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无为》皓月无影

25、二十四

　　到了冲虚宫正殿上，傅元厉给无为和古城道人互相引荐。无为总算给他些面子，虽然不热情，但也没有出格举动。
　　古城道人以常例故意施了法阵试探无为功力，但无为似乎被不受这个中等法阵的影响。反而是他被无为那双清澈明亮的青龙眼看的莫名有些坐立不安，虽然古城竭力克制，但那双龙眸力量真是不容小觑，到后来他几乎是如坐针毡。
　　傅元厉也发现无为看师父的眼神有些不对，但也没有任何灵力的出现或者调动“无为，我的师弟们都很希望得你指点。”
　　无为转过头，终于放过了古城，小声说“我不喜欢黑心之人，难道为了你的面子就一定要勉强我吗？”委屈，噘嘴。
　　傅元厉有些为难，无为的直言性情他倒无所谓，可那些师弟们未必能容忍。倏然，他眼睛前出现了上次看到血魍的透明圆物，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看向无为。
　　无为点点头“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傅元厉拿过那圆物，立刻上前“请师尊观之。”
　　古城疑色，但见元厉也拿过圆物放在眼前，从中观之也是大惊失色。
　　无为手一伸，透明圆物就从古城手中飞回她手中，圆物被抛向了正殿的顶；圆物旋转着渐大，一缕金光从圆物穿过照射而下，露出清晰的山脉；且那山脉并非平面展现，而是四面八方都立体的而现，那些熟悉的人都看见，犄角旮旯都被展现出来，甚至整座山都被透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因为这座山正是他们的修为之地——清山。
　　无为围绕着影像走着，掐着下巴，不语。
　　“是山的问题？”
　　无为收回了圆物，看向古城“因果轮回，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请您自理门户，不然待到天除清山时，道长休怨天道无常！无为卖傅元厉一分薄面，言尽于此，还有请道长尽早离开京城；凤笙，我们走。”
　　她的话傅元厉不清楚，可古城却好像十分明白，双眼一闭“多谢姑娘赐教。”
　　无为和倾海再次相遇，倾海对她的崇拜变成了敌意。
　　无为停身，向他行了大礼“请恕无为刚才不知就理而引发的无礼。”态度完全改变了。
　　倾海不明所以，不知她是何用意，玩笑带着一丝尖锐“青龙眼也不过如此。”
　　“我非完人，不过刚才鼎炉之言可未看错。”无为转头看向傅元厉“白猫，你就留他在身边双修也不错，清山对他不合适。”
　　“你莫胡言！”倾海气的就抬手。
　　凤笙丝毫不让，挡在了无为面前。
　　倾海见傅元厉在摇头，只能气呼呼的甩手别开身。
　　唉？傅元厉完全不明白无为态度为何转的那么快，可再看时无为已带着凤笙离开了。
　　傅元厉不懂，则求教的看向了古城，古城却已经起身转入内里。
　　离开冲虚宫。
　　凤笙立刻相问“无为，你说过那孩子是黑心之人。”为何要对他道歉，还请傅元厉留下他？
　　“凤笙，天下什么颜色最纯？”无为和凤笙走在街上。
　　“白色。”凤笙第一反应，又随即自我否认“不，透明色。”
　　无为扑哧笑出来“最接近正确答案的是所有颜色都是最纯，你现在看见的天仿若是蓝的，可那是一层层近乎透明的白层叠相加而成。”
　　凤笙抬头。
　　“人都以为白为纯净，可天生铸就之色你又怎能说不纯呢？”无为继续走着“红花、煤石；那少年也是，天生如此。”
　　“天生？”凤笙快步紧追到她身边“天生黑心？”
　　无为看着前面却似乎没有焦点“他的母亲可能是魔，唉，这是白猫师门的事，与我无关。”
　　魔？！凤笙更加惊讶了“那，那？”
　　“跨界的混血命运都多舛，他好像还不知道；不知也是种幸运。”无为转头看向冲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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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无琊回到小院，感觉松了一口气。
　　走到院落，看见无为正用水清洗擦拭着一面怪异又雕刻精美的门，凤笙也在帮忙。这扇门不大，容一人通过是有余，但二人并排就无法通过了。材质似乎也是木质的，只是这木头竟然可以反光似的，上前才看清竟然还有金属感，雕功是夺天地之奇，很多地方是镂雕还套镂雕，门上一处雕着一幅不大的山水画，但竟然还能通过画中山间庙宇的楼宇窗户看见窗户里的菩萨雕像。不过小小的一处就足见制作这扇门的人手艺之高。
　　“哪儿门坏了？”艳无琊见她难得勤劳的工作。
　　“没。”无为很认真的擦拭着每一处“美人，你肩头的小黑又大了，别太拼命了。”
　　艳无琊看看肩头，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感觉出肩头的重量。
　　无为起身，放下抹布；突然伸手，一个有二个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黑物出现在她手上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了就有恃无恐？你就不怕我眼瞧着你再次被血魍吸干精气？”
　　艳无琊笑起“不怕！因你只为半神，不是无情无义的全神，不然一开始你就不会出手；你自己说的我能救天下苍生，所以你这个人间半神不会坐视我生死不管。”
　　无为撇撇嘴，拉扯着手中黑色血魍“哼，这可不一定。”那件东西在她手里不过是个好玩的玩具。
　　凤笙抬头“无为，这算擦干净了吗？”
　　无为扔下血魍，检查了一下“嗯。”然后就剑指一甩，将门上残留的水珠都挥到了墙上。
　　那扇门紧跟着水珠也贴在了墙壁上，不一会儿水渗透入墙中，门也嵌入壁中。从那扇门格挡中，凤笙好像看见了什么似的，其实不止凤笙，艳无琊也看见了门那边似乎出现了房间，房中还有人在走动。
　　凤笙贴近，透过门上的格挡往里看，果然看见了人走动着，似乎还是一件很不错的房间；可她也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
　　“开心门。”无为手一挥，脚边擦洗门的水桶之类就消失无踪了。
　　凤笙有些戒备“那里，是什么地方？
　　“放心，你看得见她们，她们看不见你！”无为笑眯眯的也走到门前，往里看“美人，我是无所谓啊，不过你是不是要换套符合你无涯公子身份衣服什么的？”
　　艳无琊探究的看着她。
　　“不知道玉家的荷花糖糕和莲藕羹是不是有玉君行说的那么好吃。”无为摸着赤玉兔自语着。
　　艳无琊很理解那些不明就里侍女的尖叫和凌乱。谁能毫无异色的接受突然墙上出现的一道门，然后有人打开门，对着那边的人来句‘玉君行，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顺便吃吃看你家的荷花糖糕和莲藕羹。’
　　玉君行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之人：不可能的吧！但是墙壁上突现的那扇门，真是让人很无语。
　　“玉雾公子，打扰了。”艳无琊则气定神闲，其实看上去更有些见怪不怪的随遇而安。
　　玉君行只能还礼“不客气，上次多谢无涯公子的款待，今日就让君行略尽地主之谊。”挥手让侍女们安静，并命她们奉茶点，再请艳无琊落座。
　　玉君行再见无为，还是难掩欣喜“你精神倒尚好，最近一切可好？”
　　“要是荷花糖糕和莲藕羹有你说的那么好吃，我就算好。”无为完全是冲着糕点来的。
　　玉君行笑出“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不一会儿侍女们布好的一桌子小点心。
　　无为也不客气，拿了一块糖糕放入嘴里，嚼着“好吃，甜而不腻，香滑劲道。”
　　玉君行请艳无琊品茶。
　　“小姐？”侍女中一人认出了无为似的，惊的不敢相信，随即捂住了嘴。
　　“荭钥，不许伸张！”玉君行正色告之。
　　荭钥却掩藏不了悲痛与喜悦交杂的心情，抱住了正吃东西的无为。
　　玉君行轻叹一声“荭钥，你小姐重新归家，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在无涯公子面前如此失礼？”话中有责备，但也有许多宽仁。
　　无为感觉到了来自她复杂的情绪，伸手宽慰“好了，不哭了；美人哭花脸就不美了，再说哭灵是送死人的，我还活着你就不要哭灵似的嚎了。”
　　荭钥努力克制住自己，擦着眼泪时看见无为腰间的赤玉兔“主子见谅，我只是没想到小姐……”
　　“其实初见她我也没想到。”到现在玉君行都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似的“更没想到她尽得如此高深修为。”
　　段无为瞅瞅艳无琊，艳无琊默不作声只喝茶。
　　“我去告诉老夫人，她知道小姐还活着该有多高兴。”荭钥从惊诧转为激动。
　　“唉，这个，我活着还是秘密，你要保密！”无为一把抓住荭钥的手腕“别让我对你们使用遗忘之类的符咒，因为这糖糕和汤羹很好吃，我还想常来常往呢。”可不想面对失而复得爱女的妇人，自己比毕竟不是她亲人，太明白喜悦过后的失望是多伤人的。
　　玉君行微笑“这个你放心，你活着的消息不会传出玉家，我保证！”
　　“那就多谢玉雾公子了。”艳无琊本能的感觉在闼国有种对无为不利的潜藏危险。
　　玉君行沉声“这是我该做的。”
　　“小姐现在住在哪里？”荭钥拉着她的手就不放“可有人服侍，服侍的可好？”
　　“凤笙很好，放心，我一切都好。”无为感觉到了一股温暖，从玉兔散发到她心中的温暖“傻丫头，别哭啊，哭肿了眼真的不好看了。”
　　荭钥止不住眼泪落下“小姐！”
　　无为侧头“唉，玉君行，你妹子过去到底怎么了，受了什么大苦大难？”
　　“都过去了。”玉君行依然紧闭口风“荭钥，别哭了。”
　　荭钥听玉君行有些命令的口吻，擦拭眼泪“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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