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无为》皓月无影

29、二十八

　　“他毕竟做了些日子的帝王，所以鬼差是来等魂的，不过既然他们来了，十天之内。”无为喝口茶“嗯，这茶好苦。”放下茶杯。
　　艳无琊倒喝不出不同，和府里的茶是有些区别，府里的茶现在都是用无为院中的那口井水泡的，味道甘甜能让茶香充分挥发而出，他也知那口井也不是普通之物，自然就是宫里用的水也比不上，但说到苦似乎也没尝出，拿过茶杯放下鼻下闻闻“苦吗？”
　　“这是哪里的水？怎么一股冤苦之味？”无为问凤笙。
　　凤笙站在她身侧“宫里的水应该是取东山的山泉，清澈甘甜，不该有苦味的。”
　　“派人去东山仔细查看，既然是冤苦之味，许有什么隐情冤屈也未可知。”艳无琊信无为，她既然吃出了不属于人间的味道，就一定是有事“叫董平。”
　　内侍点头“是。”
　　“长河龙王与我有些交情，我会请他约束龙子龙女。”无为听到这段奏折，咬了一口豆沙包“那样长河就不太会大面积泛滥了，不过治水要顺其自然，不堵、不塞、更不要以人的意志强行改道，一条河道改流会造成水族大批死亡，故而水是越治越泛滥，真惹怒各河各海的龙王，倒霉的还是普通百姓。”
　　不止是艳无琊，在东暖阁伺候的宫人都听见了她的话：原来还有这么一层。
　　“也不是说水族不会改道，他们会根据天时命理各种因素改变所在河流的方向，但每次改道并不是他们的喜好如此，而是不改道他们就有性命之忧，且他们会用温和的方法在日积月累中慢慢改变，不会一下子危及大批人的性命。”无为咬着包子“而我们因为自己的需要会修造河堤、放下镇水的铜牛之类，从而让水族无法用温和的方法改道，于是他们只能在被逼急后使用激烈的手段求存；美人，你是人皇，一定会为了自己的百姓受水灾而焦急忧心，龙王也是如此，他的子民虽只是一些小鱼小虾之类，但做为王，他和你一样，要对自己子民的生存负责，三界看似分离，实则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断，所谓国师一职其实就是调和这些事的，但似乎现在的国师都做不到这点，过去老头经常为了这种事奔走各地，可那些国师之类的就想着借老头得到天界的好东西满足自己的修为，而对该做的事置若罔闻。”
　　因为无为的话，艳无琊和凤笙都可以想像得到轩辕崂的辛苦，也许他就是被那些人寒了心，才所以告诉无为不要接触皇家官府。
　　“等元厉养好了伤，该怎么做指点一下。”艳无琊不强求无为亲自做“他会照做的。”
　　“好。”无为满口答应“如果可以，请你让他们把河道里的镇水的物什都起出来，那些东西未必对水族都是友好的。”
　　艳无琊点头“我明白了，会关照下面的。”
　　“关照有什么用，那些做官二面三刀。”无为很有感触的说“木有就听到过很多当官的怪事，什么赈灾的款项以什么名目巧立，一层层剥皮，真用到实处的只有……嗯，一百两的银子，有一文用到实处就不错了。”
　　艳无琊又怎会不知其中盘根措结的官官相护“我不能保证我朝没有，不过只要让我查到，一个不留！”铳国该有次大改变了。
　　“其实天庭也一样。”无为不喝那宫里的茶，从布包里拿节竹筒给自己倒了水喝；也倒了艳无琊的茶，给他倒了竹筒水；那只竹筒看来毫无加工痕迹，就是竹子上截取的一节，外表依然保持着鲜竹的青翠逼人“这苦茶你喝不得，怪不得小黑长的这么快；这里谁是你的心腹？”
　　“葛亮。”艳无琊唤了一下。
　　一个内侍打扮的人上前“王爷，无为姑娘。”
　　无为将竹节递给他“以后就用这里面的水给美人泡茶，不要用东山的水了。”
　　葛亮看着这不大的竹节筒，心想着这里面会有多少水；不过这奏折会说话，朱笔自己写字的事，让他还是恭敬接下了竹节，打开竹节上的竹盖，果然看见了满满的清水：刚才明明看见她倒出了满满二杯水了，怎么里面还是满满的水？
　　“我只是给美人泡茶用的，这水没有什么延年益寿包治百病的功效。”无为喝口水，提醒着“只要你起了异心，那紫竹筒会自己回我布包里的。”
　　“他不敢。”艳无琊也端茶喝水。
　　葛亮捧着竹节退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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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为停在一处三层亭楼前，凤笙也在看没有什么异样。无为则绕着这座亭楼走了好几圈，然后她手一推，凤笙就瞧着这座高大的三层亭楼就整座倒落了，亭楼还倒搁在附近宫阁的屋顶上。连底座一起推倒的亭阁原在之处露出了一个不小的空洞。
　　凤笙往下看去，不由惊的双手捂住嘴巴。而其他跟在其后的宫女上前看了之后是惊叫的惊叫，昏倒的昏倒。
　　无为看着下面，重重沉声“果然是条大蛇，可惜让他跑了。”
　　凤笙压住狂跳的胸口“这，这是，蛇？”这么大？
　　“这是他褪下的蛇皮。”无为剑指一扬，那张盘踞在亭阁地下的巨大蛇皮仿佛活了一般，飞跃冲天。
　　凤笙见此情景都不由后退，因为那张蛇皮是被完整褪下的，从飞扬开来的大小看，这哪是蛇啊，分明是条龙。
　　蛇皮以无为的命令落下，蛇头对准了众人；然后无为将亭阁放回原处。
　　虽然只是一张蛇皮，可凤笙依然看见了恐怖的面容，不敢靠前，甚至无为要靠前，都被她拉住。无为看着凤笙的模样，笑起“这只是一张蛇皮，没有毒没有残力，别怕，不是所有蛇都是吃人恐怖的，我就认识只吃素的三千年大蛇。”
　　“但这条恐不是你认识的那条吃素大蛇。”凤笙还是担心“这，这哪是蛇啊，分明就是一条恶龙。”
　　“龙，他没资格。”无为摇头“蛇是有小龙之称，不过这条，充其量不过是条恶虺；虺千年为蛟，蛟五百年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就是长出翅膀；这条，并未有千年之力，却想着借用人皇的力量成龙，简直不自量力；人间有急功好利之徒，妖界也一样，明明功力不够就是想着用邪门之法增长功力。”话音未落，单臂挥散，身边的蛇皮就渐渐被什么慢慢燃尽，在消失中。
　　她那么大的动静，又没有避讳；但是艳无琊关照过了，并没有引起众人围观。
　　凤笙看着还在燃的蛇皮“上次的蛇皮衣你说过是刀枪不入的，那这张蛇皮？”为要烧了，给边疆将士做护甲也好啊。
　　“那张蛇皮不会引人作恶。”那条小蛇妖功力不够，毒尚未渗入皮内，反而练就了个刀枪不入；可这张蛇皮谁披谁疯“生死有命，别强求了。”
　　“成事在天，谋事却在人。”凤笙轻轻反驳“攸关生死时，当然要尽力一拼了。”
　　“阎王老儿最近为了三昧的后遗症很忙，没空收那么多人。”无为看着蛇皮燃烧殆尽，不留下一丝一毫之物，连灰都没有落下“所以打不了仗，放心。”
　　“可这条大蛇！”凤笙心有余悸“他在铳国没有得逞一定会寻其他国家的人皇，那……”
　　“他要的是不是国土，而是龙气，就算他到了他国也只会截取那国的龙气龙脉。”无为看向天际“我已让木有开启八方耳目，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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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无为的到来让一直很晚回府的艳无琊也提早了回去的时辰。
　　二人并肩走到九重宫门的第一道门，那里有马车等候。但并不是只有睿王府的一辆，还有一二辆等候着。艳无琊看了眼，是端木府的，端木途的丞相位置已经被罢了，但端木玉簟还是皇后，他家的马车还是能出入宫闱。
　　“是端木家的老太太和娘娘的庶妹今日入宫看望娘娘。”葛亮悄声告知。
　　“树妹？”无为挠挠头“妹妹是树精？”
　　“是嫡庶……”葛亮解释。
　　艳无琊扶着她“就是妹妹罢了。”人间这些她不懂就不懂呗“累了吧。”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嗯，又累又饿。”摸摸肚子“咱快点回家吃饭。”
　　“好。”艳无琊让她先上马车。
　　这时后面走来不少女子，看见艳无琊都不由停步，向他行礼。
　　“睿王殿下。”
　　艳无琊转头，无为也不由转头。
　　除了坤明宫的宫女，还有一位雍容老夫人和一位年少的女子和宫女打扮完全不同，那少女淡漠从容，虽年纪尚小，却又有不符年纪的脱尘气度，倒不是很美，可一双似能看穿万物的冷眸让人不由多瞧二眼。
　　她们二人也不卑不亢的向艳无琊行礼。
　　艳无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扶着无为助她上车。
　　无为和那位淡漠的少女目光相视，入了马车；不一会儿艳无琊也上车，凤笙放下车帘时，少女看见无为靠着艳无琊又打了个哈欠，艳无琊用淡淡宠溺的笑意看之。
　　马车走动起来，无为靠着艳无琊的胳膊打起来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