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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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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吃惊,第二次玉君行告诉自己要镇定。
荭钥再次看见无为前来很是高兴,不等玉君行告知就立刻下去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糕点,还注意了她食素的习惯。
“义女?”玉君行听了艳无琊的提议,想了些时候“好,义女好,这样最好。”
无为不理会他们,自拿了糕点蹲下身,似乎在喂食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她将什么抱在怀里,慢慢的一头幼兽成型现身在众人面前。
艳无琊微微蹙眉“这就是你所说的地兽?”
“嗯,地福,也叫福气猪。”无为抱着一头浑身漆黑的小猪给它吃米糕“玉君行,以后你让人在家中桌下放下好吃的,记得啊,不要直接放在地上,放在碗碟上;地福是在福气之地凝聚,也只在福气聚集之处出现活动,它本身又有聚集福气的本事,所以好好养着它,有这只地福在可保你玉家再享百年的福气;义妹可以,改姓不可以。”
“叫大哥。”玉君行端起茶杯“不管是亲妹还是义妹,是叫玉何为还是段无为,你都是我妹妹,我玉家的女儿。”
“后面一句是不是‘是我玉家的人就要守玉家的规矩’?抱歉,最受不了繁文缛节。”无为低头只管和小黑猪玩“这都是美人的意思,你要我守这个守那个,那以后,不来了。”
玉君行看向她“就一声‘大哥’也不愿喊?没有其他规矩,就是唤声‘大哥’。”
“大哥不难喊,不过三姑六婆我可没兴趣认识。”敬谢不敏“七大姑八大姨的更不要来。”摆手。
玉君行笑意里带来一丝难言的苦“不管你是谁,从今天开始你都是我玉君行的义妹,名入族谱。”
艳无琊听了这话也开颜“多谢玉兄。”
“玉家无须任何权势助力。”玉君行正言以对“认下无为也是我的意思,睿王殿下,若你无法让无为幸福,我会接她返回玉家。”
“你没机会。”艳无琊非常自信。
哪知无为抱着小黑猪就放在艳无琊肩头,让二位贵公子的明争暗斗多了一份不协调的笑料。艳无琊很明显感觉到了小黑猪重重的吐息了下,并无人间猪的臭味,反而有股莫名的淡香。无为手一放,那只小黑猪就使劲哗啦着小猪蹄,不让自己掉下去。
玉君行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天下独一无二的美公子肩头趴这一只小黑猪的场景还真是难得一见,特别是这只小黑猪还挺喜欢他的,直用猪鼻子拱他。
艳无琊横瞥看好戏的无为,猜到可能这种地福对血魍有克制作用,对她的捣乱有些无可奈何。
荭钥也低头,努力克制着笑意。
“王爷,王爷!”也就在这个当口,墙上的门又被打开,凤笙焦急的入内,立刻对着坐着的三人行礼“王爷,饶恕奴婢鲁莽……”这扇门只有无为打的开,但无为怕凤笙有急事找美人,便给了她一个灵符可以在危及之时开打这扇门。
无为抱下了地福,并放回了地上“美人,回吧,白猫大概被伤了。”
荭钥看的清楚就在无为的手开放小黑猪的那瞬间,那动物从她们眼中消失了。
凤笙点头肯定了无为的话。
艳无琊闻言,起身抱拳“恕无涯不便久留了……”
“拽什么文,他既然要做我哥,以后就都是一家人,和家人客气来客气去就代表你们离心离德,离分家就不远了。”无为拉他就走“哥,我走了啊,回头再来看你。”
玉君行也起身“好,十日后一定要来,我要开祠堂,喝你敬的茶。”
“知道了。”无为已经进入了那扇门,话音落下时,墙上只有那扇门的样子而已了。
这扇门在玉家这边就好像是画在墙上的,除非从那里打开,不然只是画在墙上的门样子。铁如山都不知此物玄机何在,不过他也觉得这和八门有关。
荭钥有些不确定“家主,小姐她?”
“改变很多是吧。”玉君行看着桌上还未收拾起的茶杯和她弄给小黑猪吃而剩下的糕点“通知九位祠堂执掌人,十天后开祠堂,我要收义妹!”
“是。”荭钥点头“那老夫人那里……”
“暂且不用说。”提起这个,玉君行也不由谨慎了下“等我认下这个义妹,由我来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谁敢向外透露半句,立毙!”
这时在场所有人都低头回应“遵家主令!”
玉君行看着那扇门,眯起眼,背负在后的右手握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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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无琊和无为赶到傅元厉的竺阁,一直跟随他的钟圻已经给他包扎。
凤笙已经告诉他们,是倾海突然发疯起,要杀古城,傅元厉阻止他的暴行,却被他的剑所伤;傅元厉伤的不轻,血流不止不说,更是被倾海一脚踹中伤处,骨断筋裂。
傅元厉面如金纸的躺着。
无为见白纱上依然渗出许多血,推开钟圻,念动灵力将傅元厉悬空而起,高声一句“云来。”
一片祥云便在傅元厉身下浮现,将他托住。
钟圻在旁看的都不能动。
无为拆开了钟圻好不容易包上的纱布,将一根不知哪里来的银针扎入傅元厉的穴道中,将那透明圆物放大,放在了傅元厉伤口处,立刻傅元厉的伤势都被清晰的映照出来“凤笙,去我那里拿上次洗门的银盆来,再问白婆婆要这些药。”扬出一张白纸。
凤笙接过时,空无一字的白纸上浮现出了所需要的药材名称和剂量。
“你们,等药到了之后,按这个做法将东西配好。”无为又将白纸扬飞给钟圻。
钟圻拿到后,白纸上渐渐浮现黑字的字。
在旁的太医是早就看的目瞪口呆,看着那铜盘大小的透明圆物将伤口呈现的那么清楚,甚至是皮肉血管、甚至骨骼内脏都显露着,他都能看见心脏跳动时血液流动的方向。
“这也是他命中之劫?”艳无琊面色凝重。
无为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瓷瓶,扭开瓶盖,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伤口上,如水一样的液体沾到伤口上,原本鲜红的血肉就变成了乌黑的“今日之果皆有其因,虽是白猫少年时的无心之过但造成的后果终究在他身上显现了。”
凤笙也看的触目惊心“这肉怎么都变黑了?是毒吗?”
“幸好是初等的魔毒。”无为继续往傅元厉的伤口上倒着清水似的液体。
那只瓷瓶瓶肚圆滚、瓶身极度细长,但从里面倒出源源不绝的清水,开始让血肉变黑,然后慢慢的将黑污都冲洗干净了,直到露出了鲜红的血肉。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艳无琊看见了无为额头浮出的薄汗。
无为又将银盘注满水,抬头看向钟圻“给他上药。”
已经准备好的钟圻将按照她指示配比、磨成粉的药用毛笔涂抹在了伤口上,当然他们也是看着透明圆物里的显示然后伸手操作的。
“不能用那个药膏吗?”艳无琊想起治疗自己手心的药膏。
无为接过无为穿好的针线“他的血肉被魔毒所伤,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力;肋骨被打断,伤及脏器,净瓶的水可以洗去魔毒,却无法恢复修复能力,所以以提升自我修复能力来治疗的‘愈融膏’是无用的,还是要靠强硬生骨的药才行,至于脏器,药里有止血的灵草,但完全恢复还需要时日。幸得他吃过金莲子,好好休养个把月就好了。”将傅元厉的皮□□合在一起“无琊,你把那个少年要来。”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的唤他的名,艳无琊却未动。
“薇子之事实不该发生,也是因天界有异才导致三昧毁连人间。”无为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那少年虽命中该有此事,但三昧之火烧毁了该救他的人,如此下去他必会入魔道;古城道人会给你面子的,带回来,送回小院,伏魔神木能压住他体内的魔性。”
……
……
过了好半晌,艳无琊才松口“凤笙,此事你去办。”
凤笙得令,离开。
无为将白帕在银盘里沾湿,很仔细的擦拭着缝合好的地方“白猫,听到我说话了吗?”
比起刚才的面如金纸,现在虽是惨白到总算恢复了生气,微微点头。
“我给你断骨上了药,但那药会很疼,因要强行重塑你骨;忍不住就叫出来,不丢人的。”无为贴近他头部说“那种疼痛连轩辕崂也忍不住,所以不要逞能,但不管怎么疼你都不能调动灵力抵抗,听到没有;如果骨头长不好,你受伤的脏器也会面临断骨在体内移动而造成更重伤的问题,到时候你连命都会丢了;所以丢脸不要紧,丢命才要紧。”
傅元厉还睁不开眼睛,但明显是听见了。
无为看向后面“美人,你让他们都离开,我来照顾他。”
“我也留下。”傅元厉不止是他的属下,更是换命的兄弟,他遭此大难,艳无琊不能坐视。
等其他人都离开房间后,无为将那根银针拔了出来。
傅元厉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对。
屋外。
钟圻听见了傅元厉如伤痛野兽般的嘶吼声,不由抖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