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十章 七生七灭（1） 七日生、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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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城，雾气缭绕。
老妪一人在竹楼外洗着菜，忽听竹制的外梯传来动静，慢慢转头看去，便见琉璃面容倦态地从楼上下来，老妪不由低哑问道：“小姑娘，昨夜没睡好？”
琉璃揉着眼皮，见老妪探寻的目光，不由讪讪笑了两声：“呵呵，我……我认床，一时没习惯过来。”
老妪停下手上的动作，站了起来：“小伙子起了没有？要是没起赶紧叫他起来，我刚热了玉米，还放在锅里，得趁热吃。”
她一顿，立马拉着老妪的衣袖，眸光流转：“不急不急，老婆婆，他……他昨天照顾我劳累，现下正需要休息呢，就别去叫醒他了。”
“这样啊……那就等会再吃吧。”老妪闻言，瞥了她一眼，回头边继续洗菜，边低哑道，“夫妻间吵架是常有的事，小姑娘别放在心上。”
琉璃瞬间睁大眼睛，难道老妪以为她与苏隐吵架了，才会没睡好还不愿搭理他？
……歪曲得太多了。
昨夜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之后，苏隐甩下一句话就抱头睡过去了，只留下她整个人平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盯着屋顶，翻来覆去，就是没有睡意。
苏隐这招，真是太绝了。
下次，她绝对绝对不会再拿师父当借口了，昨夜那个吻刺激又吓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深沉莫测的苏隐，他的眼神像是黑暗的幽潭，深得望不到底。
难不成……他是觉得在涟漪苑的美人计已经吓不住她，得换一个更刺激的招数来震住她？
琉璃扶额，哀叹一声。
她已经那么喜欢他了，要是时不时再来上这么几出，她绝对会把持不住扑上去的，到时候丢得可不止她的脸，还有她师父的脸啊……
算了，以后还是离苏隐远一点，不然真的要把师徒俩的脸都丢到大荒海外去。她干笑两声，蹲下去帮着老妪洗菜，顺便解释清楚：“老婆婆，我没和阿……我夫君吵架，我是真认床才睡不着，您别担心。”
老妪见她似乎不像说谎：“那就好……你们夫妇俩好不容易躲过泥流，俗话说患难见真情，你丈夫没抛下你，说明他对你是真心实意。”
琉璃原本在择菜，闻言之际，菜瞬间在指尖阵亡。她讪笑两声，偷偷将残菜丢到身后。
“老婆婆，咱们不说这个了……之前，我和我夫君被山贼挟持之时，曾听他们说起彷城里的七七殿，好像是有什么宝藏，不知道此处是什么来历，又在何地？”
老妪一顿，褶皱的面容眉间一蹙，似乎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浑浊的眼珠子望着她：“小姑娘，你是不是听错了……这七七殿可是大易蛇神的居所，凡人岂敢妄图登天。”
“您……这是什么意思？”琉璃一怔。
老妪放心手中的菜，解释道。
“几百年来，彷城全城信奉大易蛇神，传言蛇神住在天际的七七殿中，七日生、七日灭，轮回往复，永生不死。七七殿中有七道神门，听城中已经仙去的老一辈说，凡人只要能过这七扇门，亦能永生不死。”
琉璃闻言，眉间微蹙，既然这七七殿存在于祭祀传说之中，那分发入殿佩的江湖组织，又是何许人也……又为何要打着传说之中的名讳？
“那老婆婆……”
“打扰老者，在下有一事相问。”
琉璃正要接着问，却听身后清浅的声嗓传来，她瞬间顿了顿，站起来朝苏隐望了一眼，又很快地收回眸光，给他挪了个位置。
老妪见苏隐下来，也站了起来：“小伙子起了？方才你娘子还记挂着你呢。”
琉璃一顿，知道这是老妪的客套话，也就没再争辩。
苏隐慢慢走下楼，墨深的眸瞥了她一眼，又转向老妪：“昨日便听您说起这月尹教，之前又提到竹林中阵法是教主布下，难道这个教主，便是月尹教教主？”
老妪闻言，点点头：“正是，全城信奉大易蛇神，教主是蛇神之后，世世代代守护着彷城。”
蛇神之后……怎么听着有点吓人？琉璃有些起鸡皮疙瘩，望向苏隐，却见他眉间微蹙，若有所思。
老妪似乎是想到什么，又感叹道：“近来，魂师大人又显神灵，保佑着彷城。彷城百年不倒，皆是大易蛇神在佑护我们啊……”
她这番话语，透露着对蛇神的无尽崇拜。看来，这彷城的城民对这位神明相当虔诚。苏隐敛眸，淡淡问道：“敢问，老者所言的魂师大人又是何人？”
“魂师大人，是教中唯一能与蛇神通魂之人，能知晓过去明理将来……”老妪顿了顿，“昨日那场突如其来的泥流，便是因为魂师大人提前知晓，命人加固城垒，才没有对城民造成大量伤亡。”
知晓过去、明理未来……那不是和白莲的天赋异禀颇为相似？琉璃一怔，陷入沉思，天下之大，身有异能之人，确实不在少数。白莲有之，或许此城中那个魂师亦有之。
老妪顿了顿，声嗓低哑：“魂师大人失踪了数年，好不容易才找了回来，大伙都高兴得不得了。”
苏隐闻言，不由出声：“您说的失踪……可是二十年前之事？”
老妪一震，望向他，褶皱的面容显出戒备：“小伙子，你为何知晓？”
琉璃一怔，亦是直直望向他。
苏隐眉眸不动，淡道：“在下家中有位二舅，听闻他二十年前曾来到过彷城，后来便失踪不见，家里人担心得不行，方才您失踪一说，在下不由猜了一猜。”
老妪眸光闪过深思：“二十年前可不比现在，那时城中戒备森严，任何外族之人若想进入，比登天还难，你这位二舅……不太可能在彷城失踪。”
竹楼周围树影婆娑，发出沙沙之声。
苏隐敛眸，淡淡一笑：“在下只是随意猜了猜，寻了许久也寻不到二舅，正好路经此地，便想问一问。”
老妪慢慢望了他片刻，才低哑道：“你二舅，为何会知道彷城？”
苏隐一顿：“此事，家中无人知晓。”
老妪望向云絮缭绕的天际，面容多了几分沉思。
“过去城中不为外人所知，一向安定，只是近几年忽然慢慢开始与外界接触，这段时日外族之人更是大量涌来，教主的心思大伙猜不透，但是小伙子，听我一句劝，无论你与你娘子为何而来，接下来城中必将有大动静，若是能躲，还是躲躲好。”
苏隐一顿，直直望向老妪，她的口气淡然，却隐约存着几分忧心。他本以为她不过是山野老妇，却不曾想，竟看透了他的想法。
他敛眸，声嗓沉然：“多谢老者告诫，在下谨记在心，现下只有一事相求。”
老妪望他，等他开口。
“敢问，教主所住何处？”苏隐启唇。
琉璃在一旁虽是没出声，但听他一番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底，想必这个七七殿，应该就是那个教主搞的鬼。
老妪顿了顿，望向竹楼之外的山岳：“一般城民住在外城，教中德高望重之人住在内城，你们往山上走，入内城，再问路。”
“多谢。”苏隐作揖，转过来对她低语，“我们一会便上内城。”
她点点头。
老妪在一旁摆手：“不必，两位好自为之吧。这两身衣服便送给你们了，异族之人行走，难免会引起许多窥看。”
她拉着老妪的手，笑着：“老婆婆，谢谢你，等我们从内城回来，一定再来看你。”
老妪被她的笑容感染，褶皱的面容微微放缓：“你们两个，小心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十章 七生七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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