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之城》成玉yuki

14、风暴再临

　　啊—那呼号的声音一直打进我的心中。可怜的人们，他们都死了，如果我是一个有权力的
　　神，我一定要叫海沉进地中，不让他把这只好船和它所载着的人们一起吞没了......
　　——莎士比亚《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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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路德维斯奔赴英国作战期间，柏林再次涌起暗流，战争的风暴又一次逼近这座城市——
　　1940年7月，柏林，阴雨连绵，雨水冲洗过的路面映着整这座城市的倒影。
　　天空还是灰蒙蒙阴沉沉的，希特勒用他那比窗外天空还要阴鹜许多的眼神，来回扫视着面前坐了一桌子的高层将帅们。攻打东线的计划已经被他提了出来，意料之中地在众位将帅中引起

　　了轩然大波。不管那些老将帅们怎么想，作为这个国家的元首，他不需要异议也不允许反对，他所要的只是一个具体可行的下一步方案。将苏联的地形图图挂在身后，希特勒象征性地开始征

　　求与会将帅关于进攻苏联的意见。
　　古德里安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我的元首，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有过同时开辟两条战线的经验。我认为您应当再考虑一下。”
　　布劳希奇偷偷看了他一眼正想说话，却对上密友凯特尔元帅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只好垂下眼睛，保持沉默。
　　“我的元首，我认为古德里安将军说的很对。英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苏联领土广袤、气候恶劣，恐怕我们很难有大的进展。而且……”贝克将军（注1）顿了顿，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而且我从不认为一场战争是有利的——即使是‘为德国人争取生存空间’，所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沉重的。”
　　“贝克将军，请注意你的措辞！”希特勒曲着食指关节狠狠敲打着坚硬的橡木桌面，怒不可遏，“你的意思是这之前的一切战争都是错误吗？！”
　　“我的元首，贝克将军的意思是，从我们目前的经验和实际情况来看，攻打苏联将会非常困难。”布劳希奇赶紧出面协调一场即将引发的会议室战争，他不希望这位共事多年的同僚受到

　　任何惩罚。
　　赖歇瑙（注2）微微转了转头，右眼的单片镜片闪过一道白光。他和对面的凯特尔互相使了个眼色什么也不说——只在最后对元首的“伟大决定”表示“由衷的赞同”就可以了——虽然他

　　们也不认为斯大林是个好欺负的家伙。
　　“我知道你们的心里都对我的决定抱有很大疑问。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如果我们不把矛头指向苏联，苏联人就会来消灭我们。这不是德国想不想发动战争的问题，而是必须！必，须！”

　　希特勒涨红了脸，声音高亢急促，飞快的语速让伦德施泰特（注3）皱紧了眉。
　　这位历经一战的老将终于也发言了；“我的元首，我认为从我们目前经历的机场战役来看，苏联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这件事最好从长计议，除非您能给我们一个必须立刻攻打苏联的合理

　　解释——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德国的命运。同时，我也认为您应当和英国方面军谈谈您的想法，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我不认为他们目前是轻松的，能够让我们留出多余的精力来多出一个难

　　缠的敌人。”
　　希特勒听完来回激动地踱步：“我想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伦德施泰特元帅。对于英国我们必然会胜利也必须胜利，英国不是一个威胁。我已经让隆美尔开辟了北非战场，这样一来苏联人就会认为我们是专心要对付英国而疏于防范。然后我们就可以一鼓作气突袭苏联。对，没错，就像占领波兰和法国一样。同时我希望诸位不要妄自菲薄，我们的装甲部队绝对不会输给苏联人！”
　　“但是我的元首我想我们不应该忘记一点——由于一战战败时所签订的条约限制，我们的坦克都是在苏联开发的。也就是说，苏联人掌握着我们坦克的核心技术。我想保卢斯将军保卢斯

　　将军（注4）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古德里安当年是和保卢斯一起去苏联考察坦克生产的。
　　保卢斯迎着希特勒的目光淡然地点点头：“我认为古德里安将军说的有道理。”
　　“啪”希特勒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那如果我们的大炮是在波兰研发的，我们的飞机是在法国研发的，我们就要放弃法国和波兰？保卢斯元帅，如果你餐桌上的面包是苏联产的而我

　　现在要进攻苏联，难道你就要为此而饿死？”
　　谁知保卢斯不慌不忙地挑了挑眉：“我的元首，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将军，都不会认为面包和装甲可以放在一起比较。”和他的同僚兼好友布劳希奇不同，保卢斯规矩本分但绝不软弱。

　　事实上，这位“有胆量”的将军日后确实做了一件有胆量的事——投降苏军。
　　希特勒狠狠盯着他吼了一句：“请注意您的措意，保卢斯将军！这是一个比喻，我想说明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畏首畏尾的军人是无法取得漂亮的胜利的！”
　　最后，这场会议不欢而散，希特勒和国防部高层依旧没能达成共识。大部分高层将帅都对希特勒的决定感到意料之中又难以接受。对于红色巨熊，德意志这只鹰又有多少取胜的把握？斯

　　菲尔德上将和维茨莱本上将都默默地为德意志的前途捏一把汗——他们对于希特勒的决定显然无法认同。但是，他们也很清楚，以希特勒的性格和手段来看，很快又有一场无可逃避的可怕战

　　争，像旋涡状的风暴般逼近了。
　　“又是一场风暴要来了。”保卢斯撑着黑色的伞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自从7月份的那次会议之后，希特勒又开了几次大大小小的零散会议。没有人能阻挡得了个战争狂人的决定，他拥有一切领袖应当具备的品质——迅猛，果断，无畏……然而他又是可怕的

　　——执着，疯狂，不讲道理……他和国防部的高层官员之间的争执只持续到了8月。到了9月的时候，德国东部边境上加强了二十个师的实力，参谋本部也提出了一个对苏夏季作战草案。事实山，这已经是基本默许希特勒了对苏作战的决定。
　　斯菲尔德上将因为心脏病加重的缘故，竟然在短短两周里有三次直接陷入了昏迷，为此布劳希奇感到担忧，这位温和的陆军总司令将他送回了柏林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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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路德维希·贝克，真实历史人物，前德国陆军参谋长，后被希特勒撤职。1944年，身为“7·20”刺杀希特勒行动组织者之一的贝克自杀未遂，随即被捕遭到处决。军衔至荣誉大将。
　　注2：赖歇瑙，真实历史人物，纳粹党党员，纳粹德国国防军陆军的元帅之一。由于逢迎希特勒又违反了“军人不得加入任何政党”的规定而加入纳粹党，因此和凯特尔一样，为不少国防军高

　　层将帅所侧目。
　　注3：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真实历史人物，纳粹德国元帅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最能干的指挥官。军衔至元帅。
　　注4：弗里德里希·保卢斯，真实历史人物，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曼斯坦因向希特勒承诺能救出被围困的第十集团军，而被希特勒命令原地等待救援从而错失了突围时机。结果曼没有能履行

　　承诺导致保卢斯无奈之下投降苏军。在投降前一天被希特勒空降元帅肩章，军衔至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