刻对他拔枪,在事后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也许,他对他也不全然是一厢情愿。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翘起了一个欢快的弧度。
对面的办公室静静的,一片漆黑。
身后的座钟准确地走着针,滴答滴答的,扎进耳朵里。
他耐心地等待着,眼睛微眯起,在座钟的走针声中,仿佛睡着了。
本章改了一下,前面做了小的修改,又在最后加了一段白展。
白展的戏份一直不多,昨天看了一个MV,忽然对白展萌的肝颤,所以就给加戏了,这么随性真的好吗,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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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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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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