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之城》成玉yuki

16、在慕尼黑

　　如果说你的心不曾改变
　　那么这将成为你的力量
　　——久保带人《BLEACH卷首语》（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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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尼黑，这座城的名字，本义是“僧侣之地”。自从路易四世时代以来，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黑和金就成了它的官方色彩。雨水冲洗过这座“欧洲建筑博物馆”里比比皆是的哥特式、古

　　罗马式、巴洛克式古建筑以及各式现代化的建筑，其中也包这座城引以为傲的圣母教堂和路德维希大街。
　　现在的慕尼黑正是东季，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希舍尔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看着窗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水，他搓了搓冰冷的手，握着吸饱了墨水的钢笔在面前的日记本上写下一行行干净流畅

　　的德文。来到慕尼黑军官学校已经三个月了，他至今都记得教官看到他手中推荐信时有些惊讶的表情。之后就是和大家一样的训练还有学习，辛苦而忙碌。慕尼黑军官学校的主要课程就是训

　　练营连战术，辅以骑马、跳舞、剑术、声乐等课程——这些也都被认为是一位优秀军官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学生们有教官带领这白天出操外，晚上学习连的行政事务，还有入伍生导师来

　　为学生补课，讲解许多基础的课程。
　　不少和希舍尔接触过的教官和同学都说他是个让人感到愉快的人——绝大部分原因是他温和的性格和出色的成绩。近战对于他来说是拿手好戏，其彪悍程度和温和容貌简直让教官都不敢相信。然而优秀成绩的背后所付出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由于之前并不曾学习过相关的知识，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因此这三个多月来他几乎是豁出性命学习一切能学到的东西。这种生活让希舍尔感觉到既高兴又辛苦。
　　“嘿，布勒先生，总之这么拖延可不行。您可是答应过要和我斗剑的。”宿舍门边，一个年轻候补军官生正靠在希舍尔所在宿舍的门框上一脸轻蔑和不耐烦。
　　叫做勒布的青年平时就睡在希舍尔的下铺，是个活泼又好相处的家伙。此时的勒布皱紧了眉头：“对不起，门特瑙恩先生，我不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您要斗剑……”
　　“上周的剑术课上，您可是指出了我的动作错误，让女孩子们狠狠笑了我一通呢。这是最好的战书了。来吧，卡尔·布勒先生，未来的陆军军官。”门特瑙恩笑了笑，“而且我不保证如

　　果你不来的话我不会向教官告发你上周在口袋里藏了15马克（注1）。”
　　勒布立刻红着脸激动地争辩：“嘿，听着，那是个意外！我以我的名誉起誓，我没有违规多带钱，我不知道我的里口袋放着硬币——也许是我的母亲在我回家时给我放上的……”
　　“这可就难说了。不过，亲爱的卡尔，今天我可是必须要痛痛快快打一场才肯回去呢。无论是谁，我只希望来一场有趣的比试。”门特瑙恩是富商的独生子，所以有些颐指气使。他双手

　　交叉抱臂放在胸前，斜着身子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急得涨红了脸的布勒——布勒的父亲是个国防军上校，他的家庭教育从小就是严格的，如果被告发违反军纪，势必回家不会轻松。
　　勒布的宿舍里，当事人还在竭力维护自己的清白，另外两个青年也都纷纷打圆场。门特瑙恩的剑术可是学生当中出了名的，连教官也赞扬他的精湛剑术。而勒布本身更加偏重理论，不擅

　　长格斗之类的实践性课程。优劣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作为旁观者只能劝解，而绝不会帮助勒布和门特瑙恩去比击剑。
　　就在这时，希舍尔手里的日记被轻轻合上：“既然您希望有人陪您比试一次，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看吗？”
　　门特瑙恩对上了希舍尔波澜不惊的微笑。这位富家少爷内心暗暗感到好笑——的确，希舍尔长着一张温柔清秀的脸，怎么看都像是那种侧重理论的军官生。于是门特瑙恩拍了拍手：“很

　　好，乐意奉陪，不过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希舍尔？！不，等等……”勒布有些激动，他担心地挡在两人中间。可惜两个人都忽略了他，直接走向了击剑教室的方向。
　　慕尼黑军官学校的击剑教室十分宽敞，木质的结实地板，配着明亮的大窗户。由于是周末，得到教官许可后得以暂时借用。里面站着一些看热闹的同学，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女孩子。
　　两个人之间的斗剑决定一局定胜负。希舍尔侧身而立，一脚向前迈开弓步，一手放在背后，另一手握着轻剑，剑尖指向对手。另一边门特瑙恩也已经摆好了一样的预备姿势。裁判宣布开

　　始之后，门特瑙恩已经执着剑迫不及待地往前跃步，攻势凌厉。希舍尔还是染着微微的笑意，不慌不忙地跃着后退。他在退了几步后他停下来了，花剑一转挡住了对手进攻，几乎是在同时手

　　腕灵活一动，反客为主展开自己的攻势。两个人来来回回大约三四个回合下来，攻防几次转换，旁边人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转动脑袋。这时，希舍尔后退几步，趁着门特瑙恩攻过来的势头一

　　个顺势扭转，防守换为凌厉如同俯冲之鹰的攻击。他侧身往前一个跨步，三两下把门特瑙恩手里的剑打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最后一剑刺中了对方的侧腹。旁边观看的学生们纷纷拍手叫

　　好，女孩子也疯狂地叫喊起来。
　　“嘿，卡尔，我想我现在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了——你是担心门特瑙恩被打败后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吧？”同宿舍的恩斯特看着门特瑙恩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回不过神来，拍了拍勒布的肩膀。
　　“三天前我曾经和希舍尔比试过一次，几乎被他轻飘飘制服了。”勒布说，“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打败了比他早一个月进来的门特瑙恩。刚才打得非常沉着生猛。”
　　希舍尔也没有去和门特瑙恩多说什么，不拿剑的他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很高兴能和您切磋。”说完微微颔首示意就离开了击剑教室。
　　而另一边，慕尼黑火车站站台上，空军中士恭敬地等候在那里，时不时看一下表。冒着白色蒸汽的火车隆隆驶来，一身黑色军服的军官微笑着踏上了站台。
　　“很高兴见到您，长官。我是中士波西尼克。军官营房内正在准备一场简单的欢迎会，请跟我来。”中士同这位年轻的上级军官握了手便为他带路。
　　看着中士有些紧张的样子，年轻军官将自己的军帽帽檐微微抬起：“请问，会有啤酒吗？”
　　“有的，长官，要知道，慕尼黑的啤酒可是从中世纪起就大名鼎鼎了呢。”慕尼黑土生土长的中士被“啤酒”打开了话匣子，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那我们还等什么？有劳您为我带路。”初到慕尼黑的军官笑着点点头。
　　车站外依然是倾盆大雨，夜色被水汽氤氲的更加朦胧润泽。年轻的军官从柏林来到慕尼黑，开始他的一段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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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此处是简称，“帝国马克”才是第三帝国时期的德国货币单位的全称，区别于“马克”。另，当时的德军有规定，随身不能携带超过8马克，否则就是违反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