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梦工厂》踏鲤

23、自由！

　　方羽没跑，许晴也没跑，她们处在角落中也没受到人群的推挤，此时两人望着空荡荡的大厅不由得喃喃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进化失败了。”有人接口道。
　　说话的是方羽见过的人，之前那个有着酷帅酷霸拽名字的眼镜青年。
　　“龙傲天？”在这样的场合，亲口叫出这个名字都不能让方羽的心情轻松哪怕一点点。
　　许晴也忽略了这个平时可以笑一分钟的名字，直接问重点：“进化？什么进化？”
　　“生命大进化，你们没发现吗？从一年多之前的那场百年不遇的流星雨开始，整个地球上的生命突然开始了飞速进化。”
　　许晴问：“飞速进化？你是指那些自称有特异功能的人？他们的特异功能是真的？”
　　“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真的，而且进化的不止人类，动植物也是一样。被驯养无数代的动物突然恢复了野性，新闻里不是报过多次猫狗能轻松爬上高层吗？这就是最简单的例子。植物的进化稍微慢一点，但你们注意过没有？医院前的草坪以前夏天都是一月剪两次，本月还没到月底，已经修剪过三次了。”
　　方羽和许晴互视一眼，她俩压根没注意过草坪修剪规律，又都是那种养啥死啥的类型，对植物的异常还真没什么直观感觉，动物的异常倒是都有亲身体验。
　　眼镜青年继续说：“根据我收集到的数据，获得进化的人90％以上以感冒、高烧为第一个表征，部分在进化过程中大量吸取以电能为主的各种能量，吸收能量与进化对95％以上的人属于被动式发生。地震波也蕴藏有巨大能量，爆炸的13人应该都是被动吸收并进化，因身体无法承受此次进化而崩溃。”他推推眼镜，问：“方才那人自爆时你们两个都在附近，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许晴和方羽又对视了一眼，许晴摇头：“特别的感觉？没有啊。”
　　方羽问：“难道你有什么感觉？”
　　眼镜青年高深莫测地一笑，然后……
　　然后整个人猛地飞了出去！
　　只见他砰地一声撞在墙上，眼镜应声碎裂，脑袋也明显地凹下去拳头大的一块！
　　他已经昏过去了，嘴角兀自保持着神秘莫测的微笑，最后一片未从镜框上掉下的碎片还坚韧地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又是一波余震来临，这波余震的级数显然很高！
　　方羽同样被甩到了墙上，幸运的是她撞在墙上的是前胸而不是脑袋。
　　更幸运的是她基本平胸，所以并没有很疼。
　　不幸的是第二秒她就被甩到对面的墙上。
　　后背着力本是个好姿势。
　　如果许晴的病床没有准确地拍在她肚子上的话。
　　这一撞让方羽眼前一黑，直接背过气去。
　　【滴！宿主身体受到巨大伤害！宿主内脏破裂，有大出血危险！】
　　【滴！宿主开始内脏大出血！请宿主迅速修补内脏，否则将有生命危险！】
　　【滴！请宿主修复身体！】
　　【滴！请宿主修复身体！】
　　【滴！请宿主修复身体！】
　　方羽被系统连串的滴滴声吵醒，当机立断道：“系统，修复身体。”
　　【滴！宿主提出了一个无法实现的要求！】
　　“卧槽！无法实现？你还是不是系统啊？不应该付出点数然后分分钟就能修复身体一切损伤吗？”
　　【系统……梦梦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对不起了啦……】某系统默默羞愧了一下，开始卖萌道歉。
　　什么系统啊这是！方羽愤怒了，然而想到那瓶在系统指导下花了她几千大元结果还不如云南白药的“顶级灵药”，她不得不相信了。
　　“你还叫什么梦梦啊，应该改名叫‘不靠谱’……等等！”突然想起许久之前的流星雨夜之后那天她曾经莫名其妙地满身伤痕，但醒来后却神奇痊愈；几天前彻底唤醒‘不靠谱’时更是身体被彻底梳理，不仅清洗了毒瘾，而且身体各项数据都得到强化，还在身体里改造出了什么‘精-子池’——很显然这货可以通过吸收能量来改变宿主□□啊！
　　她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系统小小声表示：【第一次是新手大礼包，第二次是升级才有的身体调试，这都是事先设定好的，平时梦梦没办法影响宿主的身体。】
　　卧槽我以为有了个金手指结果其实连根金头发都算不上吗？
　　“那要你究竟有什么用！”方羽愤怒了。
　　【我……我可以协助宿主升级。】系统弱弱地表示。
　　人都要死了还升个毛的级……等等，“升级可以有身体调试？”
　　【是的。】
　　“好！要怎样才能尽快升级？”
　　【本阶段只能通过与其他个体进行□□交换，优质种源有额外加分。】
　　“□□交换是吧？好！”
　　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从身体中溜走的此刻，求生欲终于占了绝对的上风，压倒了一切心理斗争。
　　附近唯一的异性是名为龙傲天的眼镜青年，人眼看不到的洁白丝线从方羽指尖探出，输灵管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自动刺入青年头颅，释放自体分泌的强效液体，收集对方分泌的信息素传回己身。
　　整个过程进行得顺利而快速，唯一的问题是：只是单个个体的交换是远远不够的。
　　而内脏破裂的伤势已经让方羽陷入昏迷，理智退居幕后，让位于本能。
　　如果有人拥有另一种视觉的话就会发现半昏迷的方羽全身猛地喷出无数白丝，丝线疾速延展，只一瞬间就覆盖了近百平方米的范围！
　　不到一分钟，白丝铺满了整个医院大楼，同时还笼罩了附近数个街区！
　　【真是可怕的潜力……】系统喃喃自语，【不，这不止是宿主一个人的力量造成的……还有第二位交换者！他返还给宿主的是……灵慧之卵？明明是连灵环都未成形的低等生命，为什么他居然可以生成“卵”？为什么他的卵与宿主的精结合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加成？这明明是个最低级的灵能世界！莫非……莫非主脑计算错了？】
　　异土来客认真分析着千万细丝传递回来的信息素，半晌，松了口气。【还好，果然是以物质运用为主的最低级灵能世界，第二位交换者恐怕是罕见的突变进化者，要分裂一个子体过去吗？】
　　正常情况它应该分裂一个子体过去，毕竟这么潜力巨大的突变进化者是非常值得注意的对象，可它的本体正处于虚弱状态，强行分裂子体会导致长时间的沉睡。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这一次它是肩负着重要任务降临的……
　　想想那个任务的重要程度，异土来客还是放弃了分裂出去一枚个体的想法，只是悄悄地在第二位交换者身上做了个标记。
　　如果还有游荡的“观察者”或者“依附者”的话，应该会注意到它的记号。

　　异土来客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宿主身上，宿主这一次的爆发很惊人，周围可以进行信息素交换的对象也很多，只不过质量上实在是太差劲，到宿主体内种池完全空掉的时候也没有吸收到足够宿主升级的量。
　　恐怕这次得换一个宿主了吧……有点可惜现在这位的潜力呢，如果她能继续成长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惊人的存在。
　　但物质界生物的□□太脆弱了，既脆弱又致命。
　　为什么主脑要选择这个世界？又是为什么……要做那个的决定？
　　它想不通。

　　输灵管全部缩回身体的同时，方羽从昏迷中醒来，输灵管吸收来的那些“东西”虽然不足以让她升级，却也给她提供了发掘其他能力的储备能量。
　　比如说对自身的探测。
　　只需一动念，整个身体的情况就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比最先进的医疗仪器还要清晰。
　　方羽盯着腹腔中的狼藉，苦笑道：“现在可以升级吗？”
　　【抱歉，宿主获得的分数不足以进行升级。】
　　“那么……要死了……吗？”
　　虽然还睁着眼睛，但她已经看不到东西了，感知中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整个人被硬生生扯裂成两半，其中一半慢慢沉寂于死亡，另一半则缓缓升起。
　　传说中，人死后灵魂将与□□分离……
　　升起的一半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拖拽着，升得很慢，但终究还是从某个极为熟悉的容器中无法抵抗地浮了出来。
　　“灵魂”甫一接触外界，立刻传来极为奇异的感知。
　　并不是痛苦，而是“扩展”。
　　就像常年缩身与极为逼仄的罐子里的人第一次被完全释放，第一次接触到广阔无边的世界。
　　龙入大海，虎奔高山。
　　一切感知都再也没有了任何阻碍，自由自在地扩散开去，肆意而奔放。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所有意义上的自由。
　　但是，自由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最彻底的自由需要最昂贵的代价。
　　比如，生命。

　　此刻，方羽发自内心地去拥抱死亡。
　　即使死亡代表着一切的终结，但和这样超脱了感官甚至语言范围之外的自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欢笑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放开自己的所有去迎接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